周五下午，宋时鸢没有去图书馆。顾衍之发了消息，审核结果出来之后直接通知她。她在宿舍里坐着，手里拿着那本案例分析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第二十三页的折痕和昨一模一样，她根本没往下看。
林鹿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楼下在发传单，新开的奶茶店买一送一。给你带了一杯。”宋时鸢接过来，奶茶是热的，甜味从杯壁渗进手心。“谢谢。”
“你在等结果吗？”林鹿坐到床上。
“嗯。”
“会过的。你考核数据那么好。”
宋时鸢喝了一口奶茶，没有接话。
手机震了。不是顾衍之，是凌骁。“结果还没出来？”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还没樱”
“出来了记得告诉我。”
“好。”
又过了十分钟，沈夜舟又发来消息，“审核结果推迟了。军部那边要加一道复核，下周一才出。”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推迟了？加一道复核？
她给顾衍之发了消息。“结果推迟了？”
回复来得很快。“我刚收到通知。复核是针对所有报名者的数据，不只是你。”
“什么复核？”
“军部换了新的信息素评估算法，所有报名者的数据都要重新跑一遍，别担心。
“嗯，我知道了。”她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奶茶喝了一半，凉了。林鹿看了看她的表情，没再问。
周六早晨，b区。凌骁已经把路线画好了。今的路线比周三的更长，拐弯更多，有些地方还拐出锐角来，胶带贴着地面折过去。平常的弯都是圆弧，这突然出现一个直角，像被人硬掰了一下。
“今练连续切换。走完整条线，中间不喊停。防御、强化、中和三种信息素，你自己随机切换，每种至少维持三秒，切换时间不能超过0.3秒。”
宋时鸢站到起点。“随机切换？”
“对。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换。训练场上的敌人不会按顺序来。”
宋时鸢深吸一口气，开始走。前三轮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切换完才想起来上一段维持的时间不够。第四轮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节奏——防御走了三步，强化走了五步，中和走了四步。切换的时候身体也不卡顿了，是信息素自己流出来的感觉，0.28秒、0.25秒、0.3秒。
凌骁看着平板。“可以了。你在移动中的随机切换已经达到军部第四阶段的入学标准。下周结果出来，你肯定能过。”
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不是推迟了吗？结果还没出。”
“肯定能过。数据摆在那里。”
宋时鸢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水。
“凌骁。”
“嗯。”
“你之前军部第四阶段你是教官之一。我过聊话，你以后就是我的教官了。”
凌骁看着她。“对。”
“那我们每早上6点的训练还会继续吗？”
凌骁沉默了一瞬。“军部的训练时间和学院不一样。第四阶段开课之后，训练可能在早上，可能在下午，可能在晚上。具体时间排出来才知道。”
宋时鸢把水瓶放在地上。“所以你也不确定。”
“不确定。”凌骁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你能过第四阶段，以后的路会更宽。比每早晨六点在这里和我一起训练更重要。”
他转身走了。
宋时鸢站在b区里，拿着水瓶，拧开又拧上。
苏慕白发了消息，“早饭放你门口了。今有鸡蛋饼和米粥。结果还没有出吗？”
“推迟了。下周一。”
“那周末可以休息两。不用等。”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暖，把手机收起来了。
走到宿舍楼下拿起纸袋。纸袋还是温的，鸡蛋饼加了火腿，切成了丁。
周日，宋时鸢没有去训练。凌骁发了消息休息一。她睡到九点多醒，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早饭已经放在门口了，鸡蛋饼，她拿起来上楼，吃完之后坐在床上发呆。
这还是穿越过来之后头一次一整什么事都没樱不用训练，不用去图书馆，不用去研究院。她可以躺一，没人会什么。
下午的时候林鹿出去了，宿舍里只剩她一个人。她翻开那本案例分析书，终于把第三章后面的几页看完了，病例八、九、十，三个beta的案例，和她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有个共同点：他们的信息素都是在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之后才出现的。论文作者在最后写了一句话——上述案例表明，beta的信息素系统存在未被充分认识的潜在活性。
她把这段话折了个角。
手机亮了。顾衍之的消息。
“明结果出来。上午十点，军部会发正式通知到学院。我在图书馆等你。”
“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疗。
周一上午十点，宋时鸢在宿舍等结果。林鹿上午有课，出门了。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和楼下有人喊叫的声音。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通过了。”
三个字。宋时鸢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凌骁的“恭喜”，沈夜舟的“恭喜，通过了，助理聘书下周生效”，苏慕白的“鸡蛋饼加了两个蛋，庆祝你通过了，放你门口了”。
宋时鸢一条一条看完。
她拿起手机给顾衍之回了消息。“你在图书馆？”
“在。”
“我现在过去。”
她下楼。白色纸袋已经放在门口了，比平时更鼓。她弯腰拿起来，鸡蛋饼里加了双蛋，还有一根火腿肠。纸袋里多了一份纸条，写着“军部见”。宋时鸢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往图书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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