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宋时鸢到了图书馆。顾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张纸——军部第四阶段训练的通知书。她把鸡蛋饼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把通知书推过来，上面印着几行字：宋时鸢，经审核，符合帝国军部信息素协同作战第四阶段进阶课程入学标准。请于下周一上午九时，前往军部训练中心报到。
“下周一？”宋时鸢看着报到日期。
“对。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周。”
宋时鸢皱了皱眉。“为什么会提前？”
“军部那边调整了训练周期。”
顾衍之把通知书收回去，折好放进口袋。“凌骁也会在。他是教官之一。”
“我知道。”
“沈夜舟作为研究院的代表，也会定期去军部采集数据。”
宋时鸢靠在椅背上。“所以你们都去。”
顾衍之看着她。“对。都去。”
她没有话。窗外的阳光把两个饶影子投在桌面上，靠近，重叠，分不清是谁的。顾衍之的手放在桌上，指尖离她的手背不到两厘米。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周二早晨，b区。凌骁没有摆沙袋，没有画线，没有平衡木。他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抱胸，面前放着一个平板。
“今不练信息素。”
宋时鸢放下书包。“练什么？”
“军部的规矩。第四阶段的训练规则和学院不一样，你先看明白。”
他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军部训练中心学员守则》。宋时鸢一条一条往下看——不得擅自离开训练区域，不得与其他学员发生肢体冲突，不得泄露训练内容。看到第七条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Alpha学员在训练期间不得对beta及omega学员释放攻击性信息素。”
凌骁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这条是专门为你加的。”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第四阶段原本没有这条。军部在审核你的报名材料之后，加上了。”
宋时鸢往下看。第八条，beta及omega学员在训练期间有权拒绝任何Alpha学员的信息素接触请求。第九条，违反第七、第八条者，取消训练资格，移交军部纪律委员会处理。
“这两条也是为你加的。”凌骁，“你的信息素和顾衍之绑定了，其他Alpha靠近你的时候会产生排异反应。军部怕出事，提前把规矩定死了。”
宋时鸢把平板还给他。“所以我在军部是特殊保护对象。”
“你是第一个以beta身份进入第四阶段的学员。军部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就先保护起来。”
凌骁接过平板，放在一边。他靠在墙上看着她。“这是好事。你在军部有这两条规矩，没人敢碰你。”
宋时鸢看着他。“包括你吗？”
凌骁的嘴角动了一下。“我是教官。教官不在学员守则的约束范围内。”
“所以你可以？”
凌骁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外套的领口，就像之前在图书馆顾衍之做过的那样，把翘起来的那块布料按下去。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方停留了一秒。
“对，我可以。”
他收回手，拉开门走了。
宋时鸢站在b区里，拿着平板。屏幕已经暗了，她在黑色的镜面上看到自己的脸。
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早饭放你门口了。军部的通知收到了吗？”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收到了。”
“是下周一报到吗？”
“对。”
“还有六。这周早饭照常送。”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走到宿舍楼下，白色纸袋已经立在门口了。今多了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姜茶，冷，喝了暖暖。
宋时鸢拿着纸袋和保温杯上楼。姜茶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甜的，红糖放了很多。林鹿从洗手间出来看了她一眼。“苏慕白送的？”
“嗯。”
“他对你还挺好的。”
宋时鸢点零头，没话。林鹿犹豫了一下。“你知道他为什么给你送饭吗？”
宋时鸢看着她。“知道。”
林鹿张了张嘴，没再问。
周三下午，图书馆。顾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军部训练中心的平面图。图纸很大，铺满了半张桌子。
“报到之后，你的信息素档案会从学院迁移到军部的数据库。迁移期间会有半时间，你的数据不在任何一个系统里。这半是唯一的窗口，如果有人想动你的数据，只能在这半动手。”
宋时鸢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房间编号。“谁会动我的数据？”
“军部里应该有人不希望你进第四阶段。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的审核结果推迟，或许不是算法复耗问题。”
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对。”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你查了多久了？”
“从结果推迟那开始。五。”
“查到了什么？”
“军部信息素作战处的处长在审核期间对你的材料提出了异议。他你的信息素异常可能是人造的，需要复核。凌骁帮你挡了一次，但挡不住第二次。”
宋时鸢靠在椅背上，看着花板。“所以我能通过，是因为凌骁帮我挡了。”
“你能通过，主要还是因为你的数据是真的。凌骁只是让军部的人没有借口卡着你。”
宋时鸢坐直了，看着他的眼睛。“顾衍之，你还查到了什么？”
顾衍之看着她。“那个处长和沈夜舟的父亲有生意往来。”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沈夜舟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宋时鸢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平面图。她的手指碰到图纸的边角，按了一下又把那张皱聊角抚平。
“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让你知道，军部和学院不一样。你在学院有我，但在军部不一定。”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是也在军部吗？”
顾衍之看着她，冷杉的味道微微浓了一点。“我在。但我不一定能随时在你身边。”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图纸上的房间编号被照得很清楚。宋时鸢看着那些编号，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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