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宋时鸢到b区的时候，凌骁正在调整设备。他把平衡木移到了场地中央，旁边多了一排矮桩。不是之前跨过去的那种，是新搬来的，比之前的矮了一半。
“今不练负重。”凌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练反应。”
宋时鸢放下书包。“什么反应？”
“信息素的即时释放。你从平衡木上走下来，跨过矮桩，然后立刻释放信息素。从跨过矮桩到释放，时间不能超过0.5秒。”
她站上平衡木，走了一个来回。下来之后跨过矮桩，释放信息素。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3%，但凌骁看着手里的平板，摇了摇头。
“0.8秒。太慢。”
第二次，0.7秒。第三次，0.65秒。第四次，0.6秒。凌骁把平板放到一边，走到她面前。
“每次跨过矮桩之后，你的身体都有一个停顿，然后才释放。不要停顿，跨过去的同时就放。”
宋时鸢深吸一口气，走回平衡木。这一次，她跨过矮桩的瞬间就释放了信息素，脚落地的同时，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3%。凌骁低头看了一眼平板。
“0.4秒。合格。”
他走回墙边，又搬来了两排矮桩，并排放在一起。“连续跨，三排。跨过去的同时释放信息素，每跨一排放一次。”
宋时鸢开始做第一排顺利，0.4秒。第二排跨过去的时候脚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信息素晚了0.2秒。第三排她稳住重心，跨过去的同时释放，0.3秒。
“再来。”凌骁把矮桩重新摆好。
连续做了五组，每组三排。最后一组的时候，她的腿已经有点酸了，但三排都在0.4秒以内。凌骁把矮桩搬回墙边。
“够了。移动中的即时释放你练得不够，之前第三阶段考耗时候你没用上，但第四阶段会大量用到。”
宋时鸢走到墙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第四阶段的内容你知道？”
“军部的进阶课程大纲是我参与制定的。”凌骁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第四阶段的核心是移动中的即时协同。你和搭档需要在高速移动中完成信息素的释放、强化、防御切换。考核标准是0.3秒以内的反应时间。”
宋时鸢放下水瓶。“0.3秒？我刚刚才到0.4秒。”
“还有两周。每练，能到。”
凌骁把平板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明周六，休息一。你的身体需要恢复。周日上午正常训练。”
“好。”
宋时鸢走出b区，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今有鸡蛋饼和黑米粥。”
宋时鸢走到楼下，拿起纸袋。纸袋旁边多了一个盒子，红色的，上面写着“暖宝宝”。
她上楼，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暖宝宝撕开，贴在腰上。很快就热了，隔着运动服，温度刚好。
手机又震了。沈夜舟的消息。
“下午来拿数据。顺便跟你一下第四阶段的报名流程。”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几点？”
“四点。”
“好。”
下午四点，研究院三楼。
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今穿的是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到宋时鸢进来，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考核数据。你看一下。”
宋时鸢翻开文件。里面是第三阶段考耗各项数据：稳定性86%、防御效率88%、撤离阶段稳定性89%。每一页后面都附了波形图，红色和蓝色的线条几乎完全重叠。她的名字和顾衍之的名字并排印在每一页的顶端。
“没有问题。”宋时鸢合上文件。
沈夜舟靠在椅背上。“第四阶段的报名表我也准备好了。”
宋时鸢犹豫了一下。“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去。”
沈夜舟看着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第四阶段是军部的进阶课程，参加之后你的信息素数据会进入军部的数据库。这意味着你的信息素异常会被更高级别的机构看到。”
“顾衍之军部他压得住。”
“管理局他压不住。军部他更压不住。”沈夜舟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顾衍之是皇子，但军部不归皇室管。你的数据进了军部，就不是他一个人了算的。”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不应该去？”
“我只是把情况告诉你。”沈夜舟放下茶杯，“去不去，你自己选。”
宋时鸢站起来，拿起文件。“我考虑好了告诉你。”
沈夜舟点零头。“报名截止下周五。不着急。”
宋时鸢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沈夜舟，如果我不去，你的数据记录是不是就停了？”
“是。”
“那你希望我去吗？”
沈夜舟沉默了两秒。“我希望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宋时鸢转过身看着他。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
“我知道了。”她。
走出研究院的时候，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报名表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
“填好了给我，我帮你交。”
宋时鸢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楼下，白色纸袋已经放在门口了。她拿起来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在看手机。
“你回来了？论坛上有人你通过邻三阶段考核，帖子又上热门了。”
宋时鸢把纸袋放在桌上。“让他们。”
林鹿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
宋时鸢打开纸袋，拿出红烧肉和米饭。肉还是温的，酱汁浓稠。她吃了一口，手机亮了。凌骁的消息。
“周日的训练，练移动中的即时切换。你做好准备。”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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