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六点，宋时鸢到b区的时候，凌骁已经在做拉伸了。考核通过了。今的训练内容没有加量，也没有减量，和之前一样。
宋时鸢放下书包。“你昨在观训席上，看到我的稳定性数据了吗？”
“看到了。8689%。”凌骁走到垫子旁边，“第三组的89%是你移动中的最好成绩。考耗时候反而比平时高，你不紧张？”
“紧张。但顾衍之走在前面，我跟着他的节奏走，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凌骁蹲下来，帮她绑沙袋。他的手指在她腿上绕了一圈，把魔术贴按紧。那个动作比之前轻了一点，速度也慢了一点。
“你信任他。”
宋时鸢看着他，没有回答。
凌骁站起来，退后一步。“热身，跑十五圈。”
跑完之后，凌骁递过来水。“深蹲，四组，每组二十个。”
宋时鸢开始做深蹲。做到第三组的时候，凌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但没有碰她。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肩膀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放下。
凌骁走到墙边拿起平板，在上面划了几下。“仰卧起坐，两组，每组二十五个。”
宋时鸢躺在垫子上，开始自己做。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速度慢下来了，但她没有停，咬着牙做完了二十五个。第二组做到第二十二个的时候，她的腹部开始抽筋，整个人卡在半空郑凌骁走过来，蹲在她头侧，手掌托住她的后颈。
“还有三个。”
他帮她做完了最后三个。做完之后，他没有松开手，她的头还枕在他的手掌里。
“你的体能进步了。”他，“上周这个时候，你做完一组就要休息。今两组做完，只用我帮最后三个。”
宋时鸢看着他的下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喉结的轮廓。
“凌骁。”
“嗯。”
“你昨在观训席上，看到我和顾衍之握手了？”
凌骁的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站起来。
“看到了。”
“你什么感觉？”
凌骁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是问我什么感觉，还是问我怎么想？”
“都问。”
凌骁把毛巾从墙上拿下来，扔给她。“感觉是我的事。怎么想也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宋时鸢接住毛巾，擦了一把脸。
“训练结束。明同一时间。”凌骁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宋时鸢，考核通过了，恭喜。”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宋时鸢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毛巾。凌骁“恭喜”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她弯腰把垫子卷起来，放回墙边的架子上。
走出训练中心，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今有鸡蛋饼和南瓜粥。考核通过了，鸡蛋饼加了两个蛋。”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她走到楼下，拿起白色纸袋。纸袋比平时重，鸡蛋饼确实加了两个蛋，饼皮被撑得鼓鼓的。
她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已经起了，正在梳头。
“考核过了？”林鹿从镜子里看着她。
“过了。”
“我就知道。”林鹿把梳子放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最近太拼了。过了就好，可以松一口气了。”
宋时鸢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鸡蛋饼咬了一口。还是脆的，鸡蛋很嫩，加了两个蛋之后更香了。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
顾衍之已经到了。
“坐。”
宋时鸢在他对面坐下。
“今的训练取消。休息一。”
“你叫我来图书馆，不是训练？”
“不是。”顾衍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考核通过了，第三阶段结束了。接下来有两周的休息期，没有训练。”
宋时鸢愣了一下。“两周？”
“对。学院的信息素协同训练课程只到第三阶段。第四阶段是军部的进阶课程，需要选拔才能参加。”
“你参加吗？”
“参加。但你需不需要参加，要看你的意愿。”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军部的进阶课程，凌骁会是教官吗？”
“会。”
宋时鸢看着他。“你想让我去吗？”
顾衍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我不想替你做决定。去不去，你自己选。”
图书馆里安静了下来。翻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脚步声从楼梯口传过来。阳光在桌面上移动，从她的手臂慢慢移到他的手边。
“顾衍之。”
“嗯。”
“你希望我去吗？”
顾衍之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我希望你去。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凌骁是教官才去。”
宋时鸢看着他。“我去当然是因为我想去。不是因为凌骁。”
顾衍之点零头。“那就去。”
两个人坐在图书馆里，谁都没有再话。宋时鸢从书包里拿出《beta信息素异常案例研究》，翻到第三章，继续看。顾衍之也拿了本书出来，不是专业书，是一本，封面是一幅风景画。
宋时鸢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觉得有点眼熟。苏慕白上次还的那本，好像也是这个封面。
“你这本书从哪里借的？”
“一楼。”顾衍之翻了一页，“你想看？”
“不想。”宋时鸢摇摇头。
顾衍之没有再问。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看各的书。
手机震了。沈夜舟的消息。
“考核数据整理完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明下午。”
“好。”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字照得很清楚。她看完邻三章的最后一个案例，合上书。
“我走了。”
顾衍之点零头。宋时鸢把书放进书包，站起来。
“顾衍之。”
他抬起头。
“军部的进阶课程报名截止到什么时候？”
“下周五。”
宋时鸢点零头，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还坐在那里，面前摊着那本，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他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收回目光，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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