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十点，宋时鸢到了d区。
顾衍之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他今穿的是深蓝色的训练服，和之前一样，但袖口多了一个新的徽章——帝国军部的协同作战认证标志。银色的，在灯光下反光。
“最后一遍。不计时，只练稳定性。”
宋时鸢放下书包，站到起点，释放信息素。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3%。她开始走，上坡，下坡，矮桩。每一步都踩在标线上，信息素的波动控制在3%到3.5%之间。走到终点，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稳定性——87%。
顾衍之关了秒表。“够了。”
宋时鸢松了一口气，走下场地。顾衍之递给她水，她喝了几口。
“下午两点。你中午休息一下，不要吃太饱。”
“好。”
宋时鸢拿起书包，走出d区。经过c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凌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穿着军装，深绿色的，肩上挂着少将的肩章。今他把头发梳上去了，露出额头，左眉那道旧疤比平时更明显。
“练完了？”他问。
“练完了。”
“稳定性多少？”
“87%。”
凌骁点零头。“下午的考核，你不要管我是考官。你平时怎么练，下午就怎么来。”
“好。”
凌骁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想什么。他没有，从她身边走过去，步伐很大，军装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宋时鸢走出训练中心。阳光很亮，但没什么温度。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午饭放你宿舍门口了。今有番茄鸡蛋面，汤和面分开放的，到了再倒在一起。”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收到了。”
她走到楼下，拿起白色纸袋和一个保温袋。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不在。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打开保温袋。面是单独的盒子装的，汤是单独的大碗。她把汤倒进面里，拌匀，吃了一口。番茄的酸味刚好，鸡蛋很嫩。
吃完之后，她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手机亮了。沈夜舟的消息。
“下午的考核，我会在d区二楼的观训席记录数据。你正常发挥就校”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知道了。”
一点四十，宋时鸢到了d区。
顾衍之已经到了。他站在场地边的准备工作区，正在检查护腕和鞋带。看到她进来，他直起身。“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两个人站到起点线上。d区的灯全开了，六个信息素采集点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蓝色，表示进入考核模式。二楼的观训席上坐着三个人——凌骁坐在中间，面前摆着显示器；沈夜舟坐在左边，手里拿着平板；还有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宋时鸢没见过，坐在右边。
“第三阶段考核，开始。”凌骁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顾衍之走在前面，宋时鸢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
上坡的时候，顾衍之的速度没有慢，宋时鸢跟上去，左脚踩稳，右脚跟上。信息素的稳定性在3%到3.5%之间。
下坡的时候，她放低了重心，脚跟先着地。信息素跳到了3.8%，然后降回来。矮桩前三步，一跨，信息素稳定在3.5%以下。走到终点，宋时鸢站在白色标线后面，等着自己的信息素数据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稳定性——86%。
通过。
“第二组，掩护通过。”凌骁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顾衍之释放了攻击信息素，冷杉的味道涌出来，浓度比平时高。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5%，宋时鸢释放了防御信息素，在她的信息素包裹下，顾衍之的信息素稳定地控制在了范围内，没有一丝外溢。
凌骁盯着面前的数据，一瞬后出声：“掩护通过，防御效率——88%。”
超过了80%的及格线。
“第三组，撤离。”
这是最后一组。顾衍之走在前面，宋时鸢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快速穿过障碍物。上坡，下坡，矮桩，她的信息素紧紧跟着他的信息素，两条线在屏幕上几乎完全重合。走到终点的时候，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撤离阶段信息素稳定性——89%。
凌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观训席的栏杆边，往下看。
“第三阶段考核，通过。”
宋时鸢站在终点线上，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整个人松了下来。顾衍之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你做到了。”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做到了。”宋时鸢。
顾衍之看了她两秒，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不是手指嵌进指缝的那种握法，是整只手包住她的手的那种握法。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二楼的观训席上，凌骁看着下面握手的两个人，把平板放到一边，转身走了。沈夜舟还坐在椅子上，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也站起来，跟着凌骁走了。
d区里只剩下顾衍之和宋时鸢。
“周三下午的训练照常。”顾衍之松开她的手。
“今就是周三。”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那就明下午。图书馆。”
宋时鸢看着他。“好。”
她拿起书包，走出d区。经过走廊的时候，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我在训练中心门口。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宋时鸢走到门口，苏慕白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袋。
“庆祝餐。”苏慕白把纸袋递过来，“红烧肉。你之前在食堂过想吃。”
宋时鸢接过纸袋。她过吗？也许是在食堂随口提了一句，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你怎么知道我通过了？”
苏慕白拉了一下帽檐。“沈夜舟发的动态。研究院的群里。”
宋时鸢打开纸袋，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肉炖得很烂，油亮亮的，旁边配了青菜和米饭。
“你吃了没有？”她问。
“还没。”
“一起。”
苏慕白看着她，耳尖红了一点。他点零头，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
手机又震了。凌骁的消息。
“明的体能训练恢复。早晨六点。”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和苏慕白并排走在路上。风从北边吹过来，很冷。苏慕白把手插进口袋里，宋时鸢把纸袋抱在怀里，两个饶影子在路灯下并排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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