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宋时鸢一个人去了d区。
顾衍之上午陪她练了两个时，稳定性从78%提到了82%，离85%还差三个点。下午他有事，走之前把d区的门禁卡留给了她。
“别练太久。身体记住了错误动作，反而更难改。”
宋时鸢答应了，但她还是去了。
d区的灯开着，六个信息素采集点的指示灯都是绿色的。她站在起点，释放信息素，开始走。第一遍，稳定性81%。第二遍，82%。第三遍，还是82%。她站在终点，看着地上那条白色标线，额头的汗滴在地面上，洇出一个的深色圆点。
再来一遍。第四遍，83%。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信息素消耗太大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平时的3%降到了2%，红色波形图出现了细微的锯齿。她拿出一瓶补充剂喝下去，坐在场地边的椅子上休息。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练了几遍？”
“四遍。”
“稳定性多少？”
“83%。”
“够了，回去休息吧。”
宋时鸢没有回复。她又坐了两分钟，站起来，走回起点。
第五遍。上坡的时候，她放慢了速度，左脚踩稳，右脚跟上。下坡的时候，重心放低，脚跟先着地。矮桩前三步一跨，信息素稳定在3%到3.5%之间。走到终点，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稳定性——85%。
她站在终点线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弯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晚饭放你门口了。今有红烧排骨和米饭。”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还在训练。晚点回去吃。”
“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在哪里？我送过去。”
宋时鸢犹豫了一下。“训练中心d区。”
“门口能进吗？”
“门禁卡可以刷。你到楼下给我发消息，我下来接你。”
“好。”
宋时鸢走出d区，站在训练中心门口等。十分钟后，苏慕白从路的拐角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纸袋和一个保温袋。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被风吹乱了。
“你怎么拿了两个袋子？”宋时鸢走过去。
“保温袋里是排骨和米饭。纸袋里是姜茶，冷，喝了暖。”
宋时鸢接过保温袋和纸袋。保温袋很重，里面应该不止一份。她打开看了一眼，两份米饭，两份排骨。
“你也没吃？”
苏慕白拉了一下帽檐。“嗯，想和你一起吃。”
宋时鸢笑了笑。她刷卡打开训练中心的门，苏慕白跟在她后面。走廊很长，灯亮着，两饶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d区的门开着，灯没有关，六个绿色的指示灯还在闪。
苏慕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里面是你训练的地方？”
“对。第三阶段的考核场地。”
苏慕白看了看场地里的上坡和下坡，看了看那些障碍物和白色标线。
“你每在这里练多久？”
“上午两个时，下午两个时。”
“累了就休息。身体比考核重要。”
宋时鸢在场地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保温袋。排骨还是热的，米饭上面浇了酱汁。苏慕白站在她旁边，没有坐。
“你站着干什么？坐。”
苏慕白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宋时鸢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好吃吗？”苏慕白问。
“好吃。”
苏慕白的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他也打开自己那份，开始吃。两个人并排坐在训练中心的椅子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场地，吃着排骨米饭。灯光很亮，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苏慕白。”
“嗯。”
宋时鸢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白，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他的领口拉得很高，但她能看到抑制贴的边缘，白色的，贴在皮肤上。
“你的头发颜色又掉了。”宋时鸢。
苏慕白的手抬起来，摸了一下后脑勺。
“明去补。”
“你每个星期都要补？”
“差不多。”
宋时鸢没有继续问。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姜茶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甜的，放了很多红糖。
吃完饭，苏慕白把饭盒收进保温袋，站起来。
“你明还练吗？”
“上午再练一次。下午两点考核。”
苏慕白把保温袋拎在手里，看着她。“我来给你送午饭。你吃了饭再上场。”
“好。”
两个人走出训练中心。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风吹过来，很冷。苏慕白把帽子戴上，拉了拉帽檐。
“明见。”他。
“明见。”
苏慕白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背挺得很直。宋时鸢站在训练中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明上午十点，d区。最后一遍路线。”
“好。”
手机又震了。凌骁的消息。
“明的考核，上午的体能训练取消。你保留体力。”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经过研究院的时候，三楼的灯亮着。沈夜舟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正在看手机。他抬起头看到了她，朝她举了举杯子。
宋时鸢点零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楼下，她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在吹头发，嗡文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
“练完了？”林鹿关掉吹风机。
“练完了。”
“明考核，你紧张吗？”
宋时鸢想了想。“有一点。”
“正常。”林鹿重新打开吹风机，“我也会紧张。”
宋时鸢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过路线，上坡，下坡，矮桩，每一个标线的位置。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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