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两点，d区正式开放。
宋时鸢到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场地中央了。他蹲在地上，手指按着白色标线，像是在检查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站起来。
“先走三遍路线，不释放信息素。走完之后，再带着信息素走两遍。”
宋时鸢放下书包，走下场地。d区的地面比c区硬，鞋底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一个上坡不长，大概五米，坡度不大，但走到顶赌时候视野会变窄，看不到坡下面的标线。她放慢脚步，踩在坡顶的标线上，然后下坡。下坡比上坡难，身体前倾，重心不稳。她走完，用了三分半钟。
“太慢了。”顾衍之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拿着秒表，“考耗时候只有两分钟。”
宋时鸢回到起点，走第二遍。这次快了二十秒，但在下坡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踩到了标线外面。
“重来。”
第三遍，她稳住了。下坡的时候放低重心，一步一步踩实。走到终点的时候，顾衍之按下秒表。
“两分十秒。还有十秒的差距。”
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不用释放信息素只是走路，她已经开始喘了。
“休息两分钟，然后带着信息素走。”
宋时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d区很安静，只有头顶通风管道发出的嗡嗡声。顾衍之站在她旁边，没有看手机，没有看图纸，就站在那里，看着场地。
“你走的时候，重心偏右。”他，“协调一下。左腿多发力。”
两分钟到。宋时鸢站到起点，释放信息素。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3%，红色的波形图在屏幕上出现。她开始走，这次比前三遍都快。上坡的时候，信息素稳定在3%；下坡的时候，跳到了3.5%，然后又降回去。障碍物前三根矮桩，她一跨过去，信息素跳到了4%，然后迅速回落。
走到终点，顾衍之按下秒表。
“一分五十八秒。信息素波动范围3%到4.5%，稳定性68%。”
宋时鸢看着终点地上的标线。“68%还不够。”
“考核要求是80%。还有两。”
她走回起点，再来一次。这次下坡的时候没有晃，信息素保持在3间。矮桩的时候，她跨过去，信息素没有跳。走到终点，顾衍之按下秒表。
“一分五十五秒。稳定性71%。”
“还是不够。”
“再来。”
……
“今够了。再练下去你明就起不了床了。”
宋时鸢走下场地，腿有点软。信息素消耗加上体力的消耗，让她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信息素补充剂，喝了下去。顾衍之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她接过去擦了一把脸，毛巾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冷杉味混在一起。
“明下午继续。目标稳定性85%。”
“好。”
宋时鸢拿起书包，走出d区。经过c区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宋时鸢。”
她转过身。凌骁从c区旁边的走廊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他今穿的是军装，深绿色的，肩上挂着少将的肩章。
“你在d区练了多久？”他走到她面前。
“一个半时。”
“你的信息素消耗很大。回去之后补充水分。”
“知道了。”
凌骁看着她的脸，目光停了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好，紧张？”
宋时鸢没有话。
“周三的考核，你不需要紧张。”凌骁把平板夹在腋下，“你在移动场地里的表现我还没看到，但从你刚才走出来时候的信息素残留来看，稳定性在75%以上。两时间，练到80%没有问题。”
“你闻到了我的信息素残留？”
“我在走廊里，你从d区出来的时候，信息素带出来了一点。浓度不高，但波段很清楚。”
宋时鸢沉默了一秒。“谢谢。”
凌骁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用谢。周三你能不能过，要看你自己。”
他转身走了。军装的下摆在拐角处一闪，消失了。
宋时鸢走出训练中心，手机响了，苏慕白的消息。
“晚饭放你门口了。今有红烧牛肉和米饭。”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收到了。”
她走到楼下，拿起纸袋。纸袋还是温的。她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不在。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牛肉和米饭。牛肉炖得很烂，土豆切成了土豆块，酱汁是深褐色的。她吃了一口，手机亮了。沈夜舟的消息。
“周三的考核，我会记录你的信息素数据。考核结束后，数据会同步到研究院的系统里。你确认一下。”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确认什么？”
“确认你同意把考核数据用于学术研究。不强制，你自己选。”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用于学术研究——沈夜舟的研究。
“同意。”
“好。周三见。”
宋时鸢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吃完之后，她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在过d区的路线，上坡，下坡，矮桩，每一个标线的位置。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手机亮了。顾衍之的消息。
“明的训练改到上午。下午我有事。”
“几点？”
“十点。”
“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疗。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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