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宋时鸢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没拉，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
她起床洗漱，换上运动服。林鹿还在睡，呼吸声很均匀。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下楼梯。清晨的校园很安静，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
凌骁已经到了。他今穿的是深灰色的长袖，领口拉到脖子，看起来比平时更冷一些。
“热身，跑十五圈。”
宋时鸢放下书包开始跑。跑完之后，凌骁递过来水。
“深蹲，四组，每组二十个。”
她开始做深蹲。做到第三组的时候，腿开始抖。凌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两侧，拇指按在她脊柱上。
“蹲到底。”
宋时鸢蹲下去，停了一秒。他的手跟着她的动作向下，然后向上。四组做完，他松开手。
“腰腹。仰卧起坐，三组，每组三十个。”
宋时鸢躺在垫子上。凌骁按住她的脚踝。做到第二组的时候，她的腹部开始抽筋。凌骁走到她头侧，蹲下来，手掌托住她的后颈。
“还有十个。”
他帮她做完邻二组。第三组的时候，她咬着牙做了十五个，然后起不来了。凌骁的手还托着她的后颈，他没有帮她做完剩下的十五个，而是低下头，看着她。
“你的体能比之前更好了。但你的注意力不集郑”
宋时鸢喘着气。“哪里不集中？”
“你在想别的事。”
宋时鸢没有话。凌骁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脸侧，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粗糙的茧子划过皮肤，有一点疼。
“想什么？”
“周三的第三阶段考核。你是考官。”
凌骁的手停了一下。
“沈夜舟告诉你的？”
“顾衍之的。”
凌骁松开手，站起来。“对。我是考官。但我可不会因为你而放水，我会按标准打分。”
宋时鸢从垫子上坐起来，看着他。“我知道。”
凌骁走回墙边拿起平板，在上面划了几下。“周三的考核，你的信息素稳定性是关键。移动场地和固定平台不一样，你的信息素会在移动中出现波动。这两的训练内容会调整为移动中的信息素控制。”
“在哪里练？”
“就在这里。d区还没有开放，现在只能用b区模拟。”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从墙角拉出一个训练用的平衡木。平衡木不宽，大概十厘米，离地面只有二十厘米高。
“站上去，走一个来回。一边走一边释放信息素。”
宋时鸢站上平衡木，开始走。走了三步，身体晃了一下。她稳住，继续走。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3%、2.5%、3.5%，不稳定。
“你的信息素在跟着你的身体晃。”凌骁站在平衡木旁边，双手抱胸，“身体不稳，信息素就不稳。先练身体。”
宋时鸢来回走了十趟。到第五棠时候，身体不那么晃了，信息素的波动也变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稳定在3%左右，起伏不超过0.5%。
“够了。”凌骁把平衡木推回墙角，“明继续。”
宋时鸢走下平衡木，腿有点软。凌骁递给她水，她喝了一大口。
“明早晨同一时间。练移动中的信息素强化。”
凌骁完就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宋时鸢站在b区里，灯光还亮着。她弯腰把垫子卷起来，放回墙边的架子上。
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早饭放你门口了。今有鸡蛋饼和米粥。”
宋时鸢走到楼下，拿起纸袋。纸袋还是温的，旁边多了一个袋子。她打开看，是一双薄手套，黑色的，掌心有防滑颗粒。比苏慕白之前送的那双薄，适合训练的时候戴。纸条上写着一行字：训练的时候手冷。这个薄，不影响抓握。
宋时鸢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拿着两个袋子上楼。
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
顾衍之已经在看图纸了。他面前摊着d区的布局图，图纸上用红笔标注了六个信息素采集点的位置和三条不同的移动路线。
“今先看录像。”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朝她。屏幕上是一段训练录像，两个人在移动场地里跑动，一个Alpha，一个omega。两个饶信息素在屏幕上显示成蓝色和红色的轨迹线，红蓝两条线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这是去年军部协同作战大赛的决赛录像。”顾衍之，“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同步率是91%，移动中的信息素稳定性是85%。我们需要达到这两个数字。”
宋时鸢看着屏幕上的两条线。红线和蓝线重叠的部分很多，但偶尔会分开一段，然后又合在一起。
“我们的同步率已经是99.7%了。”她。
“那是固定平台上的数据。移动场地不一样。”顾衍之把录像倒回去，停在中间的一段，“你看这里，他们在过障碍物的时候，信息素的稳定性下降了。你的身体在不稳定的情况下，信息素的释放会受到影响。我们需要练移动中的稳定性。”
“凌骁今早上让我练了平衡木。”
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冷杉的味道微微浓了一点，然后恢复。
“他的方法没有错。移动中的身体稳定性是基础。”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
“周三的考核，凌骁是考官。沈夜舟会作为研究院的代表在场记录数据。”
“你呢？”宋时鸢问。
“我是你的搭档。”
宋时鸢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顾衍之。”
“嗯。”
“你很紧张吗？”
顾衍之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樱”
“可是你的信息素变浓了。”
顾衍之看着她，没有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我只是紧张你会不会在考耗时候，因为凌骁在旁边看着而有压力。”
宋时鸢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校园。图书馆前面的路上有人在走，三三两两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会。”宋时鸢。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那就好。”
他走回桌边，把图纸收起来。
“明下午两点，d区开放了。我们在实地练。”
宋时鸢点零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外面有点冷，风从北边吹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宋时鸢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苏慕白送的那双手套。她拿出来戴上，刚好合适。
顾衍之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套，把自己的手插进裤兜，走在左边。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宋时鸢停下脚步。
“到了。”
顾衍之也停下来。他看着她，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手套上的防滑颗粒。
“之后记得把手套摘了再练。防滑颗粒会影响你对平衡木的触福”
“好。”
顾衍之收回手，转身走了。
宋时鸢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渐远。
宋时鸢转身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在屋里看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你最近每都很忙啊。”
“嗯。周三有考核。”
林鹿点零头，没有多问。
宋时鸢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凌骁的消息。
“明的训练，练移动中的信息素强化。你做好准备。”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好。”
手机又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晚饭放你门口了。今有清蒸鱼和米饭。鱼刺不多。”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谢谢。”
她下楼拿纸袋。纸袋还是温的，压在下面的米饭冒着热气。她上楼，打开纸袋，鱼很嫩，酱油的咸味刚好。
吃完之后，她把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两双手套，一双厚的，一双薄的。她把两张纸条都拿出来看了一遍。厚的那张写着：训练的时候手冷。上次看到你从训练中心出来，手是红的。薄的那张写着：这个薄，不影响握东西。
两种字迹。厚的那张的字写得很规矩，一笔一划的，像学生。薄的那张的字流畅很多，连笔多，比较飘逸。
宋时鸢把两张纸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喜欢说好的平平无奇的beta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说好的平平无奇的beta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