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结果出来后的第三，学院里对宋时鸢的关注度明显降下来了。公告栏上的通知被撕掉之后，新的通知贴了上去——关于下周的信息素协同训练第二阶段考核。
周六下午，宋时鸢到c区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平台上了。他今穿的是深蓝色的训练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臂。平台上多了一台新设备，银色的，和沈夜舟办公室那台类似。
“这是什么？”宋时鸢走过去。
“信息素轨迹记录仪。之后会用到，今先试用一下。”顾衍之蹲下来调试设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
宋时鸢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设备亮起绿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第三阶段的内容提前了。”顾衍之站起来看着她，“协同作战模拟会从固定平台转移到移动场地。你需要一边移动一边释放信息素。”
“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这两我们先熟悉设备。”
顾衍之走到平台中央，站在她旁边。距离比平时近，两个人之间不到半米。冷杉的味道从右边飘过来，浓度不高，和平时在图书馆差不多。
“今的训练内容很简单。你站在这里释放信息素，我围着平台走一圈，记录仪会捕捉你的信息素轨迹。”
宋时鸢开始释放信息素。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3%，波段和顾衍之的一致。顾衍之走下平台，沿着平台边缘慢慢走。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标线上。银色设备的屏幕上出现一条红色的线，弯弯曲曲的，跟着他的移动轨迹延伸。
“你的信息素分布不均匀。”顾衍之走回平台上，看着屏幕，“左边浓度高，右边浓度低。你在释放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偏向左边。”
宋时鸢看着那条红线。左边确实比右边粗。
“再来一次。”
第二次，宋时鸢刻意让自己站直，重心放在中间。顾衍之走完一圈，屏幕上的红线比之前均匀了一些，但右边还是比左边细。
“有进步。但还不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点，但始终没有达到完全均匀。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宋时鸢的腿有点酸了。
“休息十分钟。”顾衍之关掉设备，走到场边拿起水杯。
宋时鸢也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顾衍之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靠着墙，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
“你今的训练状态不太好。”顾衍之。
“哪里不好？”
“你的信息素释放比平时慢。不是浓度的问题，是反应速度。从指令到释放，延迟了0.3秒。之前你的延迟是0.1秒。”
宋时鸢放下水杯。“可能是因为我在想着别的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成金色。
“不告诉我？”
“就不告诉你。”宋时鸢略带挑衅的。
顾衍之笑了一下，像是无奈。他转过身面对她。伸出手，碰了碰她手里的水杯，把水杯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
他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和之前在图书馆一样。
“不过，先想想我的事，好吗？”
宋时鸢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你怎么了？”
“我需要你来决定，我的信息素和你绑在一起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之前，我的信息素是你的，但我不是你的。”
“对。”
“你现在想改？”
顾衍之握紧了一点。“我想听你。”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训练场里很安静，只有设备嗡文声音。冷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浓烈但不呛人。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4%，和她的心跳一样快。
“我不知道要什么。”
“那就你想的。”
宋时鸢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在这么多事还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做决定。”
顾衍之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好，我等你。”
他走回设备旁边，蹲下来调试。
“休息时间到了。再来一次。”
宋时鸢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被他握着的姿势。她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走回平台上。
不知道第几次，她的信息素分布比之前都均匀。顾衍之看着屏幕上的红线，没有话。
训练结束后，宋时鸢走出c区。色暗下来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苏慕白发来消息。
“晚饭放你门口了。今有红烧肉和米饭。”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谢谢。”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拐了个弯，走到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响。她坐在看台的台阶上，看着前面跑道上的人影。
手机又震了。凌骁的消息。
“明的训练内容发给你了。体能恢复训练，不带负重。”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好。”
她坐在看台上，秋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操场上草地的气味。路灯的光只能照到跑道的一段，大部分区域都是暗的。跑步的人从亮处跑进暗处，再从暗处跑进亮处。
他们像是好了一样，沈夜舟也给她发消息了。
“下周的数据报告，你周二来拿。”
宋时鸢回复，“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下看台。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白色纸袋还在门口。她拿起来，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不在，屋里很暗。
她打开灯，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红烧肉和米饭。肉还是温的，米饭上面浇了酱汁。
她吃了一口，手机亮了。顾衍之的消息。
“今的训练数据我整理好了。你的信息素均匀度比上周提高了15%。”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
“下周能到100%吗？”
“太高了，只能到80%。”
宋时鸢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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