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宋时鸢到b区的时候，凌骁已经把沙袋摆好了。今的负重比昨重，沙袋旁边多了一条弹力带。
“热身，跑十五圈。”
宋时鸢放下书包开始跑。十五圈跑完，腿有点沉。她撑着膝盖喘气，凌骁递过来水。
“今加一组弹力带训练。练髋关节稳定性。”
他把弹力带绕在她大腿上，另一端固定在墙上的挂钩上。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按了一下，调整弹力带的位置，力度不大。
“侧抬腿，每条腿二十个。”
宋时鸢侧躺在垫子上，开始做。弹力带的阻力很大，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腿抬不起来了。凌骁蹲在她面前，手掌按在她胯骨上。
“发力点在这里，不是大腿。”
他的手压在她胯骨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她调整了发力位置，做完了最后五个。
换另一条腿。凌骁的手换到另一边，同样按在她胯骨上。做完之后他松开手，把弹力带解下来。
“深蹲，四组，每组十五个。”
宋时鸢开始做深蹲，做到第三组的时候，腿开始抖。凌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两侧。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上，拇指按在她脊柱两侧。
“蹲到底的时候停一秒。”
他的手没有松开，跟着她的动作上下。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位置，两根拇指抵着她的脊柱，其他手指扣在她腰侧。
四组做完，凌骁松开手。
“腰腹。仰卧起坐，两组，每组二十五个。”
宋时鸢躺在垫子上。凌骁按住她的脚踝，手掌包住她的踝骨。做了二十个之后，她的腹部开始有点抽筋，但还可以坚持，凌骁却走到她头侧，蹲下来，手掌托住她的后颈。
“还有五个。”
他帮她做了最后五个。做完之后没有松手，她的手放在他手腕上，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快。
“你的心跳很快。”宋时鸢。
凌骁低下头看着她。“训练的时候心跳快，正常。”
“你不在训练，你只是在帮我。”
凌骁盯着她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没有回答。他把手从她后颈抽出来，站起来。
“训练结束。明同一时间。”
宋时鸢从垫子上坐起来，看着他走向墙边拿上平板，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侧头看了她一眼。
“明见。”
宋时鸢拿起书包，走出b区。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今有鸡蛋饼和南瓜粥。”
宋时鸢走到楼下，拿起白色纸袋和旁边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双手套，黑色的，毛线织的，掌心有防滑颗粒。没有纸条。
她打开手机。“怎么给我送手套了？”
“上次看到你从训练中心出来，手是红的。”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有点红，但她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
“谢谢。”
“不用谢。试试大，不合适我换。”
宋时鸢把手套戴上，刚好。
“合适。”
“那就好。”
她上楼，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鸡蛋饼咬了一口。饼脆脆的，鸡蛋嫩嫩的，粥热热的。
下午一点半，研究院三楼。
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今穿的是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坐。”
宋时鸢坐下。沈夜舟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封面上打印着几个字：《审核结果确认书》。
“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宋时鸢翻开文件。里面列了审核结果的几条结论，以及她需要履行的义务——每学期提交一次信息素数据报告，协同训练搭档不得更换。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沈夜舟把文件收回去，放进抽屉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的信息素数据，管理局那边留了备份。但我的实验室也留了一份。”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的数据还会变化。攻击强化41%不是终点，你还能更高。我想记录完整的变化过程。”
宋时鸢看着他。“你还是在研究我。”
沈夜舟笑了一下。“我过，好奇和商业价值不冲突。我确实对你的信息素好奇，也确实觉得它有商业价值。但这两件事都不影响我帮你。”
“你帮我，是因为你想要我的数据。”
“我帮你，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帮助，而我愿意帮你。”沈夜舟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宋时鸢，不是所有人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有时候帮一个人，只是因为想帮。”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
“沈夜舟，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夜舟放下茶杯，看着她。
“我想知道，一个beta到底能走多远。”
宋时鸢站起来，拿起书包。
“明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我来拿数据报告。”
“好。”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夜舟，谢谢你帮我通过审核。”
“不用谢。我了，我愿意帮你。”
宋时鸢走出研究院，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栋建筑照成金色。她站在台阶上，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明下午的训练改到四点。c区。”
“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下台阶。经过研究院前面的路时，看到苏慕白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袋。
“你怎么在这里？”宋时鸢走过去。
苏慕白把纸袋递过来。“晚饭。红烧排骨，趁热吃。”
“你可以放在宿舍门口。”
苏慕白摇了摇头。“门口地上凉。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时鸢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排骨还是热的，米饭上面浇了酱汁。
“你每这样送饭，不累吗？”
苏慕白看着她。“不累。”
“为什么给我送饭？”
苏慕白低下头，拉了拉帽檐。他的耳尖红了，在夕阳下很明显。
“我刚好顺路。”
他完转身走了。步伐不快，背挺得很直。宋时鸢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转身往宿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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