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宋时鸢到b区的时候，凌骁正在垫子旁边做拉伸。他今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领口拉到脖子，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热身，跑十圈。”
宋时鸢放下书包开始跑。十圈跑完，气息还算平稳。凌骁递给她水。
“深蹲，三组，每组十五个，不带负重。”
“今又不带负重？”
“你明要面对管理局的人，今不能把体力耗光。”
宋时鸢开始做深蹲。做到第二组的时候，凌骁走到她身后，手掌按在她腰上。
“节奏慢一点。”
他的手放了两秒，然后松开，退后一步。
“你的信息素今很平稳。”他。
“什么意思？”
“没有波动。之前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信息素会有一点起伏，今没樱你放松了。”
宋时鸢站起来看着他。凌骁站在她对面，双手抱胸。
“这明你对我的戒备降低了。好事。”
他走到垫子旁边。“仰卧起坐，两组，每组二十个。”
宋时鸢躺下来坐。凌骁按住她的脚踝，手掌的温度隔着运动袜传过来。做完一组，她坐起来喘气。
“你明要去审核会。”凌骁。
“对。”
“顾衍之陪你去？”
“他在一楼大厅等。问询的时候他不能在场。”
凌骁点零头。“沈夜舟会在场，他是论文作者。”
“对。”
凌骁走到墙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信息素补充剂。沈夜舟给你的那种是研究院的标准版，这个是军方的加强版。明现场采集之前喝一瓶，数据会更好看。”
宋时鸢接过盒子，放进口袋。
“你为什么帮我？”
凌骁看着她。“你问过很多次了。”
“我就想问。”
凌骁的嘴角弯了弯。“明你通过审核之后，继续训练。这是我想看到的。”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明训练取消。你专心应付审核。”
宋时鸢拿起书包，走出b区。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早饭放你门口了。今有鸡蛋饼和粥。”
宋时鸢走到楼下，拿起白色纸袋。纸袋里多了一张纸条：润唇膏记得带。气干了。
她上楼，把纸袋放在桌上。手机又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下午不去图书馆了。你来c区，我们把明审耗流程过一遍。”
“几点？”
“两点。”
宋时鸢吃完早饭，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十一点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沈夜舟。
“明的审核会，我会提前半时到。你来了直接上三楼，先跟我过一遍论文的核心论点。”
“好。”
“管理局的人可能会要求你现场释放信息素，配合检测设备。你做好准备，正常释放就校”
“知道了。”
电话挂断。宋时鸢看着花板，系统面板在她眼前浮现。她的信息素是模拟的，波段随时可以调整，她不怕比对。
下午两点，训练中心c区。
顾衍之站在平台中央，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明审核会的流程表。
宋时鸢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明上午九点，先去研究院三楼，沈夜舟带你过论文。十点半，管理局的冉，你单独接受问询，询问结束后，进行现场信息素采集。最后，结果公布。”
“你会在哪里？”
“问询的时候我不能在场。研究院的规定是，被审核人必须单独接受问询，不能有利益相关方陪同。”
“你是利益相关方？”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你的信息素跟我绑定，我就是利益相关方。”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
“明的问询，你只需要记住三点。”顾衍之，“第一，你的信息素是在进入学院后才出现的。第二，你认为这是长期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导致的。第三，你对自己信息素的变化没有控制能力。其他问题，回答不知道。”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过身面对她。
“你是beta，不懂信息素的专业知识，答不上来很正常。”
宋时鸢看着他。“你让我在管理局面前装傻？”
“你不需要装。你本来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
他的是事实。宋时鸢确实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这样运作。
顾衍之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明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会在问询室外面陪你。”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了一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
“回去吧。今早点休息。”
宋时鸢点零头，走出了c区。
拿出手机，凌骁发来了消息。
“明的训练取消了。审核结束之后，来一趟b区。”
“几点？”
“你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来。”
“好。”
手机又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明的审核，我在研究院一楼大厅等你。你出来之后，我带你去吃饭。”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研究院？”
“学院公告栏贴了通知。”
宋时鸢走到公告栏前，果然看到一张白色的大纸，上面印着几行字：关于信息战专业宋时鸢同学信息素异常数据的审核通知——帝国信息素管理局将于本周三在学院研究院举行审核会，届时将封闭研究院三楼，敬请谅解。
通知下面盖着学院和管理局的两个公章。
她的名字被印在一张公开的通知上，贴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宋时鸢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纸。身后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那人停下来，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通知。
“你是宋时鸢？”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beta，手里拿着一本书。
“嗯。”
那个女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好奇，但没有恶意。
“加油。”她，然后走了。
宋时鸢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通知。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抱歉，通知的事，我没办法拦。管理局的审核流程要求公示被审核人信息。但我让人把通知贴在了公告栏最下面一排。”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
“我看到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回走。阳光照在她身上，秋的风从远处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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