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鸢走出b区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顾衍之发来了消息。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不要迟到。”
她打了两个字：“收到。”
宋时鸢走到宿舍楼下，白色纸袋放在门口，旁边还多了一个袋子。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管润唇膏。没有纸条，没有明。
她拿着两个袋子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不在。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鸡蛋饼咬了一口。饼还是脆的，鸡蛋很嫩。她拿起那管润唇膏看了一眼，牌子是药店的，没有香味，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打开手机，看见了苏慕白的消息。
“你嘴唇干。那个润唇膏没有香味，不会过敏。”
宋时鸢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嘴唇干？”
“昨看到的。嘴唇上有起皮。”
宋时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确实有点干，下唇边缘有一块起皮。她都没有注意到，苏慕白注意到了。
“谢谢。”她回了两个字。
“不用谢。涂一下，会好很多。”
宋时鸢拧开润唇膏，涂了一层。没有味道，但很润。她把润唇膏放在口袋里，吃完鸡蛋饼，喝完豆浆，躺到床上闭了一会儿眼。
下午两点五十，图书馆三楼。
顾衍之已经到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很亮。他侧着头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坐。”
宋时鸢在他对面坐下。
“你有话跟我。”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的信息素选了不可逆。这意味着从今开始，你的信息素档案会从‘待分类’变成‘永久性信息素异常——与我绑定’。”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宋时鸢看着他。“我知道，我的信息素会贴上你的标签，我会变成‘你的beta’。”
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们得对。但你漏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信息素跟我绑定之后，你就失去了选择其他饶可能性。”顾衍之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得很慢。
“信息素绑定是一种排他性的关系。你的信息素波段和我一致，其他Alpha的信息素就会对你的信息素产生排斥。你和其他Alpha在一起的时候，你的信息素会不舒服，他们的信息素也会不舒服。”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真的吗？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他的下颌线很清晰，喉结的轮廓也很清晰。
“但我选的是不可逆，不是你。”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她。
“有区别吗？”
宋时鸢没有回答。
顾衍之从窗台上下来，蹲在她面前。两个人平视，距离不到三十厘米。冷杉的味道包裹着她，浓烈但不呛人。
“宋时鸢，你的信息素是我激活的，跟我绑定的，不可逆的，这是你自己选的。但你没有的是，我怎么办。”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信息素跟我绑定了，但你没有跟我绑定。你可以继续让凌骁亲你额头，可以让苏慕白给你送早饭，可以让沈夜舟帮你写论文。你的信息素是我的，但你不是我的。”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手腕，碰到那个银色手环的边缘。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信息素。”
他的手指从手环边缘滑到她的手掌，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要你选我。”
宋时鸢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骨节分明，她的手被包在里面，像一件被仔细收好的东西。
“顾衍之。”
“嗯。”
“你想让我选你？”
“对。”
“你让我用你的信息素激活我这个解释，也是因为你想让我选你？”
“对。”
顾衍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宋时鸢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直接？”
顾衍之的拇指停了一下。
“我怕你拒绝。”
他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平静，但冷杉的味道在这一瞬间猛地变浓了，像是压抑太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宋时鸢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拒绝你。”
顾衍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现在也没有？”
“现在也没樱”
顾衍之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握着她的手把她也拉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十厘米。冷杉的味道浓烈得像实体化的雾，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5%。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他的额头有一点烫，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冷杉的味道。
“宋时鸢。”
“嗯。”
“我可以亲你吗？”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克制，不是压抑，是一种心翼翼的、怕碰碎什么的谨慎。
“你上次都没有问。”
“上次我失控了，这次我很清醒。”
宋时鸢的手还被他握着，手指在她的指缝里。
“可以。”她。
顾衍之的嘴唇贴了上来。
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失控的、带着侵略性的、像是要把她吞进去的那种吻。这一次很慢，他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湿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他在紧张。
帝国皇子，S级Alpha，所有人眼里的之骄子，在亲一个beta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退开一点，看着她。他的眼尾红了，比上次更红。
“你确定？”他问。
宋时鸢伸手抓住他衬衫的领口，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一只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牢牢的扣住她的腰，不给她一点后湍空间。
他的嘴唇不再发抖了，舌尖在她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带着试探，然后在她微微张开嘴的时候探了进去，冷杉的味道从她的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咙。
宋时鸢的手抓着他衬衫的领口，指节用力到泛白。他扣住她的腰的手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两个饶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他平时冷静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他吻了很久，宋时鸢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麻木了。然后他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宋时鸢。”
“嗯。”
他直起身，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了很多，眼尾也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平静。
“明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训练的资料我带过来。”
宋时鸢看着他。
“好。”
她拿起书包，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是烫的。
顾衍之又发来了消息。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信息素浓度升高了。”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
“你也是。”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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