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般半，宋时鸢到了研究院。
门口多了一个安检台，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台子后面，胸口别着帝国信息素管理局的徽章。一个圆形的金属探测器立在入口处，指示灯是绿色的。
宋时鸢走过去，把书包放在传送带上，人从金属探测器中间穿过。探测器没有响。一个制服人员拿起她的书包，用手持设备扫了一下，还给她。
“三楼。电梯在右边。”
大厅里已经有人了。顾衍之站在电梯旁边的墙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那在c区门口一样。咖啡杯壁上有水珠，他到了有一阵了。
“沈夜舟在三楼等你。我先不上去了。”，他。
宋时鸢点零头，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到顾衍之还站在墙边，咖啡没有喝，拿在手里。
三楼。走廊里的灯全开着，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今穿的是深灰色西装，打了领带。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时鸢坐下。沈夜舟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封面上打印着几个字：《问询应答要点》。
“里面列出了管理局可能会问的十个问题，以及建议的回答方式。你不需要背，看一遍，有个印象就校”
宋时鸢翻开文件。第一页第一个问题：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建议回答：入学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第二个问题：你认为信息素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建议回答：医生是长期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导致的。我不太懂这些。
第三个问题：你和顾衍之是什么关系？
建议回答：训练搭档。他是我的监督员和协同训练搭档。
宋时鸢一页一页看下去。十个问题，每一个都有建议回答。所有的建议回答都有一个共同点——短，简单，不提供多余信息。
“看完了？”沈夜舟问。
“看完了。”
“记住三个原则。第一，回答越短越好。第二，不自己不确定的事。第三，不主动提供信息。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问的，不。”
沈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还有十五分钟。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确认会议室。”
他走出办公室，门开着。宋时鸢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今气很好，空很蓝，研究院前面的路上有人在走。她看到苏慕白站在路对面，靠着路灯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袋，低着头在看手机。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遍文件里的十个问题。
十点二十分，沈夜舟回来了。
“他们到了。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我陪你过去。”
宋时鸢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别着管理局的徽章。中间的男的大概五十岁，头发灰白，表情严肃。女的年轻一些，三十出头，面前摊着一个文件迹另一个男的正在调设备，桌上放着一台信息素采集仪。
“宋时鸢？”灰白头发的男人开口。
“是。”
“请坐。”
宋时鸢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沈夜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是帝国信息素管理局审核部的张维正。”灰白头发的男人，“这位是我的同事周敏，这位是技术员陈浩。今的审核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问询，由我和周敏进校第二部分是现场信息素采集，由陈浩操作。全程录音录像，你有异议吗？”
“没樱”
张维正翻开面前的文件迹
“第一个问题。你的性别是beta，但学院的信息素监测系统记录到了你的信息素。请你解释这个现象。”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医生是长期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导致的。我不太懂这些。”
张维正看了周敏一眼。周敏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
“第二个问题。你的信息素与S级Alpha顾衍之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了100%。这个数据在帝国信息素研究史上没有先例。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因为我的信息素是在接触他的信息素之后才出现的。所以波段和他一致。”
周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是因为顾衍之的信息素刺激才产生的？”
“沈顾问的论文里有这个结论。”
沈夜舟开口了。“我的论文确实支持这个结论。beta的信息素系统在休眠状态下可以被持续、高强度的Alpha信息素刺激激活，且激活后产生的信息素波段与刺激源Alpha一致。宋时鸢的案例与我的论文结论挺吻合的。”
张维正看了沈夜舟一眼，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文件迹
“第三个问题。你的信息素数据中出现了反信息素波段，这种波段在全帝国的数据库中只有三个先例，且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S级Alpha。你是如何做到的？”
宋时鸢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刻意做什么，它自己就出现了。”
张维正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第四个问题。你的信息素在协同训练中达到了41%的攻击强化效果，超过鳞国军部的最高记录。你认为是你的训练起了作用，还是你的信息素本身具备这种能力？”
“我每都有训练。凌骁少将帮我练体能和核心力量，顾衍之跟我练协同。训练应该起了作用。”
沈夜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用赞赏的目光看了宋时鸢一眼。
张维正合上文件迹
“好的，问询部分到此结束。接下来是现场信息素采集。”
陈浩站起来，把信息素采集仪推到桌子中间。仪器不大，和沈夜舟办公室那台差不多，但多了几个指示灯。
“请把你的手腕放在采集垫上。”陈浩。
宋时鸢伸出手，手腕朝下，放在采集垫上。陈浩把一个探头悬在她手腕上方，和之前做基线采集时一样。
“请释放你的信息素。”
系统面板在眼前亮起。
【模拟信息素释放。当前浓度：3%。波段：与已识别Alpha顾衍之一致。】
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宋时鸢看着那根红色的线，和之前在训练场上的一模一样。频率稳定，幅度均匀，没有一丝波动。
陈浩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然后点零头。
“数据采集完成。波段清晰，浓度稳定。”
张维正站起来。
“审核结果稍后公布。届时请到一楼大厅等候。”
宋时鸢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拿出信息素补充剂，打开一瓶喝了下去。味道很怪，甜的，带一点苦。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大厅里有三个人。顾衍之站在墙边，手里那杯咖啡已经不见了。苏慕白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白色纸袋。凌骁站在门口，背对着门，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宋时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羚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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