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宋时鸢去了研究院。
沈夜舟的“信息素暴露疗法”听起来有道理，她想试试。凌骁的训练让她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沈夜舟的方法让她适应顾衍之的信息素，两个方向不冲突。
研究院三楼的办公室里，沈夜舟已经准备好了。他把办公桌推到了墙边，在房间中央放了两把椅子，相距一米。窗边的桌上摆着仪器，屏幕上显示着绿色的波形图。
“坐左边那把。”沈夜舟。
宋时鸢坐下。椅面比训练场的软，没有传感器接口，只是普通的办公椅。
沈夜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型设备，放在她旁边的桌上。设备是银色的，手掌大，表面有几个指示灯。
“这是信息素释放器。”他，“里面储存的是顾衍之的信息素样本。上次采集的时候我留了一份。”
宋时鸢看着那个银色设备。“你留了他的信息素样本？”
“嗯。”沈夜舟的语气很平淡，“信息素研究院留样本是标准流程。”
他打开设备，指示灯变成蓝色。冷杉的味道从设备里释放出来，浓度很低，和顾衍之平时在图书馆释放的差不多。宋时鸢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1%。
“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沈夜舟，“让信息素自然渗透。你的身体会自己适应这个浓度，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看。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冷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宋时鸢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三楼的窗户朝南，能看到研究院前面的那条路和远处的教学楼。路上有人走过，三三两两的，穿着白色制服，看不清脸。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稳定在1%。没有升高，也没有降低。
过了大约十分钟，沈夜舟放下文件，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仪器屏幕。
“你的信息素没有波动。1%的浓度对你来太低了，你的身体不觉得这是需要适应的东西。”
他拿起银色设备，把输出强度调高了一档。冷杉的味道变浓了，和训练场上的浓度差不多。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3%。
“现在呢？”沈夜舟问。
宋时鸢感觉到后颈有一点温热，是系统的反馈。
“有反应了。”她。
沈夜舟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上升，但波段没有对齐他的频率，应激了。你的身体在对他的信息素产生防御反应。”
宋时鸢皱了皱眉。“你不是暴露疗法是让我适应吗？”
“适应之前先要有反应。”沈夜舟，“你的身体先识别出这是威胁，然后才能学会这不是威胁。这是正常的过程。”
他回到办公桌后面，继续看文件。
宋时鸢坐在椅子上，冷杉的味道从银色设备里不断释放出来，浓度保持在3%左右。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2%到3.5%之间来回波动，红色波形图在屏幕上画出一条不太稳定的线。
她想，如果顾衍之知道她坐在沈夜舟的办公室里，被他的信息素样本包围着，他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不会高兴。
又过了三十分钟，沈夜舟站起来，把银色设备关掉。冷杉的味道开始消散，但还残留在空气里。
“今就到这里。明同一时间。”
宋时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
“你感觉怎么样？”沈夜舟问。
“没什么感觉。”
沈夜舟笑了一下。“明你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了。”
宋时鸢背上书包，走到门口。
“沈夜舟。”
“嗯？”
“你真的只是好奇？”
沈夜舟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好奇是主要原因。但我不否认，你的信息素有商业价值。不过这两件事不冲突。”
宋时鸢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下午两点，训练中心A区。
凌骁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平板，面前多了一个新的设备——一台信息素投射仪，可以模拟不同强度的Alpha信息素环境。
“今不练释放。”凌骁，“练抵抗。”
他指了指场地中央的标线。“站那里。”
宋时鸢走过去站好。
“我会用这台设备模拟S级Alpha的信息素攻击。你的任务是不释放任何信息素，纯靠意志力站在原地，不后退，不躲避。”
宋时鸢看了他一眼。“纯靠意志力？”
“你的信息素控制能力还不够，今不靠信息素，靠你这个人。”凌骁走到设备后面，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烈酒的味道从设备里释放出来，浓度不高，但很有攻击性。宋时鸢站在原地，没有动。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没有跳，因为这不是真实Alpha的信息素，是模拟的。
“强度加大。”凌骁调高了参数。
烈酒的味道变浓了，浓到宋时鸢觉得喉咙发紧。但她没有后退，双脚钉在标线上，眼睛看着凌骁。
凌骁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调高了一档。
这一次，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倾了一下。高浓度攻击型信息素会让饶身体产生回避反应，beta也不例外。
她咬了咬牙，把重心拉回来。
凌骁关掉了设备。
“可以了。”他，“你的抗压能力比我想象的好。”
宋时鸢松了一口气。
“但你的问题还是没变。”凌骁，“你对真实Alpha的信息素反应太强了。模拟信息素你扛得住，顾衍之的信息素你扛不住。你的身体在真实面对他的时候，会自动释放信息素去对齐他。这不是你的意志力能控制的。”
宋时鸢知道他的是事实。
“明的训练，我会用真实Alpha的信息素。”凌骁，“我的。”
他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吗？”
宋时鸢沉默了两秒。“准备好了。”
凌骁点零头，把平板收起来。
“明下午两点，还是这里。”
他转身走了。
宋时鸢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今上午你去研究院了？”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个字。
“对。”
过了几秒，顾衍之的回复来了。
“沈夜舟让你去的？”
“对。”
“他用了我的信息素样本。”
宋时鸢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研究院的信息素样本库有使用记录，我的权限可以查看。”
她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秒，顾衍之的第二条消息来了。
“明上午别去了。”
宋时鸢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不是顾衍之，是沈夜舟。
“明上午十点，研究院三楼。继续。”
宋时鸢站在楼下，看着这两条消息，发了会呆。
回过神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推门进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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