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训练的第一，宋时鸢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训练中心c区。
走廊里的灯全开着，照得地面发白。她站在门口等，手里拿着那份已经翻了好几遍的训练文件。第二阶段的流程她背得很熟，但真正要上场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顾衍之七点五十五到的。他看到宋时鸢站在门口，直接走过去推开门。
“进来。”
训练场里的灯光已经调好了，比第一阶段测试时更亮。两把椅子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周围立着六根信息素传感器，每根传感器的顶端都亮着绿色的指示灯。
教官席，凌骁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面前多了一个显示器。看到他们进来，他抬起眼，目光在宋时鸢身上停了一下。
研究院的席位上，沈夜舟正在调整桌上的显示器。他今穿的是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很整齐，几缕落在额前。
观训席上坐了十几个人。宋时鸢没有抬头去看，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第二阶段，协同作战模拟。”凌骁的声音从教官席传过来，“我会通过系统向你们发送攻击指令和防御指令。一方执行攻击指令，另一方执行防御指令。你们的信息素需要协同工作，攻击和防御不能互相干扰。”
他顿了顿。
“第一组，上场。”
宋时鸢走上圆形平台，站在平台左侧。顾衍之站在右侧，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米五。
“第一次指令。”凌骁，“攻击。”
顾衍之的信息素释放了。冷杉的味道在几秒内充满了整个平台区域，浓度比同步测试时更高。宋时鸢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模拟浓度从0.5%往上爬。
“防御。”凌骁。
宋时鸢集中注意力。防御指令需要她释放安抚型信息素，中和顾衍之的攻击型信息素，防止他的信息素扩散到平台以外。这是第二阶段训练的核心——在他的信息素周围建立一道屏障。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3%。红色的波形图开始在屏幕上出现，和蓝色波形图并行，但不像同步测试时那样完全重合。
“防御不稳定。”凌骁，“你的信息素在波动。左边高了，右边低了。”
宋时鸢咬了咬牙，试图调整。但越是想控制，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得越乱。3.5%、2.8%、4.1%……屏幕上的红色波形图像一条被风吹乱的绳子，弯来弯去，完全没有章法。
“停。”凌骁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顾衍之的信息素收回去了一半。冷杉的味道从浓烈变成清淡，但还在。
凌骁从教官席上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
“宋时鸢，你的防御信息素在躲避顾衍之的攻击信息素。他不是敌人，他是你的搭档。你的信息素不需要躲他，需要围住他。”
宋时鸢看着他，没有话。
“再来一次。”凌骁走回教官席。
第二次指令比第一次更难。攻击指令的强度增加了一档，顾衍之的信息素浓度更高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5%，但红色波形图还是乱的。
“停。”凌骁皱了皱眉。
他从教官席上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直接看着宋时鸢。
“你的信息素在害怕。怕什么？你需要控制自己。”
宋时鸢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顾衍之开口了。“她的信息素需要时间适应攻击模式的强度。第一次做防御，不可能一次到位。”
凌骁转头看着他。
“你的信息素太强了，对她的信息素形成了压制。你收一点，让她的信息素有空间动。”
顾衍之的信息素浓度降了。系统面板上的红色波形图在这个变化中猛地一跳，从乱七八糟的波动中挣脱出来，贴在了蓝色波形图周围，在蓝色线周围画出一个稳定的范围，像一层外壳。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防御效率——73%。
沈夜舟的声音从研究院席位传过来。“防御效率73%，第一次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超过了去年大赛的半数选手。”
宋时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很平淡。
凌骁没有接沈夜舟的话。他看着宋时鸢。
“你的信息素不是做不到，是需要顾衍之退让才能做到，这不是协同作战。”
宋时鸢知道他的是事实。顾衍之收了信息素浓度，她的信息素才有了空间。
“再来一次。”宋时鸢。
凌骁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今够了。你的信息素消耗已经很大了，再练下去效果不好。明同一时间。”
宋时鸢走下平台。腿有一点软，信息素消耗过多后的虚浮。她走到场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顾衍之走到她旁边。
“你的防御没有问题。”他，“是攻击强度太高了。第一次做防御，不应该用S级Alpha的攻击标准来要求。”
宋时鸢放下水杯。“他得对。你的信息素收了我才能动，这不叫协同。”
顾衍之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话来。
沈夜舟从研究院席位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走到宋时鸢面前，把平板转过来面朝她。红色波形图在蓝色波形图周围画出的那个外壳被系统用绿色标注出来了。
“73%的防御效率，是在顾衍之的信息素收了之后达到的。如果他不收，你的防御效率只有41%。”沈夜舟，“差距在于你的信息素对他的信息素的适应速度。”
他把平板收回去。
“我有一个训练方法，可以提高你的信息素对他信息素的适应速度。想试试的话，明上午来研究院。”
宋时鸢看着他。
“什么方法？”
“信息素暴露疗法。”沈夜舟，“你坐在他的信息素环境里，适应他的信息素。每一时，连续一周，你的信息素对他的反应速度会提高一倍。”
顾衍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信息素会过度依赖我的信息素。”
“依赖和适应是两回事。”沈夜舟看着他，“你分不清？”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凌骁从教官席上走下来，拿起自己的平板，从三个人旁边走过去，经过宋时鸢的时候停了一下。
“明下午两点，A区。信息素控制训练继续。”
他走了。
沈夜舟看了宋时鸢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考虑一下。想好了告诉我。”他也走了。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宋时鸢站在场边，水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顾衍之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沈夜舟的方法，你打算试试吗？”他问。
“不知道。”
“凌骁的训练，你还去吗？”
“去。”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
“明下午两点，A区。训练结束后，图书馆见。”
他完转身走了。步伐不快，和平时一样。
宋时鸢站在训练场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观训席上的人已经走光了，灯还亮着，传感器上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
她走出c区，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今的训练我在观训席看到了。你的防御做得很好。”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
“你在观训席？”
“嗯。二楼最后一排。”
她没有注意到他在那里。整个训练过程中，她没有抬头看过观训席。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训练中心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她眯起了眼睛。
手机又震了。苏慕白的第二条消息。
“明还去吗？”
“去。”
“我还会在二楼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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