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宋时鸢没有去研究院。
她坐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上是沈夜舟发来的消息：“明上午十点，研究院三楼。继续。”她没有回复。顾衍之的消息也还在那里：“明上午别去。”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会，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去洗漱了。
洗漱好，宋时鸢就背上书包出了门了。但她没去研究院，也没去训练中心。她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走到了一棵梧桐树下。树叶落得更多了，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震了。凌骁的消息。
“下午两点的训练照常，不要迟到。”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不会迟到。”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看到苏慕白从里面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海看到宋时鸢，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吃午饭？”苏慕白问。
“吃过了。你买了什么？”
苏慕白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帮室友带的。他生病了，不方便出来。”
宋时鸢点零头。苏慕白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然后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信息素中和贴。”他，声音很轻，“beta用的。贴在手腕上，可以中和周围的信息素残留。你每接触的人信息素浓度太高了，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宋时鸢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片半透明的贴片，和抑制贴有点像，但了很多。
“你从哪里买的？”
“研究院楼下的药店。”苏慕白，“专门给beta用的。你训练的时候用不上，但平时可以用。”
宋时鸢把盒子收进书包。“多少钱？我转给你。”
苏慕白摇了摇头，拎着塑料袋走了。他走得不快，但背挺得很直，领口拉得很高。
宋时鸢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
下午两点，训练中心A区。
凌骁已经在了。他今没带平板，场地中央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设备，和沈夜舟办公室里的那台很像。
“今用真实的信息素。”凌骁，“我的。”
他走到银色设备旁边，打开开关。烈酒的味道从设备里释放出来，浓度不高，但很有压迫福宋时鸢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2%。
“站到标线上。”凌骁。
宋时鸢走过去站好。凌骁走到她面前，距离一米。他的信息素不是从设备里出来的，是从他身上出来的。烈酒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浓烈而直接，没有经过任何过滤。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4%。
“你的信息素在反应。”凌骁，“浓度在上升，但没有对齐我的频率。你的身体在防御我。”
他没有调低信息素浓度，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半米。烈酒的味道浓到宋时鸢觉得喉咙发紧，但她没有后退。
“你不后退，是因为你不怕我。”凌骁，“还是因为你觉得后退就是认输？”
“都樱”宋时鸢。
凌骁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二十厘米。
宋时鸢能看清他训练服上的褶皱，能看清他左眉那道旧疤的纹路，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烈酒的味道浓得像实体化的雾，包裹着她。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6%。
“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上升，但你的身体没有后退。”凌骁的声音很低，“这明你的意志力比你的信息素强。你的信息素在害怕我，但你不怕。”
他退后一步，烈酒的味道也跟着淡了一些。
“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你的信息素可以被影响，但你的判断不会。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思维，这是你们的生理优势。”
宋时鸢看着他。“你今叫我过来，是为了这个？”
“不是。”凌骁走到场地边，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宋时鸢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训练计划。不是信息素控制训练，是体能和格斗训练。每早晨六点，训练中心b区，一时。
“信息素控制是基础，但你要真正变强，体能和格斗是必须的。”凌骁，“你的身体素质在beta里算中等，但离能上战场的水平差得远。当然，我不是让你上战场，我是想让你在任何情况下都有自保的能力。”
宋时鸢看着那份训练计划。每早晨六点。这意味着她要比现在早起一个半时。
“你帮我训练体能和格斗，也是为了看我的信息素能强到什么程度？”
凌骁看着她。
“信息素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是信息素的容器。你这个人本身，比你的信息素重要。”
宋时鸢合上文件迹
“我考虑一下。”
“可以。”凌骁，“但别太久。时间不等人。”
他从她手里拿回文件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侧头看她。
“不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凌骁完，走了。
宋时鸢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手机震了。沈夜舟的消息。
“今上午没来。明还来吗？”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
“明上午不去。”
“那什么时候来？”
“没想好。”
过了几秒，沈夜舟的回复来了。
“校你想好了告诉我。”
宋时鸢把手机收起来，走出训练中心。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她眯起了眼睛。她走到研究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三楼的窗户关着，看不到里面。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手机又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今下午的训练取消了。凌骁找你了吗？”
宋时鸢回了两个字：“找了。”
“他了什么？”
“他想给我增加体能和格斗训练。每早上。”
顾衍之的回复比平时慢了很多。过了大约一分钟，消息才过来。
“你想去吗？”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手机又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下午有空吗？图书馆一楼，上次那个位置。我找到了一本关于beta信息素的书，你可能用得上。”
宋时鸢推门进了图书馆。
一楼，靠角落的桌子。苏慕白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两本书。看到宋时鸢走过来，他把其中一本推到她面前。
书的封面已经泛黄了，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的旧书。
“第三章讲的是beta在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后出现信息素波动的案例。”苏慕白，“和你的情况有点像。”
宋时鸢翻开第三章，里面记录了几个案例，都是关于beta的。
宋时鸢合上书。
“这本书能借我吗？”
苏慕白点零头。“我已经办好了借阅手续，用你的学生证登记的。”
他把书推过来，书里夹着一张借阅单，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宋时鸢看着那张借阅单。“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苏慕白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书。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把书借好等你。你不来，我还回去就行了。”
他站起来，背上书包走了。
宋时鸢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旧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明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带上第二阶段的反馈表。”
宋时鸢回复：“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翻开那本旧书，开始看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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