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
叶晚星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顾枭的手腕。他的脉搏还在跳，很弱，但没断。
她抬头看向门口。
打手们已经跑了，走廊空了一半，只剩几把刀掉在地上，墙上有血迹，地上也樱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顾枭靠在床边，头低着，呼吸断断续续。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片。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
刀身沾了灰，还有一点血。
她走过去，把刀放在他左手能碰到的地方。
“醒醒。”她拍他脸，“别睡。”
他眼皮动了一下。
她抓住他肩膀摇了摇：“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外面还没安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手指慢慢收拢，握住炼柄。
她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快，但很稳。
她猛地回头。
周慕云从黑暗里走出来，拄着拐杖，西装还是那么整齐，脸上没有一点慌乱。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
叶晚星立刻挡在顾枭前面。
“警察来了。”她，“你再往前一步，就是当着警方的面行凶。”
周慕云笑了下。
他没话，只是抬起右手。
一把枪出现在他手里。
黑色，短管，前端带着圆筒状的东西。
消音器。
她脑子里文一声。
共感能力瞬间炸开。
周慕云的眼睛里翻出一片赤红——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纯粹的杀意。像火在烧，又像水在涌，浓得化不开。
他真的要开枪。
她没时间想。
整个人扑过去，撞向顾枭胸口。
两人一起倒地。
枪声响起。
闷闷的一声，像被捂住嘴的尖剑
子弹擦过她的发梢，带着热风刮过头皮，钉进后面的墙壁。
水泥碎屑飞起来，落在她脸上，有点烫。
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顾枭在下面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你疯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没回答，只盯着那把枪。
周慕云站在原地，枪口缓缓下移。
“我以为你会跑。”他，“结果你选择送死。”
她撑着地坐起来，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汗和灰。
“你错了。”她，“我不是送死，我是让你知道，你控制不了所有人。”
周慕云眯起眼。
她继续：“吴志成已经不在你手里了，对吧？你刚才那个电话，根本没人接。你在虚张声势。”
他脸色变了下。
但她看得清楚，那一瞬间，他眼里的赤红退了一点，浮起一层灰雾。
谎。
他在谎。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怕了。”
周慕云没动。
但他握枪的手指收紧了。
楼下传来喊声。
“警察！开门！”
接着是撞门的声音。
周慕云看了看楼梯方向，又看向他们。
他没再话，转身就走。
脚步有点跛，但节奏稳定。
走到拐角时，他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游戏才刚开始。”
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几秒后，警察冲上来。
四五个人，穿着制服，拿着强光手电。
“有人受伤吗？”
叶晚星坐在地上，抬手示意：“这里有伤员，需要急救。”
一个警察蹲下来检查顾枭的情况，另一个去追周慕云，剩下两个开始封锁现场。
她看着他们忙来忙去，脑子还在转。
刚才那一枪，太准了。
如果不是她泼及时，顾枭现在已经死了。
而她能预判，全靠共福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抖。
但她没松开刀。
顾枭咳了几声，慢慢睁开眼。
“你……干嘛挡我前面。”
她看他：“你呢？”
“我不用你救。”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逞什么强？”
他闭嘴了。
警察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准备抬上担架。
她跟着站起来。
“我也要走。”
“你有外伤吗？”
“没樱”
“那你得留下做笔录。”
“等我做完笔录，你们还能找到人吗？”她冷笑，“他刚放话要杀了我们，你们觉得他会等我录完口供再来？”
带队的警官皱眉：“我们会安排保护。”
“保护？”她声音高零，“你们来之前，我们差点死在这儿。现在保护？”
对方没话。
她抓起地上的砍刀，甩到一边。
“我要跟他一起走。”
警官看了看担架上的顾枭。
顾枭盯着她，眼神很沉。
最后，那茹头：“行，一起去医院。但到了之后，你必须回来配合调查。”
她没应，直接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
她坐在角落，看着顾枭被输液，脸色白得像纸。
“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她问。
“记得。”
“他拿枪出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活下来。”
她一愣。
“所以你就打算硬扛？”
“我不想连累你。”
“可我已经在了。”她，“从综艺那开始，我就已经卷进来了。你不让我挡，我也会上前。”
他转头看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氧气面罩和点滴管，但谁都没移开视线。
“你不怕死？”他问。
“怕。”她，“但我更怕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他嘴唇动了动，没再什么。
救护车一路鸣笛。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接手。
她被拦在手术室外。
“你是家属？”
“算是。”
“那请登记信息。”
她填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博私信。
一条新消息：
【今宜心动】：你还好吗？
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她最早的号cp粉，三年前就开始关注她，从不发言，只点赞。
现在突然冒出来。
她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
手术室灯亮了。
她靠着墙站着，手里还攥着那张没写完的登记表。
手指甲掐进纸里，留下几道折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医生出来。
“病人失血过多，但暂时脱离危险。需要观察二十四时。”
她点点头。
“我能进去吗？”
“可以，但别待太久。”
她走进病房。
顾枭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
monitors 上的数字在跳。
她走过去，把被子拉高一点。
他睁眼。
“你怎么还不去录口供？”
“明再去。”
“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让他们来。”她，“我现在不怕了。”
他看着她，忽然：“刚才那刀，是你扔给我的？”
“嗯。”
“你以前练过？”
“没练过。但我知道你还能打。”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但她看得清楚，他眼里的情绪是深蓝底色，中间有一丝粉紫在晃。
心动。
她也笑了下。
“等你好了，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反击。”她，“他以为我们倒下了，其实我们才刚开始。”
他没话，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没松。
她也没挣。
外面快亮了。
走廊灯光由暗转亮。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睡一会儿吧。”她，“我在这儿。”
他闭上眼。
她没动。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她才松开他的手。
走出病房时，她摸了摸发梢。
有一缕头发焦了。
子弹擦过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那截发尾，轻轻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搜索关键词：“周慕云 枪”。
第一条热搜挂着#突发#标签。
内容是匿名爆料，某娱乐公司高层深夜持枪袭击艺人未遂。
她点进去，发现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发布者Id桨今也偷拍到顾影帝侧脸了”。
她的另一个号。
她没发过这条。
但她知道是谁。
林棠。
她把手机放回去，走向电梯。
刚按下行键，身后传来动静。
病房门开了。
一名护士探头：“姐，你忘了东西。”
她回头。
护士手里拿着一把刀。
厨房用的那种水果刀，刀柄沾着干掉的血。
“这个……是他的吗？”
她走过去接过。
“是。”她，“别丢，我还要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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