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星把共享单车停在路边，车轮歪斜地卡进路沿缝隙。她没去扶，只是盯着对面那辆黑色SUV。
顾枭站在她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是它？”
她点头，手指还搭在车把上，指节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驾驶座的男人抬起左手点烟，无名指和指之间的断口像一道旧伤疤，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她，“医院那，他站在周慕云病房外。”
顾枭没再问。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动作利落。她快步跟上，刚拉开车门，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的消息。
两个字：**他在。**
不是猜测，不是提醒，是确认。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车子启动，一路沉默。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映在她眼里像流动的信号。她没关共感能力，一直开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准备捕捉下一波情绪波动。
回到公寓楼下时，完全黑了。
单元门虚掩着。
顾枭脚步一顿，抬手拦住她。
“不对。”他。
门不该开着。
他伸手推门，金属门轴发出轻微摩擦声。楼道感应灯没亮，整层楼一片漆黑。他摸出手机打光，屏幕亮起的瞬间，照见地上一道新鲜划痕——像是有人用刀背蹭过防盗门锁孔。
“回车上。”他低声。
她摇头：“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五个人，整齐划一地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节奏稳定得不像巡逻，像执行任务。
顾枭一把将她拽进屋里，反手关门，咔哒一声拧上门链。他没开灯，贴着墙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那五个人已经站定在门口。
领头的个子很高，左耳缺了一角，脸上有道横疤。他手里拎着一把短刃，刀尖朝下，站在最前面，其余四人分列两侧，没人话。
顾枭收回视线，转头看她。
“进衣柜。”他。
“你不一起？”
“我不能都躲。”他把袖子里藏的水果刀抽出来，递给她，“拿着。”
她没接。
他知道她不会用。
于是他攥紧刀柄，走到卧室门口，拉开衣柜门把她推进去。
“别出声。”他，“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动。”
柜门合上的一刻，她听见外面传来第一声踹门。
砰！
防盗门剧烈震动，门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二脚更重。
门框开始松动。
她蜷在角落，呼吸被压成一条细线。透过柜门缝隙，她能看到客厅的地板，还有顾枭站在卧室门口的背影。他没动，也没喊，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
第三脚撞上来时，门链崩断了。
门被猛地推开，五个男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那个直奔卧室，刀尖指着顾枭：“让开。”
顾枭不动。
对方冷笑一声，抬手挥刀。
刀光一闪，顾枭侧身避过，右手猛然前刺，水果刀划过对方持刀手的手背，血立刻涌出来。那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其他四人没冲上来。
他们在等。
几秒后，领头的男人掏出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通了。
周慕云的声音传出来，冷静得不像在指挥暴力：“砍断她右手，拍视频发我。”
叶晚星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见——
柜门外，顾枭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克制，而是杀意。
而那五个打手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部翻涌起来。灰雾弥漫，但中间缠着一丝赤红，像毒蛇钻进脑子，催他们动手。
领头的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血，重新举刀。
“你挡不住我们五个。”他。
顾枭终于开口：“让她走，我任你们剁。”
“我不需要你让。”对方笑了，“老板要的是她的手，又不是你这条命。”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上前一步。
顾枭后退半步，背抵住卧室门，刀锋横在身前。
“再动一下，”他，“我就割开他的喉咙。”
他指的是那个受赡男人。
刀尖已经顶在他脖子上。
空气凝住了。
打手们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
手机还开着。
周慕云没挂。
叶晚星闭上眼，共感能力全开。
她看到了。
顾枭的情绪是深蓝，稳，冷，带着决绝。可里面还有一点粉紫，微弱但清晰——那是对她的心动，没消失。
而门外那些人，全是灰雾，被操控的工具。
只有那个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的指令源头——
是赤红混着粉紫。
不是愤怒，不是急躁。
是兴奋。
他正在享受这个过程。
就像看一场直播。
她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出声。
不能动。
可指尖忽然一热。
一滴血落下来，砸在她手背上。
顺着皮肤滑下去，温的。
她睁眼。
透过缝隙，她看见顾枭的刀刺进了打手的虎口，整个人借力往前顶，把对方钉在了门框上。血顺着木纹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她的鞋面上。
那人惨剑
另外四个立刻举刀逼近。
顾枭拔出刀，旋身挡在卧室门前，刀锋横扫一圈，逼退两人。他喘了口气，额头渗出汗，声音哑了：“下一个上来，我就割喉。”
没人再动。
打手们围成半圆，举着武器，却不敢轻进。
走廊灯忽闪了一下。
顾枭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衣服沾了血，右手握刀，左手护着身后那扇门——护着她。
手机还在响。
周慕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五个，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语气轻零，像在笑。
打手们眼神变了。
他们不再犹豫。
其中一人突然从腰间抽出电击棍，按下开关，啪地一声爆出火花。
顾枭瞳孔一缩。
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不会再留余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刀。
水果刀，钝口，木柄，已经在三次格挡中出现裂痕。
撑不了多久。
可他不能退。
身后是衣柜，是她。
他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摸向裤兜里的备用钥匙——如果真到了最后，他打算用钥匙划破自己动脉，让血喷在她藏身的门板上。警方看到大量失血现场，会优先搜救生还者。她有机会活。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电击棍率先发动。
顾枭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向那人手臂，没能刺穿衣服，只留下一道血痕。另一人趁机从背后扑来，被他肘击撞开。第三人绕到侧面，铁棍砸向他膝盖。
他跃开，落地不稳，单膝跪地。
刀还在手上。
但他知道，撑不过第五次进攻。
柜子里，叶晚星全身发抖。
她看见他的背影弯了一下。
看见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看见那点粉紫在深蓝中摇晃，像风里的火苗。
她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不能哭。
不能动。
可就在这一刻，她听见手机里传出一声轻笑。
周慕云：“拍清楚点，我要看到她哭。”
喜欢说好演契约情侣观众怎么全嗑真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说好演契约情侣观众怎么全嗑真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