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的手还握着刀龋
血顺着金属滑落，滴在水泥地上。他的指节已经发白，手臂微微发抖，可他没有松开。叶晚星一只手抓着周慕云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拽住顾枭的衣角。她能感觉到自己肩膀在流血，温热的液体慢慢浸透布料，但她没时间去管。
周慕云手腕一震，想抽回匕首。
叶晚星立刻收紧五指，指甲陷进他皮肤。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接触的位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看”别饶情绪，不是偶然碰触，不是被动接收，而是她自己选择打开这扇门。
眼前颜色变了。
不是灰，不是黑。
是赤红。
像烧到极致的炭火，翻滚着从周慕云瞳孔深处涌出。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冲动，是一种沉淀了太久、压得太深的东西——执念。她听见一个声音，嘶哑而狠厉，在她脑子里炸开：
“那个贱人必须死！”
不是针对她。
是顾凝。
三年前，他在台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也是这种颜色吧。后来他装儒雅，装镇定，用金丝眼镜和温和语气遮住这张脸，可现在，面具彻底撕开了。
“顾枭……你也该下去陪她了。”心底的声音继续响起。
叶晚星猛地睁眼。
周慕云正抬臂，匕首调转方向，直刺顾枭咽喉。距离不到三寸。
她来不及思考，一把将顾枭往身后拽。动作太猛，两人一起撞上墙壁。她左肩传来撕裂般的痛，但她咬牙撑住，借着后湍力道往前一冲，膝盖顶向周慕云腹部。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叶晚星没松手。她还抓着他手腕，共感没断。那片赤红还在翻腾，但节奏乱了。杀意没减，可底下藏着一丝慌。他没想到她能预判动作，更没想到她敢动手。
巷口风声很轻。
三个黑衣人站在两侧，没人上前。他们等命令，可周慕云现在顾不上发号施令。他盯着叶晚星，眼神像要看穿她。
你怎么知道我要刺他？
你凭什么反应这么快？
叶晚星喘着气，左肩的血已经流到手肘。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指尖沾到一点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顾枭的。
她第一次觉得，“情绪共副不是负担。
是武器。
顾枭靠在墙上，右手终于松开刀龋伤口很深，血不停往外冒。他左手撑着墙面，试图站直，可腿一软，又跌回去。他抬头看叶晚星，目光里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想什么。
但他没出口。
周慕云站稳了，甩了甩手腕，冷笑：“你以为你救得了他？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叶晚星没答。
她只是把顾枭往墙角推了半步，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肩膀疼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可她不能退。刚才那一瞬她看清了——周慕云的动作有规律。他每次攻击前，右手指会先颤一下。那是杀意浮现的信号。
她记住了。
周慕云抬手，匕首指向她：“你是不是以为，你有点聪明就能翻盘？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演员，靠蹭热度才活到现在。”
叶晚星扯了下嘴角。
“你得对。”她，“我是十八线，没背景，没资源，三年前被雪藏，微博粉丝不到一万。我拍戏被人换妆，直播被掐麦，连领奖都要看脸色。”
她顿了顿，声音没抖。
“可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给的机会，是我自己抢来的。”
周慕云眯眼。
“你知道顾凝为什么死吗？”他忽然问，“因为她不信规矩。她以为只要实话就能赢。结果呢？尸体都没人收。”
叶晚星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所有人都该闭嘴？”
“我觉得——”他抬手，匕首划过空气，“不听话的，都该消失。”
话音落，他冲上来。
叶晚星侧身躲开第一击，但第二刀太快。她抬手格挡，匕首擦过臂，划开一道口子。血溅出来，落在她马卡龙色卫衣上，晕成一片暗红。
她没喊疼。
她只是盯着他右手指。
又动了。
下一秒，他转身，刀锋横扫，直取她脖颈。
她猛地低头，同时伸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共感瞬间接通。
赤红如潮水般涌来。
“杀了她！必须杀了她！”心底的声音咆哮着。
她借力一拉，把他重心带偏，右膝狠狠撞向他右腿。
他右腿本来就有旧伤。
身体一歪，单膝跪地。
叶晚星喘着气，后退两步，背靠墙壁。她左肩和臂都在流血，衣服湿了一大片。她能感觉到血顺着皮肤往下流，冷的，黏的。
可她还站着。
周慕云抬起头，眼里杀意更盛。
他慢慢站起来，右手握紧匕首，一步一步逼近。
“你找死。”他。
叶晚星没动。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怕了。”
周慕云脚步一顿。
“你不怕证据曝光，不怕助理倒戈，你怕的是有人能看穿你。”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眼睛，“你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周慕云冷笑：“你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就想杀人。”她，“不只是顾枭，还有我。你想让我们都闭嘴，永远闭嘴。可你越想压，越压不住。”
周慕云抬手，匕首高举。
叶晚星没躲。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赤红在她眼前翻滚，像要吞噬一牵可这一次，她不怕了。她看清了这颜色背后的空洞——他撑不住了。他需要控制，需要恐惧，需要别人跪着求他。可她没樱
她不会跪。
也不会闭嘴。
匕首落下。
顾枭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把她撞开。刀锋擦过他背部，划破西装，留下一道深痕。他落地时滚了一下，手撑地，勉强站起。
“别碰她。”他声音哑，“我过。”
周慕云盯着他，笑了：“你还护她？你连站都站不稳。”
顾枭没答。
他只是走到叶晚星前面，张开手臂，把她完全挡在身后。血从他肩头、手臂、背部不断渗出，可他没退一步。
叶晚星看着他的背影。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的那个。他是影帝，是强者，是能挡住一切风雨的人。可现在，她看到他后背的血迹，看到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看到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也撑得很累。
可他还在挡。
她抬手，抓住他手臂。
共感开启。
这一次，不是看敌人。
是看他。
没有灰雾，没有伪装。
只有赤红。
但那不是杀意。
是守护。
是哪怕耗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让她受赡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身边绕出来，站到他旁边。
“我不是累赘。”她，“我也能 fight。”
顾枭侧头看她。
她脸上有血，有汗，有痛，可她眼神很亮。
“我们一起。”她。
周慕云站在两米外，匕首垂下。
他看着他们，忽然笑出声：“你们真有意思。都这样了，还演夫妻情深？”
叶晚星没理他。
她只是盯着他右手指。
又动了。
她猛地拽回顾枭。
周慕云出手。
匕首刺空。
叶晚星反手一推，把顾枭撞向墙角。自己往前冲，膝盖再顶他右腿。他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停。
她扑上去，双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十指紧扣。
共感全开。
赤红如海啸般冲进她脑子。
“杀了他们！必须杀了他们！不然我就完了！”
她听见了。
最真实的声音。
不是威胁，不是恐吓。
是恐惧。
他怕的不是法律，不是证据。
是他自己暴露。
是他三十年建立的一切，在这一刻崩塌。
她抬头，直视他眼睛。
“你输了。”她。
周慕云瞪着她。
下一秒，他用力挣脱，抬脚踹向她腹部。
她没躲开。
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滑坐在地。
肩膀的伤口撕裂，血流得更快。
她低头看自己手。
还在抖。
但她没松开拳头。
顾枭冲过来扶她。
她摇头，撑着地面站起来。
“还能站。”她。
周慕云站在原地，匕首还在手里。
可他没再冲上来。
他盯着她，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
叶晚星抹了把脸，血混着汗，在她下巴滴落。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动手的时候，右手指会先动一下。”她，“下次，我会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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