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把头和金哥,我和六子在马路上像俩个傻b一样溜达了很久。
“强子,咱们真要在太原当厨子?”
“是不是他娘的有点儿太屈才了?”
六子吸溜着鼻涕问我。
“不当厨子,那你就让条子给你吃个枪子儿玩玩儿。”
“那玩意儿不屈才啊,你六子往哪儿一站多威风。
我和六子溜达着没回家,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太钢工业区那边儿。
那会儿的太钢可以是太原的命脉了,太钢的厂区得有他妈的几公里。
不是厂区的人你去了不迷路我他妈给你50块钱,不开玩笑。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太钢工作服的工人,操着太原口音。
我学会的前几句太原话也都是在这边儿学的,什么亩乐,砍船货,扳机。
这种地方外面儿最容易藏人,扔进人堆里,条子别找了,看一眼都懵。
我和六子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街边的大众浴池。
“大姐,大厅过夜多少钱一位?”我敲了敲收银台的木板。
“五块。”里头的中年女人一边儿嗑着瓜子一边儿看电视。
六子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急忙把我往门外拽。
“五块?他明明能直接去抢,还他妈非给你个澡票!”
六子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声的。
“强子,我刚才瞧见前边有个锅炉房,咱们去那儿凑合一宿,一分钱都不用花。”
“剩下来的钱你给我买包烟不行?”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脑子进水了?锅炉房里烧煤的看见生面孔不报警?”
“浴池大厅人杂,条子一般不来查这种地方,花五块钱买个平安不行?”
我走回店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拿到了两个塑料手牌。
浴池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汗脚丫子味和一股雾气。
我和六子找了两个靠墙的躺椅躺下,周围全是打呼噜的声音。
我把装有五四手枪的皮夹勘成枕头垫在脑袋底下。
这一夜我睡得他娘的极不安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睁开眼。
反倒是六子,这家伙心大得像个大傻b,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一早,我和六子在万柏林区开始四处转悠,打探着近期的消息。
街上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汇聚成一股黑压压的人流,往厂区大门涌去。
我和六子在太钢厂区附近的几条街上转了整整两。
一路上,只要看到穿制服的就拉着六子绕道走。
有一次,一辆闪着警灯的面包车在我们面前停住了车,六子吓得差点直接蹲在地上。
我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
“你马勒戈壁的给我站直咯,咱他妈正劲人儿!”
为了摸清底细,我们专门挑那种人多的卖部和烟摊蹲着。
我花了两块钱买了包迎春烟,给摆摊的老头递了一根。
“大爷,听最近派出所查得挺严?”我装作无意地问道。
老头点着烟和我 “可不是嘛,听河南那边有个墓被盗了,这几个臭扳机闹得挺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赔着笑:“那咱们这厂区是不是也严打呢?”
“这儿哪管得过来,几万工人呢,警察哪有这闲工夫。”
老头儿给我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稍微落霖,看来把头选的地方没错。
我和六子像个傻b一样蹲在马路上,看着那些下班的工人朝路边的摊和饭店涌去。
这些工人干的都是体力活,下班后有闲钱的就去面馆儿大口扒拉刀削面和喝酒。
“强子,瞧见没,这帮人真是能吃。”六子咽了口唾沫。
我心里一动,指着那些面馆儿:“把头让我们开饭馆,我看开个面馆最合适啊。”
“面馆成本低,面粉和蔬菜便宜,只要分量足,不愁没生意。”
六子听了,立刻开始算账:“一斤面粉能出两碗面,要是加上煤钱和作料……”
摸清了风声,我们开始在钢厂附近寻找落脚的买卖。
我们在红星路的巷子里转悠,这里是工人们回家属院儿的必经之路。
下午两点多,我们在一处拐角看到了一家挂着牌子的店面。
“面馆转让,价格面议。”
这是一家二层楼的面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在椅子上午睡。
“老板,这店怎么转啊?”我开门见山地问。
老汉抬眼打量了我们一下,看我们年轻,便叹了口气。
“老伴生病了,得回老家瞧病,这店连带着锅碗瓢盆,房租一年三千块。”
“三千?大爷,您抢钱呢?”
六子指着墙角的水泥台子又开始表演了。
“您瞧瞧这墙黑得跟煤窑似的,桌椅板凳都快散架了,这能值三千?”
老汉有些尴尬的:“这地方地段儿好啊,钢厂工人下班都从这儿过。”
“地段儿好您还开不下去?”六子撇了撇嘴,开始疯狂地挑刺。
他从头到脚把这面馆数落了一遍,连地砖缝里的泥都没放过。
老汉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最后咬着牙:“两千四,不能再低了。”
我朝六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收网了。
“成,两千四,我们要了。”
我转头看向六子,低声:“两千四,咱俩一人出一千二,就把这店盘下来。”
六子一听要他掏钱,他把两只手死死地揣进袖子里,死活不肯动。
“强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钱都等着攒着娶媳妇呢。”
“我身上现在就剩五十生活费,要是掏出来,我下个月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气得笑出了声。
“六子,你马勒戈壁的咱俩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跟我玩这套是吧?”
“嘿嘿,强子,你可是把头的关门弟子,是大老板。”
六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要不这样,你出钱,我出力,我入个技术股。”
“技术股?”
“对啊,我这一身子劲儿,挖土打洞我在行,这装修刷墙、收拾屋子,后厨干活我全包了。”
“赚了钱你六我四就校”
六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
我看着他那副抠门的样,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啊。
“行了,少扯淡了,这钱我一个人出。”我懒得跟他计较。
第二我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
和老板签了字,按了手印,老汉把一串钥匙交到我手里,就去二楼收拾了铺盖和用的东西走了。
“强子,咱真要在这儿卖面?”
六子摸着满是油污的桌子,看着就是又想偷懒了。
“不卖面,你要不带我去火车站要饭?”
“赶紧动起来,把这地方收拾干净,你的你收拾。”
六子听完,蔫头耷拉脑的去水池边接水收拾。
我也没闲着,从外面找人买来装修的材料,顺带还买了两条阿诗玛的烟。
这家伙他妈一看见好烟,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强子,这刷墙的活儿交给我,保准给你刷得像他娘的婚房一样。”
喜欢北派盗墓寻龙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北派盗墓寻龙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