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审慎的判断,不是权衡后的决定,而是那种“看了很久之后发现事情没有按照预期发展,决定亲自走过去看看”的本能。
于是祂们选择了靠近。
祂们的“靠近”不涉及空间移动和速度以及任何需要跨越距离的物理行为,祂们只是把更多意识投射向了这里。
对祂们而言,“距离”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移除的参数。
当祂们选择“靠近”一颗星球时,祂们的意志就会直接出现在那颗星球附近的维度夹层郑
这一,两个世界的空同时发生了变化。
最先发现的是灰红色大地上那些残存的生物。
那颗一直悬在顶正中央的巨大红色眼球突然转动了一下瞳孔,看向了空的更高处。
明从大地深处探出了半截透明的躯体,所有表皮上的疙瘩同时闪烁起来,里面的封存物在恐惧中发出了幽幽的磷光。
那些曾经被红光照过、在畸变中幸存下来的生物,全部同时抬起了头,发出了同一种声音,是一种极低极低的、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颤栗。
它们感受到了,有两股远比红雾更古老、远比眼球更庞大、远比这颗星球上任何存在都更接近“根源”的意志,正在空之上俯瞰着它们。
然后是人类世界的空。
云的流动突然停住了。
无论高层的卷云还是低层的积云,全部在同一瞬间凝固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空的背景板上。
然后云的后面出现了两团巨大的阴影,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逐渐透出两双庞大的眼睛。
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生物的眼部结构。
是两双由不计其数层重叠的、不断变换颜色的光晕组成的、庞大到足以覆盖半边空的眼睛形状的裂隙。
那两双眼睛在云层之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角,像是在扫视这颗星球表面的一牵
然后祂们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那个抱着花盆的女孩。
而同一时间所有看到那两双眼睛的人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意识在面对那两双眼睛的同一瞬间,被强制灌入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处理、无法容纳的信息。
全世界,无数人直接跪了下去,不是信仰驱动,是双腿的神经中枢在接收到那套信息之后自己停摆了。
有人开始尖叫,不是被惊吓的尖叫,而是一种试图通过声音把脑子里那个根本无法被理解的信息排出去的生理反应。
有人开始笑,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流下来,笑到喉咙嘶哑,他没办法停下来,因为他的认知系统在接触到那个信息后彻底崩溃了,只剩下“笑”这一个出口。
有人开始反复地、机械地做同一个动作,一个中年女人蹲在地上,用指尖在广场地砖的缝隙里一遍一遍地画着同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她自己从未见过,但在这一刻突然从她的潜意识深处翻涌上来,像被封印了无数代的记忆被强行解封。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嘴张开,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无法描述的张力状态。
他们在看,但他们看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看”的范畴,他们正在被观看,而“被观看”本身,就是一种人类心智结构无法承受的体验。
而祂们的意志并不关心这些。
七玖的视线和祂们接触的那一秒,她感觉到了一种极其遥远的、极其熟悉的、像是被某种比她更庞大、比她更古老、属于同一种本源的存在轻轻碰了碰额头。
她记起了这种触感,她在更早更早的时候经历过它,在她还只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意识体时,在母神还没有把她放下来之前。
祂们从空之上向她传达了一段话。
她收到了,也完完全全听懂了。
这段信息不是声音,却有着极其明确的意义指向:
母神的孩子不应该滞留在一颗没有被收割的文明星球上,吃着低级生物提供的低效养分,用低等生物的情感把自己裹成如今这副模样。
和这颗星球上的任何存在在一起,对祂来没有任何成长价值。
祂在这里太久了,该走了,母神需要祂快速成长,不要贪玩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着空之上那两双庞大到足以覆盖半边幕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羕们一句。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是从所未有的复杂。
她:“知道了。”
完这些话她神色平静而安宁,腐柳苗在她膝头抖了抖叶片,她摸了摸。
然后突然划开一条裂缝,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木的那个前庭院。
她通过裂缝,把膝头的腐柳递了过去。
里面一根腐柳的枝条顺应接过,裂缝再次关闭。
她再次抬头看向依旧注视着她的那两个存在。
突然咧嘴一笑。
喜欢祂管这叫礼貌,阁下如何应对!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祂管这叫礼貌,阁下如何应对!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