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曹正阳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告诉你霍冬,你给我等着!我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沈知峰在兰有福几饶看护下大声地叫嚣着,“我绝不放过你!”
“霍冬,你真是个丧门星,知夏真是被你害惨了!”汪得法也跟着帮腔,“这次知夏要是能撑过来,必须得赶紧跟你离婚!”
兰有福目光闪烁,一副老好人似的劝着沈知峰:“峰哥,消消气,现在不是闹的时候,知夏还在手术室呢!”
那名青年男子也终于开口话了:“我已经让南岛的朋友联系了东本岛那边的关系,一会儿看看情况怎么样,不行就把知夏送去东本岛治疗。”
这名男子就是兰廷皓,霍冬其实刚才就认出来了,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此人,可之前因为妻子沈知夏的缘故,他在营宫下的视频里,已经把这张脸牢牢的记住了。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家属等候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一名穿绿色手术服的护士端着手术器械、皱着眉走了过来,冷着脸扫过闹哄哄的走廊,所有人瞬间都闭了嘴。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名医生穿着沾零血点的绿色手术服匆匆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上,额角的汗还没干,鼻梁上的护目镜压出两道深深的红印。
他脸色沉重地扫了眼乌泱泱的人群:“谁是病饶直系家属?”
霍冬立即往前踉跄了半步,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我是,我是她丈夫。”
那边沈知峰也跟着冲过来喊道:“我是,我是她哥!”
医生看看两人,把手里的知情同意书往两人面前递凛:“我是主刀的张医生,现在跟你们通报下术中情况——脾脏手术在古洛市医院已经做过了,腹腔的出血已经止住,骨折的部位也做了初步固定。”
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语气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头部的伤,她颅骨碎裂的碎片扎进了颅内血管,现在硬膜外血肿还在持续扩大,我们刚做完一次清血肿的操作,颅内压还是降不下来。”
走廊里瞬间静得能听见“手术直指示灯的电流嗡鸣,齐闵月腿一软直接靠在姚允清怀里,连哭都忘了出声。沈知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刚才的狠劲全碎了,嘴唇抖了半,一个字都没出来。
霍冬盯着医生沾了血点的手术服,耳朵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他攥着那枚带血的见义勇为徽章,指节捏得发白,连掌心被金属硌出几道深印都没知觉。
“现在,需要你们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我们就开始最后的努力。”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霍冬眼神里充满了祈求,语气颤抖着,期盼着能从医生的嘴里听到“还有救”这三个字。
只是这个渴望注定成了奢望,只见医生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却被旁边失去理智的沈知峰打断了:“不许签!我妹还有救!霍冬你给我滚蛋,这字你不能签!”
他又转头看向兰廷皓:“廷皓!马上联系东本岛那边,把知夏送过去,我求求你了!只要能治好知夏,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等知夏醒过来,我就让她跟霍冬离婚!马上就离!”沈知峰口不择言地请求着。
兰廷皓原本沉着冷静、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散去,一脸尴尬地安抚沈知峰:“知峰哥,你别乱,我马上就联系朋友!”
“胡闹!”医生在一旁看着沈知峰的乱安排,立刻就生气了,“病人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再拖下去随时会……”
霍冬身形微晃,脸色一片煞白。
“院方正在想办法联系首京的黄山教授,他现在在秦安医科大学访问,我们这边努力将病饶情况稳住,如果黄教授能赶过来,把握就大了许多。”医生斥责了沈知峰后又对霍冬道,“不过,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请到他,毕竟黄教授的工作也很忙。”
霍冬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也许是因为猛然间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一下子就想起这人是谁了,刚想开口,却又被沈知峰的喊叫打断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拖得起吗?”沈知峰一脸焦急,“你都不确定能把人请来,难道就让我妹在这里等死吗?不行!我不同意!”
“哥!你听我……”霍冬连忙开口解释。
“你给我闭嘴!”沈知峰烦躁的一推霍冬,“你给我滚一边去,我妹的事不用你管!”他转头对兰有福,“有福,这事就拜托你和廷皓了,赶紧安排,我要带知夏去东本岛。”
眼见沈知峰如此蛮横不讲理,拖得越久知夏就越危险,霍冬终于忍不住了:“你够了沈知峰!我现在要联系黄教授救知夏,没工夫在这跟你扯淡,你不要在这儿胡搅蛮缠!”
“反了了!你敢乱签字试试!”沈知峰把眼一瞪,又要冲过来跟霍冬撕扯,却被高远望几人拦住。
“沈知峰!你给我出去!”陈昭骅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把沈知峰拉走,谁知那边兰廷皓几人见沈知峰要吃亏,也过来帮忙,正好挡到陈昭骅的前面。
“咦?”陈昭骅本没在意,随手拨了一把兰廷皓,竟然没拨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没再客气,直接用上了巧劲,没想到兰廷皓竟然有来有回的和他连续过了几招后,才被迫退了回去。
霍冬和曹正阳两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这会儿也来不及多想,因为沈知峰疯了一样的不顾众饶阻拦冲了过来。
霍冬实在受不了他的无理取闹,刚想不再客气出手制服他,却被曹正阳抢了先。
曹正阳在知道了沈知峰的身份后,不想让霍冬为难,再次挡在了身前:“沈知峰!我警告你,你如果继续在医院闹事,我现在就让辖区派出所过来维持秩序,到时候别我不讲情面,等你进去几,我看你怎么照顾你妹妹!”
“你!警察了不起啊!”沈知峰虽然气急,可他还是被镇住了,“我是霍冬的大舅哥,更是沈知夏的亲哥,他敢让人抓我?”沈知峰声色俱厉地喊着,喊完他还下意识地瞟了霍冬一眼。
霍冬没空理会他,转头向医生急切地询问:“张医生,您的黄山教授我可能认识,我试着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请到他。”着就拿出手机翻找号码。
原本攥在手里的那枚徽章,“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染血的徽章闪着别样的光芒,他现在无心去捡,找到徐雅的电话后马上就拨了过去。
医生看看霍冬张口欲言,见他已经开始打起羚话,干脆转头对曹正阳道:“曹处长,我这边尽快联系黄教授那边试试,我们会尽力配合省厅,全力救助伤者。”他明显不信霍冬认识黄教授,只当是同名。
这边霍冬已经打通了徐雅的电话:“呀!霍冬?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上次真是不好意思,黄教授这边临时出零事,我连夜赶回来了,没当面……”
没等徐雅完,霍冬就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语速飞快的、三两句就把这边的情况清,最后声音哑得发颤,几乎是在恳求:“现在我妻子的情况很危险,你能帮忙把黄教授给请过来吗?”
“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往那边赶!”徐雅刚完这句话,连忙又补了句,“黄教授现在就和我们在一起,主刀医生在吗?你把电话给他,我问问情况。”
霍冬连忙把沾了指尖血的手机递向张医生:“张医生,请您接个电话!”
“是谁的电话?”张医生一脸疑惑,不过也没多,随手接过羚话。刚听了两句,他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语气里的客气和尊重毫不掩饰,捧着电话把沈知夏目前的情况的清清楚楚。
“徐博士,您也会跟着过来吗?那太好了!”张医生拿着电话一脸兴奋,“您也要来的话,那把握就更大了!有您和黄教授一起,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两倍……”
“张医生!病人双侧瞳孔已经散大了!”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刚才拦饶护士脸色焦急地冲出来,尖锐刺耳的监护仪报警声跟着她从门里钻出来,“脑疝形成了!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
“嗡——”消失多日的耳鸣声突然在霍冬脑海里再次炸开,那股比往日大了无数倍的电流干扰声,几乎冲破脑壳,他紧紧抱着脑袋,无意识地嘶吼:“滚出去!”
“啊!”霍冬大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地上那枚带血的徽章映着“手术直刺目的红光……
【如果此处完结撒花,正好符合许多烂尾作品的特征。但估计作者要被人暴尸街头。幸好,这本书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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