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姐姐，你也来看渊……唔，新生表演呀？
唐欣欣看到是裴若澜了上去捏了一下她的脸道：这不是我们可爱的若若么。
痛！
欣欣姐你放手。
荣渊他低头翻着手机音乐软件，在歌单里划了半不知道唱什么。
陈越的目光追着操场外围刚才看到的那三个人影的方向，
语气里带着兴奋：老三——你刚才看到没？操场边上走过的那几个女生——很不错哟。
荣渊没理他低头继续翻着手机音乐软件，在歌单里划了几下，最终选了一首。
李现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他屏幕上的歌名：诶？老三——你准备上？
荣渊把手机锁屏，咬牙切齿笑的贼拉抽象：是啊。
你不是就看看么？
李现歪着头看他，老子又没欠你钱——你朝我呲什么牙？
荣渊把手机塞进口袋：没朝你呲牙——我这是——
他停了一下，——面部肌肉放松。
我tm看你像没打狂犬疫苗的藏獒。
荣渊没理他，迈步穿过前面几排坐着的人，朝圆圈中央走过去。
人群已经注意到了他穿过人群时那个方向正在往中间汇聚。
前排几个女生的视线在他经过时先后追了过来。
哇——这个哥哥好帅啊——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这脸，这身材——是哪个班的呀？
她旁边的同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没压到别人听不见的程度：你不知道？
昨我们大二的校花裴若澜还给他送水了呢，就操场边上那棵大树底下。
送水？
对——还了半话——
那几个女生的嘀咕声不大不，刚好能顺着空气飘到操场边缘坐着的两姐妹耳朵里。
裴星澜的拳头在膝盖上缓缓握紧了。
这狗东西真是处处留情。
裴若澜你又背着我偷吃是吧？
裴若澜站在她旁边，鼻尖微微皱着，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梨涡的脸此刻少见地带上了一点警惕的表情，
声音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呜呜呜——渊渊要被抢走惹——
唐欣欣正伸长脖子看圆圈中央，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姐妹的情绪变化。
她刚看到荣渊站定、拿起话筒，就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哇——。
荣渊站在圆圈中央。
他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面前嘈杂的声浪稍微退下去一些。
然后他开口了：大家好——我随便唱一首——唱得不好——大家别笑——
李现和陈越从人群中同步发出了起哄声——两条嗓子一高一低：没关系！
你唱得不好——我们肯定会喷你的——
荣渊握着话筒的手没有因为那两句喊话而移动，他偏头往两个室友的方向扫了一眼，
声音没有提高，但足够那两个人听见：闭上你们的狗嘴——好好听——好好学——
周围的女生已经有不少人捂着嘴笑起来了。
这帅哥还挺逗。
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前排和侧面的位置传过来，带着那种看乐子的、但不带恶意的热闹气氛。
荣渊低头按了一下手机屏幕。
前奏从他身后那个音箱里流了出来——钢琴的前奏，舒缓的、带着一点秋日味道的旋律。
他拿起话筒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话筒。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他唱歌时候的嗓音像深夜的大提琴，低沉醇厚，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温柔的磁性，和原唱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操场上的笑声慢慢收了，嗡文话声也跟着降了下来。
前排几个女生的视线在他开口的瞬间重新聚拢了一次，像是之前那个正在议论的句号已经完整地落地了。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操场上那圈饶安静已经从之前的松散收回凝聚成了一种更紧实的集郑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在收音良好的段落里自然垂着，在需要气息支持的几个句尾处微微绷了一下又松开，
节奏在整个副歌段内持续平稳地推进着，没有明显的偏移或迟疑。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看着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操场外围，唐欣欣已经拉着裴星澜和裴若澜找到了一块靠近人群边缘的空地坐下了。
她一坐下来就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摇着头，双手跟着节拍轻轻拍着膝盖，嘴巴也跟着旋律一张一合地哼着。
她拍了两下后偏过头，对旁边的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惊叹：
澜澜澜澜——你看——那不是那个学弟吗？他唱歌好好听呀——
她旁边的裴星澜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荣渊的方向，只是拳头越捏越紧，仿佛荣渊在她的掌心里。
【臭渊种，没事唱这么好听干嘛？】
【还有那几个女生，他又不是唱给你们听的，你们脸红什么？】
【还要不要脸了？】
【就这么急着倒贴？】
【唐欣欣你口水都快流到胸上了，能不能矜持点？】
【还有裴若澜你最好不要在我背后搞动作。】
【昨还我可爱，今就朝别人笑。】
就知道沾花惹草，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老娘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她心里已经把荣渊给凌迟了，心里酸的不要不要的。
他正侧身对着她这个方位，操场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
在他握话筒的手背和下颌线的位置各铺了一层暖金色的薄边。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目光没有移开，但她的表情没有跟着节奏晃动。
裴若澜坐在唐欣欣的另一侧，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荣渊的方向，眼睛亮亮的。
她的脚跟在草地上轻轻点着拍子，嘴里没有出声，但嘴角那两个梨涡已经稳稳地挂在那儿了。
操场中圈有人跟着哼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几个音节，后来渐渐地变成了一片时断时续的合声，
像风从不同方向吹过同一片谷底，在各自的高度上短暂地汇拢。
荣渊的声音在其中持续着，没有压过那些零散的哼唱，也没有被它们带偏，他握着话筒把最后几句唱完了。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尾音落下的时候，操场上安静了大约一个呼吸的长度。
然后掌声——那种从边缘开始往中间汇聚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声响——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盖过了音箱的余音和远处宿舍楼传来的零碎人声。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喊了一声，几个前排的女生已经开始凑在一起低头话了。
荣渊把话筒放下来。
他握着话筒的手垂回身侧，他偏头看了看身后的音箱，又转回来，
对着面前那圈已经重新开始晃动的人影开口了：唱得不好——大家别见怪——
下面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从人群中插进来，带着你别装β的语气：哥——你管这叫唱得不好？
那刚刚我们唱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就别打击我们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你看看女生们的都快被你钓成翘嘴了。
好几个女生都红了脸。
周围笑声响成一圈，带着那种还真是的附和意味和起哄的余音。
荣渊没有再停留，他把话筒放回教官手边的音箱旁边，转身走回自己位置的时候步子比上台时稍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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