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澜窝在被窝里，两只手死死攥着荣渊的手腕，跟上了锁一样。
荣渊试着往外抽了一下，她立刻收紧了手指，五个指尖扣进他腕骨的缝隙里，力气大得不像个痛经的人。
渊渊……你再帮我揉揉，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
二姐，你都躺下来了，好好睡觉不行吗？
不协…你手暖和……你揉着不疼了才能睡着……
荣渊低头看着她。
裴若澜仰着脸，嘴唇还发白但比刚才好了一点点，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副你不帮我揉，我就得疼死的表情精准地命中了他所有软肋。
只好重新坐回床边，手掌按回她腹上继续打圈。
掌心隔着t恤传过去的温度让裴若澜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她闭着眼哼哼了两声，感觉稍微舒服点了。
但是几秒之后她又开口了：渊渊，你这么坐着不舒服，你靠过来。
荣渊还没反应过来，裴若澜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往床上一拽——
她看起来没多大力气，但那一拽的时机抓得特别准，荣渊正弯腰重心前倾，
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床的方向倒过去，他手忙脚乱地撑了一下床沿，
但裴若澜又拽邻二下，他整个人翻到了床上，后背撞上了床头板靠着靠垫半躺下来。
裴若澜紧跟着拱了过来。
她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一样往荣渊怀里钻，脑袋精准地找到了他肩膀和胸口的交界处，
耳朵贴着他的锁骨，然后整个人缩进他怀里侧躺着蜷起来。
她调整姿势的时候那两团子直接压在了他的胳膊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温度透过布料传导过来，每一寸接触面都分得清清楚楚。
唔……这个姿势舒服……
裴若澜满足地叹了口气，两只手抓住荣渊的手腕重新按回自己腹上，继续按。
荣渊的胳膊被那两团压着，整个人从肩胛骨到尾椎骨全部僵直。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裴若澜的发顶就在他下巴底下，
奶香味往他鼻腔里钻，她呼吸的频率透过他的胸腔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二姐。
荣渊的声音有点发虚，你这个……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
裴若澜的声音带着困意和撒娇的鼻音，我疼嘛。你手暖和。这样躺着舒服。你别动，按就校
可是——
别可是了嘛——按按按——
裴若澜抓着他的手在腹上按了按，示意他继续。
荣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她腹上打圈，掌心隔着t恤传过去的热度越来越高，
她窝在他怀里慢慢地舒展开，呼吸逐渐平稳，蜷着的腿也伸开了一点。
荣渊的目光飘向门口方向。
门虚掩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女魔头大概还在客厅刷手机。
但万一她走进来看到这个画面——自己躺在床上，妹妹窝在他怀里——他后背的汗毛孔齐齐张开了。
被女魔头看见怎么办？
他心里的人在疯狂尖叫，我会不会死？这次的过肩摔肯定比上次还狠，直接把我从三楼扔下去那种。
他的手继续在她腹上画圈，但动作越来越机械，脑子里全是门口有没有脚步声的雷达警报。
裴若澜在他怀里又拱了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隔着衣服还是不太舒服……
荣渊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裴若澜的手已经伸下去抓住了自己睡衣的下摆，往上一撩——
睡衣从腰际拉到了胸口下方，整片腹完全暴露出来。
她的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光滑得像一块被仔细打磨过的和田玉，
温润细腻，在卧室暖黄的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
她抓着荣渊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到了自己光裸的腹上。
荣渊差点原地爆炸。
他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片皮肤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知—
光滑、温暖、带着她呼吸时微弱的起伏，她腹壁那层薄薄的肌肉在他掌心里轻轻收缩又放松。
她的皮肤比他掌心的温度低了那么一点点，凉凉滑滑的，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血管在缓缓跳动。
……二姐。
荣渊的声音哑了半度。
裴若澜偏头看他，眼神无辜得像只白兔，你按呀。
哦……哦好……
荣渊极其僵硬地开始在她腹上打圈。
掌心贴着她光裸的皮肤，每转一圈都能感受到那层细腻光滑的触感从掌纹和指腹传上来。
裴若澜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嗯——
的一声，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只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
荣渊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转。
唔……
裴若澜又发出一声，这次比刚才短但更轻，嗯……渊渊……
他的手心全是汗。
汗液从掌纹里渗出来，和她光裸的腹皮肤接触之后摩擦力变得不好控制了，他每转一圈都有点打滑。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想借掌根发力稳住——
但力道没控制好，手掌从她腹下缘往上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心擦到了她团子的下半部。
裴若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唔——，比刚才任何一声都长，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颤。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缩了一下，然后重新舒展开来，呼吸比之前快了那么半拍，
脸颊的温度隔着t恤面料传递到荣渊的锁骨上。
荣渊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卧槽，刚才擦到什么地方了——】
【这规模科学吗？——】
【老子的道心要崩了——】
裴若澜在他怀里把脑袋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那种被揉舒服之后懒洋洋的鼻音：
嗯……这样好舒服……渊渊你的手有魔力……
荣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指重新落回她腹上，继续画圈，但动作幅度比刚才了很多，
严格控制在肚脐周围那一块区域，坚决不往两边滑。
他脑子里那个人开始疯狂输出：【脑子：手你给我安分点！！别乱动！！别往那个方向滑！！】
【手：你什么？？我听不见！！信号有点差！！】
【荣：大哥——我想吃海鲜——】
【荣渊：吃尼玛！！给我镇压！！】
裴若澜在他怀里又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更长，尾音带着一点点慵懒的满足。
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蜷着的腿伸平了，攥着他衣角的另一只手也松开了。
她的呼吸从均匀变成了绵长，睫毛不再颤了，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整个人像一只被撸舒服聊猫。
她睡着了。
荣渊又按了两分钟，确认她的呼吸已经完全沉下去了，然后心翼翼地把自己被她压着的那只胳膊慢慢往外抽。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每抽一厘米就停一下观察她的反应——裴若澜吧唧了一下嘴，
翻了个身把被子抱进怀里，继续睡。
荣渊从床上滑下来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裴若澜一眼——她侧躺着抱着被子，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
脸蛋睡得红扑颇，整个人缩成一团，安静得跟刚才那个嗯嗯唔唔的黏人精判若两人。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快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抽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但他觉得热度根本降不下来。
他把剩下的半瓶水拿在手里冲进浴室，弯腰把另外半瓶水往脸上倒。
冷水从额头冲刷下来，沿着鼻梁和下颌线淌进洗手池。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脸红，耳朵红，脖子红，连领口下面露出来的那截皮肤都泛着一层浅粉。
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顺着下巴的弧线往下坠。
妈的。
他对着镜子低声嘟囔，一个两个的。老子别还没上大学就tm爆体而亡。
他又掬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甩了甩头，把水珠从睫毛和发梢上甩掉。
然后直起身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男人脸还是红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左手手心残留着那截腹光滑温润的触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张开五指又握紧，然后一下轻轻扇了自己脸颊一下。
荣渊。你是一个正直可靠的男人。你刚才只是帮你姐姐缓解痛经。
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看到。你什么都没感觉到。
那个是你幻听了。那个北半球是你手滑了。那个——
他卡壳了。
闭上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了最后一句：
——算了。不了。多了今晚别想睡了。
他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拧开冰水瓶子又灌了一口，然后走出浴室。
路过客厅的时候裴星澜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抬眼看了看他从浴室方向走出来的样子——
头发湿着，脸红着，手里攥着冰水瓶子——她皱了皱眉：你脸怎么那么红？
热的。
荣渊快步往房间走，二姐睡着了。晚饭我晚点起来做。我休息会儿。
你洗个脸能洗成这样？
裴星澜的声音从沙发方向追过来，带着一丝狐疑。
我皮肤敏感行不行？你管我？
荣渊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房间，一声关上了门。
他后背抵着门板仰头看着花板，把冰水瓶子贴在了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蔓延开，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暂时冻住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
那截腹的触感和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表层，温热的、光滑的、带着细微的起伏。
他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把那口热气全部咽回肚子里。
他躺下去，闭了眼。
空调冷风呼呼吹着，窗外蝉鸣在夜色里渐渐落幕。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深深疲惫和无奈的嘟囔：这日子……可真有盼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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