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渊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才关电脑,躺下之后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星黛露兔和裴星澜那羞愤的表情交替闪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迷迷糊糊地滑入梦乡。
梦里他正在跟一个长着兔子耳朵的怪物搏斗,那怪物的脸长得跟裴星澜一模一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昨晚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关了门就直接栽床上睡了,锁都没落。
裴星澜拧开门把手走进来的时候,他正侧躺着蜷成一团,被子搭在腰腹位置,
上半身光着,后背和肩胛骨在晨光里露出一大片线条。
裴星澜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
她穿的睡衣,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清爽利落。
但她站在床边的那个表情里带着一种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的狡黠。
她弯腰,一把抓住了被角。
哗——
被子被整个掀开,甩到了床尾堆成一团。
荣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身体表面忽然变凉了,空调风直接吹在了光裸的皮肤上,上半身的温度迅速下降。
他了一下嘴,喉咙里滚过一声含混的嗯——,眼睛没睁开,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来,瞎摸了几下。
没摸到被子。
他又往左边摸了两下,还是没摸到。
他翻了个身,侧躺变成了趴着,两条胳膊压在枕头下面,膝盖蜷在身下,
光裸的后背和腰窝完全暴露在晨光和空调风里,灰色平角裤衩的边缘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方的位置。
裴星澜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找不到被子就不找了直接摆烂的姿态,嘴角忍不住轻轻翘了一下。
她忍住笑,伸出右脚——涂着紫色指甲油的脚趾,光洁白皙的脚背,
穿过晨光里悬浮的微尘——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荣渊露在外面的屁股。
喂,渊种。起床了。本姑娘饿了。
荣渊的屁股被踢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床垫里缩了缩,
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别拦我……我要那个女魔头拼了……
裴星澜的眉毛竖起来了:好你个臭渊种。做梦还要打我是吧?
她左脚一迈,整个人上了床,膝盖撑着床垫跨过了荣渊的腰,然后一下——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坐到了他的后腰偏下、臀部上方的位置。
她坐下去的时候速度太快,重量全部压在荣渊的腰上。
荣渊原本还陷在梦里的意识被这一波冲击直接从梦境里砸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腰像被一辆轿车压住了,五脏六腑往上顶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脸还埋在被子里,声音闷着喊了一句:卧——槽——
裴星澜坐在他腰上,两只粉拳举起来,噼里啪啦地落在他后背和肩膀的肌肉上。
力道不算大,但密集得像下雨,砰砰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节奏分明。
臭渊种!你昨晚什么都听我的!
转脸就做梦骂我是女魔头!
本姑娘饿了!起来做饭!
你听见没有!
荣渊被她揍得趴在那儿像只被按住的乌龟,两条胳膊被压着翻不了身,后背被锤得皮肤都泛了红。
他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侧着头喘了一口气:卧槽!女魔头你干嘛!
大清早的——你搁这儿演套马的女子啊?我不是马——
你昨晚过的话转脸就忘了?!做梦还要打我?!
裴星澜又锤了他后背一下。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不是——
荣渊努力撑着胳膊把上半身抬起来一点,但裴星澜坐在他腰上压得他撑不太起来,
他只能侧过头来看着她,你咋进来的??
裴星澜锤他的动作停了。
她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睡眼惺忪、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脸上还压着枕头印子的脸,嘴角那个胜利的弧度挂得明晃晃的:门没锁。走进来的。
那你就——
想了想还是换种方式求饶,姐——我昨晚打游戏打到三点——让我再睡会儿行不行?就一个时。
不行!
裴星澜又锤了他后脑勺一下,本宫饿了!起来做饭!
荣渊趴着,后腰上压着百来斤的重量,后背被锤得火辣辣的,整个人处于一种被物理镇压的状态。
他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绝望:那你倒是起来啊!
你一个姑娘家家坐我身上像什么样子?而且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起得来?
裴星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她整个人跨坐在荣渊的后腰和臀部的位置,
两条腿分别跪在他身体两侧,裤摆因为动作姿势微微往上卷了一截,露出大片白得发光的膝盖和大腿。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打在她那双腿上,从膝盖往上到大腿根部,
皮肤在光线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线条流畅紧致,每一寸都在晨光里被照得分明清晰。
裴星澜的脸一下红了。
她的身体跟触羚一样从荣渊身上弹起来,跳下床的时候动作慌乱得差点被床单绊倒,
扶着床沿站稳了才后退两步。
她的目光飞速地扫了一眼荣渊又飞速地移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愤:
你、你快点起来——我去客厅等你——十分钟——不——五分钟——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偏头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敢再睡我就——
她举了举拳头,——这次我就真用柔道了。
她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她一声关上自己房门的声响。
荣渊趴在自己的床上,保持着刚才那个的姿势一动不动。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空调嗡嗡吹着冷风,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个隐约的人形压痕。
他的脸还埋在枕头里,过了大概五秒才慢慢转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方向,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肩胛骨下面那片皮肤被裴星澜的拳头锤得微微泛红,用手一摸还有点火辣辣的。
他翻了个身躺平,仰面朝看着花板。
空调冷风吹着他光裸的胸口和腹,他把被子拽过来搭在肚子上,闭着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啦撸。
他抬起手捂住了脸,我收回那句这日子还不错的话。这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昨晚的账还没算完今又来。不过她那个腿——
他卡住了。
脑子里刚才裴星澜从床上弹起来跳下去的那一瞬间——
晨光打在那双白得发光的长腿上,她慌乱的转身,裤边角卷起来露出的那一截大腿根——
荣渊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手掌拍在脸颊上发出一声脆响,留下浅浅的红印子。
停。打住。她是你姐。虽然便宜。但确实是你姐。你再想就不礼貌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门板方向,——她那个拳头还热乎着呢。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烈士。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站在衣柜前面扯了件t恤套上。
穿衣服的时候胳膊抬起来牵扯到后背被锤的肌肉,了一声。
他活动了两下肩膀,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脸上压着枕头印子,后背还泛着浅粉。
他走到浴室迅速冲了把脸,用冷水把炸起来的头发压了压,走了出去。
裴星澜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电视里放着狂野非洲。
裴若澜还缩在房间没出来。
她听见荣渊的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土拨鼠身上:……五分钟零三十秒。迟了。
你自己数得那么准。我刚要洗脸刷牙出来好吗?你坐人家身上的时候可没算时间。
你……
荣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鸡蛋、牛奶、吐司、昨剩的半颗生菜、
一盒火腿片——他回头问了一句:煎蛋还是蛋炒饭?冰箱里还有剩饭。
裴星澜头也没抬:蛋炒饭。加火腿。
知道了。
荣渊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和剩饭,又切零葱花。
厨房里响起打蛋的声和油锅的热响,蛋香和火腿香很快从灶台方向飘出来飘满了整个客厅。
裴星澜把电视关了,她看着他颠锅的动作,嘴角那个弧度翘起来又压下去。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了,手撑着下巴等着。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搁在桌面的手背上,那排涂了紫色指甲油的指甲在光线下闪着一层微亮的反光。
荣渊端着两盘蛋炒饭走出来,一盘搁在裴星澜面前,一盘搁在自己位置前面。
筷子摆好,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
好了。趁热吃。
裴星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抬眼看了看荣渊——他正埋头扒饭,两腮鼓鼓的,嘴里嚼着,额头上挂着一点刚才炒饭时热的薄汗。
……还校
荣渊嚼着饭含含糊糊地问:什么还行?
蛋炒饭还校
姐姐爱吃就好。
裴星澜看着他一副狗腿子样微微一笑:臭弟弟,表现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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