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渊和裴星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裴若澜歪在沙发靠背上,抱枕从怀里滑到了肚子上,
脑袋歪向一侧,嘴角还挂着一片干掉的薯片碎,睡得正香。
开门的声音让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裴若澜揉着眼睛坐起来,打着哈欠,目光在玄关处转了转——然后定格在了荣渊和裴星澜两个人身上。
她歪着脑袋眨了眨眼,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困惑:嗯?姐姐……你怎么和渊渊一起回来的?
裴星澜正在换鞋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系着鞋带没抬头,声音听起来尽力维持着平稳:我……去楼下取快递,看到他回来就一起上来了。
裴若澜揉了揉眼睛:快递呢?
裴星澜的手在鞋带上停了一秒:额,快递站关门了。
裴若澜了一声,好像真的信了。
她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荣渊面前拽了拽他的袖口:渊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都等睡着了……你身上好大的酒味……
荣渊笑着低头看她,眼角的余光却扫向旁边还在假装系鞋带、耳朵尖已经红到透明的裴星澜。
他侧过身往裴星澜那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那种刚喝过酒微微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
姐姐,好烂的借口。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着酒味顺着那低沉的气音直接灌进了裴星澜的耳朵里。
她那只换好鞋的脚猛地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整个人往鞋柜方向偏了半寸才勉强扶住。
她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给我保持距离的慌乱:你、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然后手肘下意识地往后一送,精准地顶在了荣渊的肋骨侧面上。
荣渊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揉着被肘击的位置:又干嘛了我?我只是事实。
也就你妹妹会信你——楼下取快递——你取了个空气快递回来?你那快递站是异次元的吗?
闭嘴。赶快滚去洗澡。臭死了。
好嘞。
荣渊摇摇晃晃地往浴室方向走。
那点啤酒的后劲在他脑子里转,走路的时候脚底跟踩着棉花似的,进了浴室反手关上门,拧开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他舒服地了一声,闭着眼冲了十分钟,总算把身上的酒气和KtV烟味冲得差不多了。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伸手去摸挂钩上的换洗衣服——
空的。
他忘记带换洗衣服了。
那点酒的后劲把脑子搅得晕乎乎的,进门脱衣服拧花洒一气呵成,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拿。
荣渊站在浴室里,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滴顺着胸口滑到腹又沿着大腿淌到脚踝。
只能拉开柜门抽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围在腰上,打了个结。
他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客厅方向隐约传来裴若澜姐姐你怎么了?脸好红。
裴星澜:外面太热了。
然后是裴若澜打着哈欠走回房间的声音,门关上。
荣渊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半边脑袋左右看了看。
走廊空荡荡的,客厅灯关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门缝推开大半,
光着脚踮着脚尖从浴室里窜出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冲刺——
刚跑过走廊拐角,裴星澜的房门开了。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领口带着一圈蕾丝边,头发刚散开披在肩上,大概正准备出来倒水喝。
她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刚从领口拨开头发,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就看见了一团湿漉漉的、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从走廊里冲刺过来的、满脸慌张的人形物体。
荣渊也看见她了,顿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咯。
脚底板有水,刹不住了。
他的脚在走廊地板砖上一声打滑,整个人带着一股刹车失灵的冲劲儿朝裴星澜的方向扑了过去。
裴星澜的嘴刚张到一半——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出发——
荣渊整个人已经撞进了她怀里,两个人在房间门口撞成了一团,重心一起往后面的地毯上栽了过去。
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摔进了房间里那块厚地毯上。
裴星澜的后背先着地,荣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的后脑勺在垫子上磕了一下,
眼前的灯光瞬间碎成无数飞舞的金色星星。
裴星澜的睡裙下摆因为摔倒的姿势而被卷了起来,一截白色布料上面印着一只星黛露——
兔子耳朵歪着,表情呆萌,正好盖住了关键位置。
两条光洁修长的腿从裙摆边缘一直延伸到脚踝,在地毯上被灯光照得白得晃眼。
她胸口的睡裙扣子因为刚才那一下撞击崩掉了两颗,领口松垮垮地敞开了,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皮肤。
那颗星黛露的内内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荣渊恢复视觉之后差点又流鼻血,太刺激了。
裴星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锁骨,而且还有继续往下蔓延的趋势。
她整个人僵在地上,嘴巴张着,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理智正在尖叫和被妹妹听到怎么办之间疯狂拉锯。
荣渊更惨。
他趴在她身上的时候感觉腰腹间有什么东西松了。
他低头——那条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滑落出去了,卷成一团堆在旁边的地毯角落里,
现在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光溜溜地趴在裴星澜身上,标准的男上女下。
他脑子里一声炸了。
裴星澜身上飘过来一股淡淡的果香——钻到荣渊的鼻子里搅得他脑仁发懵。
他猛地撑起双手想把身体抬起来,膝盖在地毯上用力蹬了一下,刚撑起来不到五厘米——
下半身传来一阵凉飕飕的触福
他低头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浴巾确实已经飞了,然后迅速把身体重新压了回去,不敢再动。
裴星澜被他压着,感觉到他的身体重新落下来,而且比刚才更紧。
她咬着嘴唇强忍住了尖叫的冲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若澜听到。
荣渊你这个登徒子,王鞍,流氓,渣男,她把所有能骂饶词都骂了个遍。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要趴到什么时候……赶紧起来啊……
荣渊心里一万个弹幕同时在狂飙:【姐姐不是我不想起来!我怕我起来你打死我!】
【我什么都没穿!】
【你别扭了!】
【你再扭我真的要炸了!】
裴星澜疯狂扭动身体想从荣渊身下挣脱出来,两条腿在地毯上蹭着往后缩,大腿在他腰侧来回磨蹭,
睡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卷了一截。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跟荣渊的胸膛之间产生若有若无的摩擦。
他的尊严正在以一种极其不妙的趋势变化着,昂着头,像个万夫莫敌的将军。
裴星澜也感觉到了。
她扭动的动作停了一瞬,它愈发挺拔,硌得她大腿根发麻。
她不认识那是什么但身体里的直觉正在疯狂警报,她慌乱地又开始扭,
试图逃离那个触感的来源——但是怎么也甩不掉。
荣渊的理智正在以每秒一百公里的速度从大脑滑向腰部以下。
姐姐——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你别动了行吗?……你先闭上眼睛……我再起来……
裴星澜满脸通红地瞪着他:你起来就起来……我闭什么眼睛……赶紧的……
姐姐你听我的——闭上眼睛——真的——你这样我没法起身——
裴星澜忽然不扭了。
她整个人僵住了。
某种不可言的理解像一道闪电从她脑子里劈了过去,把她刚才所有混乱的感官刺激串联成了同一个结论。
她的嘴巴张到了最大——那个尖叫声已经在喉咙里蓄势待发,距离脱口而出只剩不到零点五秒——
荣渊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
裴星澜的声音全部闷在了他的掌心里。
她瞪着他,眼睛里的光从变成了,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她自己都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呼吸透过他指缝喷在他掌心,热乎乎的,带着急促的节奏。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大概过了十几秒。
荣渊感觉到自己快要炸了。
他的手掌捂着她的嘴,她呼吸的热气从指缝间不断喷出来,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种不可控的、从里到外的颤栗——裴星澜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开始变味了。
从最初压抑的唔唔唔慢慢变成了一种带着气音的、断断续续的含混娇喘。
荣渊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急剧攀升,被他手掌覆盖的那半张脸烫得惊人。
她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急促,睡裙下那双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蜷了起来,膝盖往上顶了一点点。
荣渊心里炸了。
【你嗯什么啊大姐!!快点闭上眼睛!!!我真快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得已经不像他自己了:姐……求你了……赶紧闭上眼睛……
裴星澜这次终于没再问为什么。
她大概已经通过身体的触感和自己的反应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眼皮微微颤着,睫毛在灯光下抖得像蝴蝶翅膀。
荣渊在她闭眼的瞬间猛地撑起身体,膝盖在地毯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翻到了一侧。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抓起地上那团浴巾往腰上一围——打了三个结——
然后踉跄着站起来冲回自己房间,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安静了。
裴星澜还躺在地毯上。
她眼睛还闭着,但眼皮抖得厉害。
她的脸颊、耳朵、脖子、锁骨甚至更往下的位置全都泛着一层粉红色。
她的呼吸还乱着,胸口还在急促起伏,睡裙下摆还卷在大腿根的位置,那只星黛露兔子还露在外面。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花板上的灯被眼泪模糊成了三个光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里蓄了水。
她躺在地毯上缓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把睡裙下摆拉下去,
把崩掉的扣子拢了拢,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水光。
她看了看走廊方向——荣渊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灯光。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那片皮肤,某个触感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那里。
裴星澜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我完了。她的声音闷在膝盖和睡裙的布料里,得几乎听不见。
隔壁房间里,荣渊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围在腰上的浴巾——打了三个死结,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了——又抬头看了看花板。
空调冷风吹在他通红的脸上,但完全降不下他脑子里那个星黛露兔子内裤的画面和刚才她大腿内侧传来触福
荣渊。他对自己,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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