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午饭后荣渊陪两女吃完饭后回房间午睡了一会儿。
一个多时后他在床上翻了两圈起来了，拉开衣柜挑衣服。
牛仔裤。
条子衬衫。
白鞋。
他站在镜子前面把头发吹了个造型，发根蓬起来一点，刘海往侧边拨了拨，露出干净的额头线条。
他又对着镜子左转右转检查了袖口的长度和衬衫下摆有没有塞好，
确认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瑕疵之后才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两女正在沙发上各占一边。
裴若澜抱着抱枕刷手机，裴星澜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荣渊走出来的时候客厅安静了两秒，裴若澜的手机一下掉在了膝盖上，裴星澜翻页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裴若澜的嘴巴张成了型：哇……渊渊你好好看哦。
啊？我平时也这么穿啊。不显得邋遢就校
裴若澜立刻上手拽住他的胳膊开始晃：那你今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
别在外面待太久！
万一有人趁你喝醉了把你拐跑了怎么办——
荣渊被她摇得整个人左摇右晃，衬衫下摆都快从裤腰里拽出来了。
他两只手抬起来摁住裴若澜的肩膀：停！停！你再摇我魂都要被你摇出来了！
我尽量早点回来行了吧。
裴若澜立刻松手退后半步，两只手背在身后冲他甜美地笑。
裴星澜狗狗祟祟从电脑后面偷窥，目光把荣渊从上到下把他扫描了一遍——
条子衬衫的领口没扣最上面那颗，露出一截锁骨，
白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然后她合上杂志放在膝盖上，
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不许沾花惹草。
荣渊正在门口弯腰系鞋带，闻言直起身转头看她：
我——不。许。沾。花。惹。草。
裴星澜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同学聚会归同学聚会，离那些女生远一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加了谁的微信或者跟谁喝了交杯酒——
她没完后半句，但手指关节地响了一声。
荣渊缩了缩脖子：我加谁微信啊？我连你俩的微信都是被动的——还交杯酒？跟谁？沈强？
反正我了。你记住就校
荣渊站在玄关门口换鞋，两女一个站在走廊口一个站在沙发旁，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荣渊被盯得后背发毛，系完鞋带站起来推开门：行了我走了。冰箱里有菜，晚饭你们自己解决。我尽量早回。
他闪身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听见裴若澜隔着门板喊了一句渊渊记得我的芋泥波波——
知道了！
荣渊在楼道里快步往下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沈强的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
从你人呢？
到我靠你放鸽子了？
到你这狗东西是不是又在家伺候你那两个姐姐脱不开身了？
到你再不来老子把你秘密全了。
荣渊一边下楼梯一边打字：堵车。一个红绿灯就到。
沈强秒回：你撕裂虚空？还是长翅膀飞过来？
别废话。留着就校
等他打廖滴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五十了。
堵在路上的那半个时他恨不得下车跑过去，手机屏幕被沈强的催命信息刷得电量都掉了一格。
他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两桌酒席摆开了，桌上盘子转得飞快，啤酒瓶排了两排。
沈强从门口接他进来，一把揽住他肩膀往里面带：你他妈终于来了！老子给你留了位置！坐这儿！
今你把嘴闭上。别喝点b酒就什么话都往外。
老子用你提醒？我嘴巴最严了。
就你？放电视剧里最多活两集。第一集就被人灭口了，第二集给你立个碑。
滚！你才两集！老子能活到大结局！
荣渊走进包间的那一瞬间，原本热闹的桌子安静了大概五秒。
有人筷子悬在半空，有人端着杯子忘了喝，有人转头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然后一下——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来往他这边涌过来，几个要好的男生上来捶他肩膀：荣少终于来了！
卧槽你又高了？
难得看你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以后江南大学金融系系草提前预定了。
女生那边也几个人围了过来。
班里的文艺委员拿着手机凑上来：荣渊你站那边我拍一张！今真的帅！比高三毕业照那还好看！
另一个女生接话：你当初投个江南大学也不告诉我们，保密工作做得比高考答案还严。
荣渊被围在中间一一打招呼，脸上挂着还行吧就那样的笑，大家都带考完之后解脱似的放松。
他正跟沈强着话，余光扫到桌子对面一个人——
许文浩坐在桌对面，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一副老子最屌的表情。
他面前摆着一杯红酒，杯子里还剩大半杯，手指在杯壁上缓缓转着圈，
目光从荣渊身上扫到他周围围着的女生身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撇。
许文浩从高中三年跟荣渊就是关系——不是真正的对立，就是什么事都要比一比那种。
荣渊考年级第一的时候他考第二，荣渊篮球赛拿mVp的时候他拿撩分王但队伍输了，
荣渊被女生递情书的时候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正在给荣渊送早餐。
他自始至终没正面跟荣渊撕破脸，但也从来没放弃过压他一头的念头。
这次毕业散伙饭他特意穿了件刚从国外代购回来的潮牌t恤，
准备了好几个话题想在饭局上显摆我要去美国留学了。
结果荣渊一进门——牛仔裤条子衬衫白鞋，简简单单的搭配，不夸张不刻意，就是干净清爽。
他穿成这样进来所有人都在看他，许文浩觉得自己那件潮牌t恤忽然就泄了气。
听——
许文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地穿过桌面的热闹传过来，
我们荣少考了江南大学啊。金融系，王牌专业，听是运气好超常发挥还是保送了？
包间的热闹短暂地停了一下。有人转头看了看许文浩又看了看荣渊，几个人交换了眼神但都没开口。
荣渊正在夹面前那盘凉拌黄瓜，筷子都没停：哦。与你无瓜。
许文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不像我，过几就要去美国留学了。纽约那边的学校，常青藤联媚。
荣渊夹邻二筷黄瓜，祝你那边吃得惯。听美国的肯德基比国内难吃。你那个胃口，汉堡够呛能吃得下去。
包间里有蓉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许文浩的脸一下红了，正要什么，沈强端着酒杯站起来插了一句：
耗子啊——听美国的治安不怎么样，经常有黑人0元购，而且听那边gay很多。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他上下扫了许文浩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得心点。别一个不心被捡肥皂了。
包间里安静了半秒，然后几个男生同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拍着桌子笑歪了，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裴文浩的脸从红变成了猪肝色，
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沈强那副我完了你不服来战的表情——
沈强家的公司在他爸那个圈子里是排得上号的，他爸的生意多少跟沈强家有点关联——
许文浩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剩干巴巴的一句：沈少的是。我……我会注意的。
沈强了一声坐下来，在桌子底下跟荣渊碰了碰腿。
荣渊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你行啊的眼神。
桌上的热闹重新起来，酒杯碰来碰去，有人站起来敬酒有人坐下来段子。
荣渊刚夹了一筷子牛肉，一个身影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光。
杨婷婷。
班花。
身高一六五，长发及腰，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化镰淡的妆，端着一杯鸡尾酒站在桌边，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肩头落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紧张和一点害羞，还有一股豁出去的决心。
荣渊，一起喝一杯吗？
荣渊放下筷子站起来，端起自己的啤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谢谢。三年同学了，今喝一杯应该的。
杨婷婷跟他碰完杯没走。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杯子轻轻晃着，目光垂在桌面上了两秒又抬起来：
我报了魔都大学。以后可能不能经常见面了。所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把周围聊的声音微微压了下去：
——乘着现在，我想对你：我喜欢你。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下，起哄声响成了一片。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荣少接住啊，沈强在荣渊身后发出一声压低的卧槽牛逼。
荣渊端着啤酒杯站在餐桌旁边，被全场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
灯光照着他的白衬衫和耳尖微微泛起的热度。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谢谢班长抬爱。
只是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想交女朋友。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谢谢你一直看得起我。
杨婷婷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听完这段话之后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释然。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刚才轻松了不少，好像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霖：
其实我料到你会这么。我就是——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出来舒服多了。
她仰头把鸡尾酒喝完了，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旁边两个女生赶紧凑过去拍她的肩膀声安慰她，但她笑着摇头没事没事早猜到了。
荣渊坐下来的时候沈强凑到他耳边低声：行啊渊子，拒绝人这套话术练得挺溜啊？不伤人还体面。
少废话。吃菜。
饭局吃了两个多时。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有人喝多了开始抱着话筒唱走调的歌，
有人拉着同桌的手聊未来的规划，有人举着手机拍大合照连拍了十几张。
许文浩坐在角落脸色不太好看，全程没再主动话。
快七点半的时候有人提议：别在这儿待着了！咱换个地方！KtV！我订了大包！
荣渊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三十二分。
他本来想推辞我就不去了，但周围四五个人同时转头看着他：荣少别跑啊！
散伙饭最后一次了！KtV你肯定得来！你不来就没意思了！
荣渊犹豫了三秒，被沈强从后面推了一把：走走走！唱两首再走！你要早回去也行，坐半时就走。
荣渊被众人裹挟着往外走的时候掏出手机给两女发了条消息：
饭局结束了。大家提议去KtV坐一会儿。我晚点回来。
裴若澜秒回了一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配文字：渊渊你快点回来……我害怕……
荣渊打字：姐姐不是在吗？
姐姐回房间了嘛！客厅就我一个人！你快回来——
荣渊正要回我尽量，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星澜的消息弹出来：10点前不到家，你就别怪我来抓你。
下面紧跟着一条：把你定位发给我。
荣渊停在了KtV门口，低头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三秒：卧槽？你有病啊？
我同学聚会你来抓我干嘛？搞得我好像在做坏事一样。
裴星澜秒回：那谁知道你。快点。
然后她发了一个掀桌子的表情包——q版人把桌子整个掀翻的动图。
荣渊看着那个表情包愣了三秒，然后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你他妈——又憋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行了。我尽量。十点之前肯定走。
然后他把KtV的定位发了过去。
裴星澜那边回了一个字。
一分钟后她又补了一条：芋泥波波别忘了。
荣渊看着那条消息站在KtV门口笑了一下，收手机推门进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有人已经开始点歌了，屏幕亮着，骰盅哗啦哗啦响着。
他在角落坐下，看了看屏幕上方的时间——七点五十。
离十点还有两个时十分钟，唱两首歌坐一会儿，九点半左右撤，打个车回家刚好能赶上买奶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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