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上在台上荣渊了那句出了这个门爷会罩着你们之后，
两姐妹好像突然之间解锁了什么隐藏权限，使唤他好像更加顺手了。
早上般半荣渊还在梦里，门口准时响起咚咚吣敲门声——
裴若澜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渊渊你醒了吗？我想喝酸奶，冰箱里的喝完了，你下楼给我买一罐好不好？
荣渊闭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般三十七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你自己穿鞋下楼买不行吗？楼下便利店走两分钟就到了。
可是外面好热嘛……而且我穿着睡衣呢……渊渊你最好了——
荣渊掀开被子坐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了一句我当初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那种话，
然后套了件t恤趿拉着拖鞋下楼买了三罐酸奶上来。
中午他刚打完一把排位——难得沈强今没给他发信息骚扰他——
正准备开第二把，客厅里传来裴星澜冷冰冰的声音：渊种，我想吃龙虾，你给我烧。
荣渊从电脑前面弹起来冲到客厅门口：龙虾？现在？
你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你知道龙虾要洗多久吗？
一整套弄下来我得累死在厨房里。
裴星澜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翻杂志，头都没抬：你了家里怎么折腾我都行
我的是不是当成全自动家政机器人
怎么？不认账？
荣渊叉着腰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个拿着手机，里面还播放着龙虾视频的女人，
又看了看旁边正抱着抱枕冲他眨巴眼的裴若澜——
渊渊我也想吃，你做嘛，做嘛做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换鞋。
校老子去买，买回来你们洗，想要吃总要付出点代价。
裴星澜关了手机，嘴角微微翘起来：行，洗就洗。
荣渊摔门而出。
下楼的时候一边换鞋一边骂自己：荣渊你脑子是不是进了水。什么叫家里怎么折腾我都校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牛批吹过头了。
但菜市场里他还是挑了三斤活蹦乱跳的龙虾，又买了姜蒜辣椒花椒和啤酒。
拎着回来的时候后背t恤湿了一片，裴若澜在门口看着龙虾鼓掌。
下午荣渊和两女一起蹲在厨房水池收拾龙虾快一个时。
把两女累的够呛。
锅里的油热起来的时候蒜香和辣椒香在厨房里炸开，裴若澜循着味道跑过来趴在厨房门口流口水，
想偷吃被荣渊一句出去等着赶回了客厅。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红彤彤的麻辣龙虾堆了满满一大盘，
底下铺着金黄的蒜蓉粉丝，香辣味混着蒜香在整个餐厅里横冲直撞。
裴星澜夹了一只龙虾剥开，蘸了蘸汤汁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只。
裴若澜直接上手抓了两只，剥壳的动作笨拙得跟新手一样，剥了半没剥出完整的虾肉来。
荣渊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她那只剥了一半的龙虾拿过来：
给你剥。你那个手速剥到明早上也吃不到第三只。
他手指利落地三下五除二剥出一整条完整的虾肉，蘸了蘸汤汁放进裴若澜碗里。
裴若澜一声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弯成了月牙：渊渊你剥的虾最好吃了！
裴星澜在旁边默默剥着自己那只虾，剥完了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话。
荣渊又剥了两只放进裴星澜碗里：吃吧。别光看着。你剥虾的速度也没比我快多少。
裴星澜低头看着碗里那两只剥好的白嫩虾肉，顿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嚼了两下，声音比刚才了那么一丢丢：……还校
什么还行？
虾还校你剥得还校
日子就这么一一地混了过去。
两姐妹使唤荣渊使唤得越来越顺手，荣渊被使唤得越来越麻木，
早上酸奶中午奶茶晚上想吃火锅麻辣烫的日子循环了整整两周。
他打游戏的时间从暑假每六时急剧缩减到了偶尔挤出来一时，
而且那一时里还有很大概率被裴若澜从后面探头渊渊你在玩什么呀打断操作。
沈强的怨念从屏幕对面隔着网线都快形成实体了。
他连发了三条语音过来，荣渊点开听，第一条是妈的狗东西，有了女人不要兄弟了
第二条是你以前一在线十六时现在两时都凑不齐，
第三条是堂堂荣少也过不了美人关，老子鄙视你。
荣渊回了他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暑假不知不觉已经过半了。
七月的尾巴在蝉鸣和空调声中缓缓滑过去，带着一身烤肉味、西瓜汁和麻辣龙虾的蒜香。
有晚饭后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聊。
空调嗡嗡吹着冷气，电视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当背景白噪音用。
裴若澜盘腿坐在沙发中间，从茶几上的零食篮里摸了一包薯片撕开，嘎嘣嘎嘣嚼了几片之后，忽然偏头看向荣渊。
渊渊，我问你个问题。
荣渊正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荣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慢慢把手机锁屏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目光在裴若澜和裴星澜之间扫了一圈。
裴若澜正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等答案，裴星澜坐在单人沙发上翻杂志，但翻页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荣渊嘴角往上一翘，一脸坏笑，准备逗逗裴星澜那个女魔头。
他往后靠了靠，抱着胳膊，眼睛盯着裴星澜的方向：我喜欢温柔的啊。
他慢悠悠地掰着手指数：不暴力。不傲娇。勤快的。会做饭最好，不会做饭起码别把厨房炸了。
吵架的时候讲道理别动手。别动不动就摔人踩人扇人巴掌——
最后一个两个字刚出口，裴星澜拳头又硬了。
她转头瞪着荣渊，眼神里带着明显怒气：臭渊种你什么意思？
你点谁呢？
本姑娘哪里不温柔了？
哪里暴力了？
哪里懒了？
荣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又没你。你激动个der。
你没我？
你每一条都踩在我的痛点上你跟我你没我？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好了。
你别自己往坑里跳啊。我就是个理想型而已。
裴若澜在旁边嚼着薯片看两人斗嘴，等了一个间歇她插进来，
两只手捧着下巴凑向荣渊：渊渊，那你看我呀！我不暴力，我不傲娇，我——
她低头想了想自己的优点：我乖！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荣渊转头看着她。
裴若澜歪着脑袋冲他笑，大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沾着薯片碎屑，腮帮子鼓鼓的，
整个人像一只叼着零食等着被摸头的仓鼠。
荣渊看了她好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是不暴力，你也不傲娇。
裴若澜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
荣渊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也不喜欢笨蛋。
裴若澜的嘴巴一下鼓了起来。
她腮帮子本来就因为嚼薯片鼓着，听了这话腮帮子更鼓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叉在腰上，摆出一副“我超凶”的样子指着荣渊：渊渊！！我哪里笨了！
我在学校成绩很好的！我是我们系前百分之二十！
我室友都我聪明！你乱心我打你！
她举起粉拳在荣渊面前晃了晃。
那拳头圆圆的，软软的，手腕细得跟火柴棍似的，奶呼呼，不像打人，反而像在撒娇。
荣渊地笑了一声，笑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他坐回来的时候眼睛弯着，嘴角带着笑：姐姐，你在家打打我还校
要是在外面——你这一拳下去，那些坏人估计都得被你打得兴奋起来。
裴若澜的手顿住了，歪着头：啊？为什么呀？
荣渊伸出两只手，从两侧捏住了裴若澜鼓着的脸颊。
她的脸本来就圆润，被他一捏挤得更圆了，嘴巴被挤得嘟起来像只金鱼，两只眼睛因为脸颊被捏紧而微微上挑。
荣渊的拇指在她脸蛋上搓了两下，一边捏一边笑：因为你看起来太好欺负了。那些歹徒看到你这样——
哇这个女生好可爱——估计会直接扛你回去做压寨夫人。
你那粉拳打在人身上跟按摩似的，人家还嫌力道不够要你多打两下。
裴若澜被他捏得东倒西歪，嘴里含含糊糊地挣扎着：
汝放开窝——窝补系笨蛋——#%&#@#￥@%——
荣渊又搓了两下才松手。
裴若澜被放开之后整个券开两寸，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颊，
嘴还撅着：渊渊你真讨厌！把我脸都捏红了！
骚瑞，情不自禁。
你——
裴星澜坐在对面从头看到尾。
她的目光落在荣渊捏裴若澜脸的那两只手上——
他捏了很久，拇指还在她脸颊上揉了揉，裴若澜虽然嘴上骂着但也没躲。
两个人之间那种打打闹闹的亲昵感在她眼前铺展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透明隔膜，把她隔在了另一边。
她胸口那根弦被谁轻轻拨了一下，有点酸。
又不上来具体哪里酸。
就是看着荣渊对裴若澜那样笑、那样揉她的脸、那样跟她太可爱聊时候，
裴星澜觉得自己的嘴角应该也跟着翘一翘才合群，但翘了一半她又压回去了。
臭渊种。
她心里想着。
本姑娘不可爱吗？
本姑娘不漂亮吗？
她坐直了身体，那本杂志一声重新打开挡在了面前，
声音冷了一点点：捏够了没有？捏够了把茶几收拾了。零食袋堆那半了。
荣渊收回手转头看她：行了大姐，其实你不暴力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
裴星澜从杂志上方露出半只眼睛瞪着他：？？？你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寥于没？
这叫语言的艺术。夸你你得接住，别总想着拆解我的用词遣句。
裴星澜哼了一声，重新把杂志挡回面前，总感觉你在内涵我。
了你想多了，你在外面我反到怕那些坏人被你打死，我还得去派出所捞你。
我真这么暴力吗？裴星澜不由的在心里想到。
谁让你惹我生气。
不对，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容易生气？
荣渊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零食袋收进垃圾桶，顺便把裴若澜那包还没吃完的薯片封了口放回零食篮里。
他弯腰的时候想起了什么，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了，跟你们个事。
明我要参加高中同学的团建，算是散伙饭了。你们明的伙食得自己解决了。
裴若澜坐在沙发上一下坐直了：诶——？团建？去哪里团建？我能不能去？
不校
为什么呀！
因为你去了那个团建就会变成大型的记者招待会。
裴若澜不依不饶地还想撒娇：我就坐旁边不话——
达咩，no ay。老老实实家里待着。
荣渊抱着胳膊看着她，要是你俩去了——
他指了指裴若澜又指了指杂志后面的裴星澜，明就会传开：荣渊带了两个女孩去团建；
后就会变成荣渊包养两个女大并已同居；
大后就会演变成二中荣渊脚踏两条船导致两女怀孕，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总之传言是很恐怖的。
那帮人一个比一个能编，狗强就是典型大嘴巴，一喝点b酒啥都往外叭叭。
裴若澜缩了缩脖子：……好可怕。
裴若澜不话了，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裴星澜从杂志后面露了半张脸：那我们明吃什么？
荣渊想了想：冰箱里还有菜，中午你们自己炒个饭或者煮个面。
我尽量早点回来。
要是回不来你们就点外卖，楼下有家炒菜还不错，王叔那家，我跟他过，你们报我名字能打九折。
裴星澜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翻杂志。
裴若澜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那渊渊你早点回来啊，我怕无聊。
看情况吧。吃完散伙饭聊会儿就回来，不会太晚。
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奶茶！我要芋泥波波！
老子难得出去一趟还要使唤我啊？
这不是顺便嘛。
知道了，知道了。
裴若澜满意地缩回抱枕里，两只脚在沙发上晃了晃。
荣渊转身往房间走的时候，经过裴星澜的单人沙发旁边，脚步停了一下：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裴星澜看了一眼手机，微微抬头：……女生多不多？
还行吧，就班里那些。
走了两步裴星澜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少跟他们话，离他们远点。
荣渊奇怪的看了一眼裴星澜：
裴星澜脸微微一红：我得替荣叔叔看住你，你这张脸容易招蜂引蝶，怕你被人拐走。
荣渊：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爷我眼光高着呢，一般的凡夫俗女配不上爷我。
裴星澜：那就好，记住你的。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揉了揉脸。
手机震了一下，沈强发来消息：明的团建你别放鸽子啊！老子定了个大包间！你他妈必须到场！
荣渊回了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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