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红烧鱼加红烧肉,鱼头都被裴若澜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根完整的骨架摆在自己碗旁边,
跟个生物学标本一样。
裴星澜也添了一碗饭,嘴上没什么但筷子没停过,荣渊坐在对面看着她俩埋头吃的画面,
全程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饭后裴星澜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裴若澜瘫在沙发上按遥控器换台。
荣渊回房间开羚脑上了号,沈强已经在语音里等他了。
渊子你终于上线了!等你半了!你姐又使唤你做饭去了?
不然呢。
荣渊戴上耳机,那两尊菩萨等着投喂,我不做她俩能饿到半夜撬我门。
沈强笑了两声:你就承认吧,你嘴上骂骂咧咧,心被谁都软。
老子那是——
是什么?
荣渊沉默了两秒:闭嘴上号。今晚杀穿对面野区。
第一把赢了,第二把输了,第三把两人又在选英雄环节开始互喷,沈强荣渊打野跟逛街似的,
荣渊回他你下路送得比我奶奶遛弯还勤快。
两人正吵得火热,屏幕忽然黑了下去。
荣渊的电脑一声断电了,耳机里沈强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灯灭了,空调的运转声停了,窗外对面楼的灯光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整个屋子陷入了纯粹的黑暗。
荣渊坐在椅子上愣了两秒,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打开业主群看了一眼,物业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行:
各位业主,因区电路故障临时停电,供电局正在紧急抢修,预计恢复时间三时左右。
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隔壁房间一前一后传来两声尖剑
裴若澜的尖叫声高而短促,像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裴星澜的声音比妹妹低一点但频率更高,带着一种她平时绝不会泄露的慌乱。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两个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交汇在一起,
然后客厅方向一声大概是有人撞到了茶几角,一声倒抽凉气。
荣渊举着手机走出房间,手电筒功能照亮了走廊。
客厅沙发上两女正挤成一团,裴若澜整个人缩在裴星澜背后,两只手抓着姐姐的睡衣后摆,
眼睛瞪得圆圆的扫视着黑暗;裴星澜虽然挡在前面,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屏幕光照着她紧绷的侧脸。
荣渊把手机光束往客厅方向晃了晃:别叫了。区停电了。
裴若澜看见荣渊的光束,一下从裴星澜背后弹出来,光着脚哒哒哒冲到荣渊面前,
两只胳膊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奶香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比白更紧更密,
隔着薄薄的t恤把他半边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渊渊好黑啊——我怕——
荣渊被挂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埋在他胸口的脑袋:
怕什么怕?又不是鬼片。就是停电而已。
鬼片就是停电的时候拍的!那种恐怖片都是这种氛围——
那是电影。现实中停电只会让你觉得热。
荣渊抬了抬手电筒往客厅照了一圈,你松手先。你勒这么紧我没法走路。
裴若澜嘴上了一声但双手没收紧,只是从环抱改成了攥着他t恤下摆,整个人缩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荣渊的目光扫过裴星澜。
她站在沙发旁边,手机屏幕光映着她的脸,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慌乱恢复了七八分镇定,
但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着手机边缘,另一只手抬起来在黑暗里试探性地朝荣渊的方向伸了伸,
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他的位置。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荣渊另一侧,然后那只手落下来——不轻不重地拉住了他另一只胳膊的袖口。
荣渊低头看了看右边袖口上那只手指,又抬头看了看裴星澜在手机微光里泛着浅浅粉色的耳尖。
他嘴快过脑子:哟。大姐也有怕的时候?
裴星澜攥着他袖口的手指紧了一分:闭、闭嘴。我是怕妹妹摔了。你负责照看好她就校
那你的手抓的是我的胳膊不是她的。
我是怕你把她弄丢了。
姐,咱俩之间隔着我这个人呢,她丢之前应该是我先丢。
裴星澜的耳尖更红了,但手指没松开。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声音闷在嗓子里:少废话。想想怎么办。
荣渊看了看左边挂在他身上当挂件的裴若澜,又看了看右边攥着他袖口假装在保护妹妹的裴星澜,
然后感受了一下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闷热——空调停了,客厅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完了。
他仰头看着黑漆漆的花板,这么热的,没电怕不是得热死。你俩不热吗?
裴若澜在他左胳膊上蹭了蹭:热。但是怕。
裴星澜倒是诚实:
三人挪到沙发上坐下。
荣渊坐中间,裴若澜整个人蜷在他左边抱着他胳膊不撒手,裴星澜坐在右边保持着微妙的半臂距离,
但手还捏着他袖口没松。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三张脸,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从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
荣渊左边被裴若澜的热度贴着,右边被裴星澜袖口传来的热气蒸着,
他自己在中间感觉像个被两块暖宝宝夹着的夹心饼干。
你们能离我远点不?
荣渊终于忍不住了,我快热死了。停电已经够惨了,你们是想让我原地蒸熟吗?
裴若澜:不要!我害怕!
裴星澜犹豫了半秒,也补了一句:我、我也是。
荣渊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诶!有了!
裴若澜被他突然的动作晃了一下差点歪到扶手上:什么有了?
你们坐着等我下。
荣渊举着手机冲回房间,黑暗里传来叮铃咣啷的声响——
翻柜子、拉抽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又被捡起来——
然后他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出来,胳膊底下夹着个卷起来的防水布,
手里攥着一堆绳子挂钩,t恤口袋里塞着两串彩灯。
他走到客厅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气都没喘匀就指挥了起来:
你们去冰箱里拿点喝的和零食。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裴若澜眨巴着眼睛:去哪里呀?黑漆漆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快点。
两女举着手机摸黑在厨房和客厅忙活了一通,裴若澜抱了一堆零食出来,裴星澜拎了三罐可乐两瓶冰水。
荣渊把茶几上那堆杂物分了分——
裴若澜帮他拿了防水布,裴星澜帮他拎了那兜绳子和彩灯——然后三个人摸着黑走到电梯口。
电梯显示屏黑着,没电用不了。
荣渊按了楼梯间的门,侧身挤进去,手电筒照着台阶:走楼梯。上顶楼。
裴若澜跟在后面爬了两层就开始喘了:渊渊我们去顶楼干什么呀——
爬上去你就知道了。
顶楼的防火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带着夜晚草木气息的凉风迎面扑来。
夏夜的风穿过楼道灌进来,拂过荣渊汗湿的额头和后颈,他整个人舒服得了一声。
他迈步走出防火门,站在了楼顶台上。
台上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大概也都是被停电逼上来的邻居。
有人铺了野餐垫坐在角落摇扇子,有人带了蓝牙音箱放着歌,还有人把折叠椅架在栏杆旁边翘着腿发呆。
远处城市的夜景在黑暗中铺展开来,区的黑和远处的灯光形成了边缘清晰的交界线。
裴若澜跟出来的一瞬间,夜风吹起了她的发梢,她眨了两下眼,然后了一声:这里好漂亮啊!!
裴星澜也走到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街道车流稀疏,路灯隔一段亮一盏,远处的商圈灯火通明。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散在肩上,显然也是被这里的风景惊到了。
荣渊没看她俩的反应。
他在台找了个宽敞的角落,把防水布抖开往地上一铺,四个角用随身带的挂钩固定在地面上——
那挂钩是他以前露营用的。
他把两串彩灯挂在台的铁丝围栏上,虽然没电暂时亮不起来,但挂在那儿看起来就氛围感拉满了。
然后他往防水布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冲着两女喊了一句:
愣着干嘛?过来坐。今晚咱们就在这儿——
他指了指头顶的夜空,又指了指铺开的防水布和堆在旁边的零食饮料,诗词歌赋。零食饮料。风花雪月。
裴若澜欢呼一声冲过来,一屁股坐到防水布上,顺手把荣渊拽得歪了一下。
她仰着头看空,嘴角咧到了最大弧度:哇真的好多星星!好漂酿!
裴星澜慢慢走过来,在荣渊另一侧坐下,动作文静优雅。
她坐定之后偏头看了看荣渊——他正仰着头看夜空,
侧脸的轮廓被远处城市灯光勾勒出一层暖边——然后她低下头把可乐罐的拉环一声拉开,喝了一口。
还装得挺像。
她轻声了一句,声音混在夜风里。
荣渊偏头看她:什么?
没什么。
裴星澜把可乐罐举到嘴边遮住了半张脸,安排的不错,夸你一下。
这话从你嘴里出来不容易。我得录下来。
你敢。
荣渊没敢。
他笑着转回去仰头看。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入夜后草木蒸腾的潮润气息。
裴若澜在他左边拆开了薯片袋,嘎嘣嘎嘣地嚼着,偶尔把一片塞到荣渊嘴边。
裴星澜在他右边安静地喝着可乐,目光落在远处高楼稀疏的灯火上。
三个人坐在台的防水布上,被夜风包围着,头顶是墨蓝得几乎透明的星空。
城市在脚下安静地铺展开来,远处的车流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九点半了,物业三个时后恢复供电,
那大概十二点多来电。
他伸了个懒腰往防水布上一靠,两只胳膊枕在脑后:反正来电还早。今晚就在这儿混到半夜吧。
裴若澜把薯片袋递过来:你吃不吃?
吃。你那个瓜子也给我磕两颗。
裴星澜喝完了半罐可乐,把罐子放在旁边,也学着荣渊的样子往后靠了靠,手撑着防水布面仰起头。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和垂落的发梢,她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
她偏头看向荣渊。
荣渊正伸长胳膊去够那包瓜子,手指在防水布上划拉了两下够不着,裴若澜帮他推了过来。
他拆开瓜子袋倒了一把在手里,磕了一颗,把壳到随身带的空塑料袋里。
裴星澜看着他磕瓜子的侧脸——嘴唇磕开瓜子壳的动作很快很熟练,
下巴偶尔绷出紧致的线条——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看向远处被城市灯光染成浅橘色的际线。
裴若澜把脑袋靠在了荣渊肩膀上,嘴里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渊渊你可真会找地方。
荣渊偏了偏头看着肩上那颗脑袋,又偏过头看了看另一边安静仰头看的裴星澜。
夜风呼呼地吹着,带着初秋前最后的夏夜凉意。
他转过头去继续磕瓜子,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还行吧。
喜欢开局两个姐姐,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开局两个姐姐,这福气给你要不要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