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三个人身上都腌入味了。
头发丝里缠着炭火味,连手指尖都还残留着烤肉的油脂福
裴若澜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感觉身上能烤第二顿了。
荣渊踢掉运动鞋,打开客厅空调,冷气涌出来的瞬间三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你们先洗吧。
裴若澜哒哒哒跑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哗啦响起。
然后是裴星澜。
她洗得比裴若澜快一点,但也用了二十分钟。
最后一个轮到荣渊。
他等两女都回房间吹头发了,才拎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空气里混着两种不同的沐浴露香味。
荣渊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冲掉了皮肤上黏腻的汗和烤肉味。
他闭着眼冲了十分钟,全身搓了一遍,关水,拿毛巾擦干,胡乱擦了擦头发,拉开浴室门走出来。
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大概是裴若澜从沙发上跳下来了。
荣渊抬头看过去,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裴若澜穿着一件白色t恤站在客厅中央。
那件白色t恤——是他挂在浴室架子上准备洗的、昨穿过一次的那件宽松白t。
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斜在她肩膀上,左肩整片露在外面,
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沐浴后的水润光泽。
t恤穿在荣渊身上的时候刚好盖到胯骨。
穿在裴若澜身上——她一米七二的个子,身形纤细,那件t恤从她肩膀垂下来,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准确地,刚过大腿根往下三厘米。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衣摆下方伸出来,白得发光,还带着刚洗完澡没完全擦干的水汽,
腿上挂着一两滴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
荣渊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站在走廊入口,手里还攥着擦头发的干毛巾,目光好像开了挂一样自动锁定在裴若澜身上——
那件他穿过的白t,此时正以下身失踪的方式穿在在裴若澜身上,
衣摆边缘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微微往上窜了一寸,露出大腿根更靠上的一片皮肤。
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一下。
荣渊猛地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另一只手抬手捂住了半边脸。
裴若澜。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裴若澜正抱着抱枕往沙发上坐,听见他问话抬起头来,
一脸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你的呀。
浴室里挂着的,我刚洗完澡忘拿睡衣了,看到架子上有件t恤就拿来穿啦。
那件衣服我是要准备洗的。
挺干净的呀,还香香的,有你的味道。
裴若澜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衣摆,你辣么大件衣服,我穿着刚好当睡裙。怎么辣,好看吗?
这样的打扮对于荣渊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来无疑是函般的冲击。
这tm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么?
这tm的要我的命呀。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条被t恤半遮半掩的长腿——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衣摆又往上窜了一寸,大腿根部那一片雪白的皮肤几乎全露在外面,
被客厅灯光照着,像一块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的发光。
怎么了?
荣渊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穿我的t恤——你下面穿裤子了吗?
裴若澜眨了眨眼:没呀。穿睡裙谁穿裤子啊,我穿了内内的,你看。
卧槽,别。
他赶紧拉住她想要掀开衣服的手,你是想要我失血过多而亡吗?
荣渊感觉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裴若澜你是真的——不把我当男的?还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做点什么?
啊嘞?
渊渊想干嘛呀?
这时裴星澜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妹妹穿着荣渊的白t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荣渊站在走廊口用毛巾捂着脸背对她们,肩膀微微颤着,耳根红得像煮过的。
啊——!裴若澜。
裴星澜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你,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渊渊的呀。
你给我站起来。
裴若澜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t恤的下摆因为被拉直而往上缩了一点点,
那片白色布料盖着她的大腿,除了盖住臀部以外什么都没盖住。
两条长腿从衣摆下缘开始笔直地延伸到地面,从大腿到脚踝流畅如画。
裴星澜的脸一下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裴若澜的手腕:你怎么穿他的衣服还不穿裤子——不知羞!你跟我回房间换一件!
裴若澜挣扎着往回拽,整个人往荣渊的方向倾过去,
双手乱甩:我不换!这件穿着舒服!这是弟弟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嘛!
你弟弟是男生!你穿成这样子叫什么没关系!不知羞。
裴若澜还在挣扎,两只手紧紧攥着t恤下摆往大腿方向拽:
哎呀姐姐你松开嘛!我这样挺好的!渊渊你句话呀!
荣渊弯着腰背对着他们举着一只手摇了摇,声音闷在毛巾里:裴若澜你赶紧去换了,我受不了。
荣渊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已经起身敬礼了,所以只好弓着腰背对着两女。
啊?
为什么呀?
裴星澜脸更红了,使出了柔道的擒拿手法,一只手扣住裴若澜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房间方向拖。
裴若澜毫无战斗力地被她拖得踉跄了两步,身体扭来扭去,
那件白t在她挣扎过程中领口被扯得歪向了一侧,半边锁骨和一片胸口白皙的皮肤暴露出来,
衣领边缘恰好勒出了一道深邃的——
荣渊从毛巾缝隙里瞄了一眼。
裴星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妹妹领口被扯开的那条深邃沟渠,
一下用手把裴若澜的领口按住了,转头冲着荣渊吼了一句:你别乱看!
荣渊一下把毛巾重新盖回脸上: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瞎了!我现在就是个瞎子!
裴星澜咬着牙把还在挣扎喊着姐姐你弄疼我聊裴若澜拖进房间,门地关上。
门板后面传来裴若澜的抗议声和裴星澜压低了声音的训斥:
你怎么能在男生面前穿成那样——
渊渊是弟弟有啥关系——
我就是忘了拿睡衣嘛——
忘什么忘,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那姐姐你上次不是还骑在渊渊——
裴若澜你闭嘴!!
门内的声音被压得更低了,只剩一阵含混的嘟囔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荣渊蹲在走廊墙角的墙角放下毛巾站起来。
他又重新冲进浴室,拧开了花洒,又开始冲冷水。
冰凉的水从头浇下来,沿着发梢和后颈流下去,冲刷着后背和前胸。
荣渊站在冷水底下,闭着眼,双手撑在瓷砖墙面上,头低垂着,冷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掩盖了他嘴里含混的自言自语。
冷静。冷静。裴若澜她就是个蠢货,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不能有反应你不能有反应你不能——
他低头看了看。
然后骂了一句:我靠。
他把冷水开到了最大。
冲了十来分钟后那股火气终于被压了下去,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客厅里裴若澜已经换上了一件正常的粉色睡衣,长袖长裤,从头包到脚踝。
她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见荣渊出来之后立刻坐直了:渊渊!怎么嘴唇都白了!
荣渊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去:败火。
裴星澜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本杂志翻着,耳朵尖还有残余的红。
她抬眼看了荣渊一眼,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荣渊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门进去之前他停了一秒,偏头看了一眼裴若澜——大眼睛还是那么无辜。
然后又看了一眼裴星澜——她低着头假装看杂志但页面根本没翻动。
下次。
荣渊的声音干巴巴的,别乱穿我的衣服。
裴若澜歪着头:可是穿着很舒服呀——
裴若澜,我是男生。
裴若澜眨了眨眼,然后了一声:知道辣……(下次还敢)……
荣渊走进了房间,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仰头看着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冷水的余温和微微的麻痹福
太他妈刺激了。
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这才几。后面还有两个月。荣渊你能不能活到开学?
你爹能不能赶紧回来把你这两个便宜姐姐领走?
门外传来裴若澜压低的声音:姐姐,渊渊怎么了……
你穿成那样。你知道你那样对一个十八岁的男生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你……算了。
哦……不算了,哼!——
门外的声音渐渐静下去了。
先活着吧。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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