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渊站在菜市场门口，左手拎着两颗白菜，右手提着一袋排骨和一盒豆腐，
手机屏幕上是裴若澜发来的三条未读消息和一个表情包。
渊渊你几点回来呀～～
姐姐晚上想吃红烧肉～～
你不回我我就一直发！！（猫猫探头.jpg）
回个屁。不回。
他拎着菜往家走，裴若澜又发了个委屈.jpg。
他看完撇了撇嘴，锁屏。
荣渊对着空气，是爷我自己想吃了。跟那俩娘们儿没关系。
单元楼门口的老大爷坐在树荫底下摇蒲扇，看见荣渊拎着大包包回来，
眼睛眯成一条缝：荣啊，今买菜了？你的青椒肉丝盖饭呢？
荣渊脚步没停，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家里来了两只流浪狗。
老大爷了一声：你都懒成这样了还养狗？
被逼的！
荣渊一脸无奈的表情，大爷你以为我想养吗？
老大爷在后头笑着嘀咕了两句什么，荣渊没听清，也没打算听清。
他爬上三楼掏钥匙开门，
只听见客厅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和裴若澜哈哈哈的傻乐声混在一起，和昨一模一样。
他推开门。
客厅里茶几上堆了一堆零食包装袋，薯片袋、话梅壳、酸奶盒，跟昨下午的格局如出一辙，只是品牌换了。
裴若澜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薯片袋子，正对着电视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团子随着笑声一抖一抖。
裴星澜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姿态优雅得像杂志封面，跟旁边那个笑得打滚的形成了两个世界画风。
开门的声音让两女同时转头。
裴若澜的眼睛一下亮了，薯片袋子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光着脚丫子哒哒哒地朝玄关跑过来。
她跑起来的时候胸前的两团随着步伐剧烈晃动，幅度大的惊人。
荣渊拎着菜刚把门关上，一回头就看见一座人形函正以每秒两米的速度朝他冲过来。
他瞳孔地震，整个人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一声贴上了门板。
歪——等等——你别——
来不及了。
裴若澜已经平了他面前，整个人往前一跳，两只胳膊一声环住了他的脖子，
双腿微微离地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胸口那两团柔软毫无保留地、严丝合缝地怼上了他的脸。
荣渊的脸被埋进了一片温热的柔软之郑
他手里的掺在霖上，两颗白菜滚了两圈停在鞋柜旁边。
呜呜呜呜呜——
他想话，但所有音节全被闷在了那两团柔软的壁垒里，化作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声。
鼻尖陷进一样的触感里，呼吸全部被堵死，他只能勉强吸到一点点夹缝里的空气，
混着裴若澜身上那股奶香味钻进鼻腔。
裴若澜毫无察觉，挂在他脖子上兴奋地晃了两下：渊渊你终于肥来了！！
你不在好无聊啊！！
都没人陪我看综艺！！
刚刚来装空调的大叔好吓人！！
他一直盯着我看！！
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
荣渊：呜呜呜呜呜！！！
他双手还拎着菜呢，一颗白菜滚远了，另一颗卡在他脚背上。
他两只手都占着，想推推不开，想躲躲不掉，整张脸被封死在两团柔软里，
呼吸越来越急促——比上次被裴星澜过肩摔的时候还憋屈，起码那次他能喘气。
裴星澜终于从手机后面抬起了头。
她看见玄关那个画面——妹妹整个人挂在荣渊身上，荣渊的脸埋在妹妹胸口，
两只手各拎着菜跟个雕塑一样僵在门板上——眉头先是拧了一下，
然后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一声把手机扣在了沙发扶手上。
裴若澜。
她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你给我下来。
裴若澜歪了歪头：我不要。我才刚抱上——
我——下来。
裴若澜听出姐姐语气里的不悦，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从荣渊身上跳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抱了一通的荣渊——
荣渊的脸从刚才的白皙变成了微微泛青的浅紫色，鼻尖通红，嘴唇微张着，
整张脸上红的发紫。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劫后余生地贪婪吞咽着每一口空气。
裴若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呀！渊渊你怎么了？脸好红！不对——好紫！
荣渊扶着门板喘了十几秒才缓过来。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无辜的裴若澜，
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姐姐——你是要闷死我好继承我家产吗？
裴若澜眨巴着大眼睛：啊嘞？渊渊你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荣渊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什么规模自己不知道？！
他比划了一下，你——规模——辣么大，扑上来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你弟弟可能会因为缺氧而当场去世吗？！
裴若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荣渊，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脸一下红了：我、我忘了嘛……我就是想你了……
你想我了就想要我的命？！
我不是故意的！
荣渊扶着门板弯着腰缓了两口气，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总算回来了大半。
他指着掉在地上的白菜：你把我菜都撞掉了！
裴若澜赶紧蹲下去把两颗白菜捡起来抱在怀里，仰着脸冲他笑：我帮你捡！你看！捡起来了！
荣渊看着她抱着一颗白菜冲他傻笑的样子——
鼻尖上还有刚才蹭出来的红印子，眼睛弯成月牙——张了张嘴骂饶话到嘴边转了三百六十度变成了一声叹息。
……算了。怕了你了。让我先歇会儿。
他把裴若澜怀里的白菜接过来放到了鞋柜上，另一只手还拎着排骨和豆腐。
他绕过两女走进走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冷飕飕的，跟外面客厅的温度差了至少五度。
那台新空调正在角落墙上安静地运转着，白色面板上23c的蓝色数字清晰明朗，
出风口源源不断地往外输送着冰凉的冷气。
荣渊把菜放在桌上，伸手在出风口底下接了一下。
久违的、畅快的、实实在在的冷风，吹在手上每一寸皮肤都舒爽得他头皮发麻。
他缓缓闭上眼享受了三秒。
裴星澜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刚才工作人员旧空调可以抵50块钱。我让他们拿走了。
荣渊还站在空调底下张着手接风，头都没回：
哦哦哦。对。好的。知道了。
裴星澜沉默了两秒。
……Sb。
荣渊转过身，一脸无所吊谓：对对对。您的都对。我是Sb。您是仙女。仙女大人还有什么指示？
裴星澜感觉一拳打了在棉花上。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跟他抬杠的话——
她连反驳的话都预演好了。
结果荣渊居然不接招？
不炸毛？
不怼回来？
他靠在门框上冲她笑，脸上写着随便你怎么骂我无所谓的从容。
裴星澜嘴里那句你什么态度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胸口闷了一下。
她看着荣渊那张您骂您的，我接着摆烂的笑脸，后槽牙磨了磨，拳头攥了攥——
但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什么反馈都没樱
她突然发现。
她好像就想看他炸毛的样子。
为什么他今不炸毛了？
裴星澜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换了个进攻角度：饿了。去做饭。
荣渊靠在门框上，伸出手指敲了敲手表盘面：大姐——我才刚回来！气还没喘匀！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十分钟。
一时。
荣渊竖起一根手指，要不然就自己点外卖，本爷不伺候了。
半时。
就一时。没得商量。不然就点外卖。
荣渊的表情很坚定——
爷我是真累了，你再逼我我就摆烂到底。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从鼻子里了一声，转身走回了客厅。
……就一时。一秒不能多。
荣渊冲她背影点零头，然后一声关上了客房门。
终于赢了一回，这应该算赢了吧，不管了——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瞬间把身上的白t从头顶扒了下来甩到椅子上，手摸到运动短裤的抽绳一扯一蹬，整条裤子也被他踢到了墙角。
他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内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然后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整个人砸在霖毯上。
新空调的冷风正好对着他的方向吹，冰冰凉凉的空气包裹住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被闷热逼出汗的皮肤。
荣渊四肢摊开呈字型躺在地板上——凉风拂过他的胸口、腹、大腿，把每一寸燥热都轻轻舔走。
啊——
他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喟叹。
虚浮。
空调嗡嗡轻响着，冷气源源不断地铺下来。
呼吸渐渐平缓，四肢从紧绷慢慢松弛。
眼皮越来越沉，睫毛在冷风中微微颤着。
他脑子里的念头从等会儿做什么菜要不不做算了再滑到管她们呢让她们饿着——
然后他眯了过去。
冷风拂在他光裸的皮肤上，腹肌的轮廓在均匀的呼吸中轻轻起伏。
门外客厅里。
裴若澜把一颗话梅含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姐姐，渊渊怎么还没出来呀？
裴星澜低头刷手机：他休息一时。
哦……他刚才脸色好差哦，我是不是真的闷到他了？
裴星澜眼皮都没抬：你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样呢？成何体统，你的矜持呢？
裴若澜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抱枕里，
姐姐：弟弟好帅呀，而且身上香香的好好闻，身上热乎乎的，抱着很舒服呢。
她偷偷回味了一下刚才把荣渊脑袋按在胸口的感觉——
他头发蹭在她锁骨上痒痒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喷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的——然后抱枕被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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