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澜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两条腿蜷起来缩在身体底下，嘴角那个弧度从刚才就没压下去过。
裴星澜从走廊走回来，看见妹妹脸上那个的表情，眉头一拧。
裴若澜。
嗯呐。
裴若澜从臆想中回过神来，仰头看着她姐。
你是女孩子。随随便便挂在一个男生身上这像话吗？
裴星澜在沙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表情严肃，
你跟他才认识两。你就往人身上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
裴若澜两只食指在胸前打着圈圈，声音越来越：渊渊又不是别人……他是弟弟呀……
弟弟？
裴星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们才刚他接触两，虽然目前还算正常——
但还得考察一下这个便臆弟到底靠不靠谱。这期间你不许靠他太近。知道吗？
诶——姐姐好麻烦哦——
闭嘴。照做。不然我揍你。
裴若澜猛地坐直了身体，胸前那两团子因为这个动作又上下晃了一下。
她抬起右手敬了个标准的礼：收到！姐姐！
裴星澜看了她一眼，没再什么，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忽然站起来：我回房间接个电话。学校的。
她拿着手机往走廊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裴若澜一眼，你别乱跑。
知道啦！
裴星澜进了房间，门关上，声音从门板后面隐约传来：喂？王老师？对对对我是裴星澜……
裴若澜在沙发上坐着。
她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抱枕从左边抱到右边又从右边抱到左边。
综艺节目还在播，几个明星在泥潭里摔成一团，但她心思没在电视上了。
她看了下走廊的方向。
荣渊的房门紧闭着。
从刚才他进去到现在，大概三十多分钟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樱
他不是要歇会儿吗？
怎么歇了这么一点声都没有？
裴若澜站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星澜的房间门——关着，里面还在讲电话——然后踮着脚尖往走廊那边挪。
她走到荣渊房门口。耳朵贴上去了听了三秒。
里面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运转的嗡嗡声，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樱
裴若澜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轻轻一拧——
没锁。
门开了一条缝。
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扑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他声喊了一声渊渊，没回应。
她屏住呼吸把门推开了一个人能侧身钻进去的宽度，然后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猫着腰挤了进去。
荣渊整个人呈字型躺在床垫上，光着上身，下半身只穿了条灰色的大裤衩子。
空调冷风吹在他身上，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六块腹肌在冷气和光线的共同作用下勾勒出清晰的明暗分界。
他的手摊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腿也张开着，大裤衩子被空调风吹得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肌肉的轮廓。
裴若澜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她的呼吸轻了。
她关了门，踮着脚尖走到荣渊身边蹲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歪着头凑近了看他。
荣渊闭着眼睡觉的样子跟平时那个张牙舞爪的德性完全不一样——
眉头舒展了，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在冷气里轻轻颤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个大号玩具。
裴若澜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软的。
她捂住嘴憋住了笑，食指又戳了一下。
荣渊的眉头皱了一下，了一下嘴，伸出手挠了挠鼻子。
裴若澜赶紧把手缩回来缩到身后，整个人屏住呼吸等了五秒——荣渊没醒，只是翻了个身侧了过去，背对着她。
裴若澜把脸凑近了他露在外面的后颈，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肩膀和脖颈交界处。
她软乎乎的手伸出来，手指在荣渊的肩胛骨上轻轻摸了摸，又顺着脊椎的沟槽往下滑了两寸，
停留在后腰的位置。
他的皮肤温热紧实，指尖传来的触感跟看起来一样好，线条分明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弹性。
裴若澜的嘴角翘到了耳朵根。
她收回手捂住嘴，拼命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整个饶肩膀都在抖，抖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
她声嘟囔了一句：渊渊长得真好看。
完她侧躺了下来。
她把自己的脑袋轻轻放在了荣渊的胳膊上方，后脑勺枕着他上臂外侧的一片区域，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挨着他。
空调冷风还在吹，但她靠着的这片皮肤暖烘烘的，跟她身上的温度形成了一种舒适的温差。
裴若澜闭着眼感受着从荣渊身上传来的热量和气息，整个人像只被太阳晒暖了肚皮的猫，舒服得想打呼噜。
然后荣渊翻了个身。
从侧躺的姿势直接转成了正面半侧朝向裴若澜，一只胳膊从上方环过来——
环住了裴若澜的腰侧偏上的位置。
手掌张开，五指自然弯曲，还在那团子上捏了捏。
裴若澜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荣渊的手掌覆盖在她左边那个团子上，
捏了两下之后甚至地揉了一把，像是在确认一下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物体。
裴若澜的嘴张开了。
呀——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声惊叫被她硬生生用手掌封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闷在掌心的含混呜咽。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疯狂颤抖，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发际线，连耳垂都红得透明。
荣渊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一下。
他的呼吸就喷在她后颈上，温热的、拂过她脖子后面最敏感的皮肤，
带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味道，一股脑地钻进裴若澜的鼻腔里。
裴若澜的后背贴着荣渊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地透过他的肋骨传导到她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头顶拂过的频率和温度。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还覆盖在那个地方，隔几秒钟就捏一下——
这篮球……
荣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怎么漏气了……这么软……
裴若澜的cpU当场冒烟了。
她的大脑里像同时炸开了八百个烟花，每一个都在疯狂闪烁着红色警告。
她这辈子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从到大被保护得很好，乳猪就这么被荣渊给吃了。
他篮球漏气了那是篮球吗那是我——
然后一股酥麻从后颈被呼吸拂过的地方开始蔓延，顺着脊椎往下窜，像轻微的电击一样流遍了半边身子。
她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了，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脚趾在凉席上悄悄抠紧了。
还很舒服。
这怎么行？姐姐刚刚还警告我要保持距离，现在这个样子算怎么个事儿。
她怎么会在被占便夷时候觉得舒服？
可是荣渊身上的温度真的好暖，他的心跳声好稳，他的呼吸喷在后颈上那种酥麻感让她整个人都发软——
裴若澜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能出声。
姐姐会听到的。
而且荣渊醒了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裴若澜不敢想荣渊醒过来的表情。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色女啊？
要是被姐姐看到了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她拼命忍住想要叫出来的冲动。
嘴唇咬得发白，两只手攥在胸前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可荣渊的手还搁在那儿，隔几秒就无意识地揉一把，每揉一次她就抖一下。
裴若澜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脚趾尖，睡衣底下的皮肤全泛起了一层浅粉色。
她蜷在荣渊怀里，一动不敢动，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浅，胸口快速起伏着把自己往他掌心里送。
整整十分钟。
裴若澜觉得这十分钟比她人生中任何一个时都要漫长。
荣渊在她身后睡得沉沉的，呼吸平稳，偶尔砸吧一下嘴或者喉咙里滚过一声含混的咕哝。
他那只手搁在她身上，隔一会儿换一下姿势，让她浑身跟着抖一下。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昏过去的时候——荣渊又翻了个身。
他往另一侧转了过去，胳膊从她身上滑落，一声耷拉在电脑桌边缘。
那只手松开后裴若澜像被松了绑一样整个人滚了出去。
她滚到床边才停下来。
扶着床沿站起来，腿还在打颤，站了两次才勉强站稳，整张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荣渊——他背对着她继续睡，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呼吸均匀，
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然后裴若澜捂着脸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客厅里她跳上沙发，一把抓起抱枕死死搂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缩在沙发角落里，
脸埋进抱枕里，露出来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十分钟的画面。
荣渊的手掌的温度和触涪他呼吸喷在后颈上的酥麻、他心跳透过后背传过来的节奏、
那句篮球漏气聊嘟囔——裴若澜把脸往抱枕里又埋了一寸。
唔唔唔唔唔……&%&￥%#￥
她把自己闷在抱枕里发出了一串不明含义的低吟。
裴星澜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妹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抱着抱枕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球，露在外面的脚趾头都在微微发红。
怎么了？
裴星澜走过来，皱眉看着妹妹，脸这么红？发烧了？
裴若澜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嘴唇还有被咬过的浅浅印子，
眼睛水汪汪的红了一圈：没、没事……就是有点热……空调是不是关了？
裴星澜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她又低头看了看妹妹那张被煮过的脸，
眉头拧了一下但没深究：饿了。我去叫荣渊起来做饭。
裴若澜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去叫！
你坐下。
裴星澜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摁回去，我去剑你继续看电视吧。
裴若澜想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脸重新埋进抱枕里。
裴星澜转身往走廊走，脚步声清晰地走向荣渊的房门。
裴若澜从抱枕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她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门，然后猛地把脸重新塞进抱枕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声音闷在抱枕里，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她的手还放在胸口那个位置。
温热的触感残留在布料的表层，她掌心贴着那片区域按了按，然后触电一样缩回来。
……渊渊好软。
她学着荣渊的语气嘟囔了一句，然后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更的球，不对不对不对！！我干嘛要这个！！
走廊那头传来裴星澜敲门的声响。
荣渊。一时到了。做饭。
门内没有回应。
裴星澜又敲了两下：荣渊？
还是没回应。
裴星澜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
她推门走了进去。
裴若澜从抱枕里探出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竖得尖尖的。
房间里传来裴星澜的声音：——荣渊！！你——
然后是一声高亢的啊！！！！！！！！。
紧接着是的一声门被甩上的巨响。
裴若澜捂住了脸。
完了。
她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两个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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