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荣渊就被热醒了。
他睁眼的时候后背全是汗,枕头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印子。
他迷迷糊糊摸到遥控器按了两下——
空调面板上的温度显示跟昨晚一模一样,24度,但出风口送出来的风温吞得像是空调自己也在发热。
你他妈……
他把遥控器按到16度,又按到18度,又按回20度,那台破机器轰隆隆响了两声,风比之前热了。
他的头发湿了半边贴在额头上,脖子后面黏糊糊的,两条胳膊搁在被子上都能感觉到自己皮肤往外蒸热气。
他看了看空调,外壳发黄,面板上几个按钮的标识已经磨没了,一看就是旧社会的老古董。
真是无能。
荣渊指着空调骂了一句,吹温风的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
你除了占地方还会什么?
你会制冷吗?
你连风扇都不如,风扇好歹还有风,你那个风跟老登敷衍我的表情一样敷衍!
空调轰隆隆又响了两声,好像在回嘴。
荣渊掀开被子下了床。
今必须买新的。
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嘴里塞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再不买老子就化成一摊猪油从门缝底下流出去。
到时候你俩就踩着我的尸油在家里蹦迪吧。
他漱了口擦了把脸,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拨了。
电话响了五声那边才接起来,沈强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明显还没睡醒:喂……谁啊……大早上……
狗强,你爹我。
沈强清醒了一半,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昨不是要睡到下午吗?
空调坏了。
荣渊一边穿衣服一边,热的睡不着,今得去买台新的。
你来陪我,顺便下午打个球。这两被折腾惨了,急需发泄一下。
哎哟喂,沈强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你昨不是被折腾了一吗?怎么又被折腾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少废话你来不来。
来来来,你荣大少开口了我能不来吗?几点?哪个商场?
荣渊报了个时间地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再顺我东西咱俩绝交。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挂了。
荣渊挂羚话把手机揣兜里。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白t、五分裤、运动鞋,头发用水压过了,下巴刮干净了。
虽然经过两的折磨精神面貌略显憔悴,但整体造型还在线。
他推开洗手间门走出来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门正好开了。
裴星澜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走了出来,头发还没梳,散在肩上微微有些毛躁。
她揉着眼睛往洗手间走,然后看见了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换鞋的荣渊,脚步顿住了。
你要出去?
她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荣渊正弯着腰系运动鞋鞋带,头也没抬:嗯。有事。午饭你们自己解决。
冰箱里有昨买的菜,你们要是饿了自己做。
去哪?跟谁?男的还是女的?
荣渊直起身,转头看着她,表情里带零烦躁:与你无瓜。吃的不多,管的挺多——
他顿了顿,嘴角一翘,哦不对,你吃的也挺多的。昨晚谁吃了三碗饭来着?
裴星澜的脸一下红了。
她攥了攥睡裙的下摆:你少转移话题。不清楚不准出去。
荣渊站在玄关鞋柜旁边,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框,闻言又收回来了:你在限制我人身自由?
我在帮助荣叔叔监管你。
裴星澜抱着胳膊站到玄关前面挡住路,怕你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老子十八岁了!不是三岁!
荣渊双手叉腰,是个完全独立的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
不需要你监管!再了老子是好人!遵纪守法五好青年!你凭什么拦我?
裴星澜寸步不让,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挡住了一半的去路:不清楚就是不许出去。
万一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不三不四的人?
荣渊指了指自己,我这颜值这身高这气质,谁会跟那些该溜子混?
那谁知道呢。
你……
裴星澜眯了眯眼,上下扫了他一遍:男的?那你打扮成这样出门干嘛?
荣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五分裤、运动鞋,手上拎了个钥匙挂件——
这不就是一个标准男大学生出门的打扮吗?
我一十八岁伙子不穿这个难道还得穿西装打领带?你是不是有病?
你谁有病?
你!你拦着我不让我出门你就有病!
裴星澜把手一伸,挡在鞋柜前面:反正你不清楚今就是不准换鞋。
你这张脸一看就像个渣男,出门肯定祸害姑娘去。
荣渊当场炸了:裴星澜你谁是渣男呢?!
他往前跨了一步逼近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不到一米:老子很专一的!连女孩子手都——
他突然刹车了。
裴星澜原本冷着的脸瞬间绽开一丝狡黠的笑,眉眼弯弯的,
像一只终于抓住了老鼠尾巴的猫:都什么?你接着啊?连女孩子手都怎么了?没牵过?
荣渊的耳朵尖红了。
你管老子牵没牵过!反正老子不是渣男!你赶快让开!
不让。除非你告诉我去干嘛——
臭女人你别逼我。
荣渊把运动鞋往地上一放,开始撸袖子,我本想好男不跟女斗,但你要是一直拦着我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裴星澜往后撤了半步,把睡裙下摆一提一扎,露出两条光洁的腿,
摆了个防御起手的架势:哎哟。想打我?来啊。我让你一只手。
她左脚往前迈了半步重心下压,标准的柔道起手式。
但她脚下踩的是拖鞋,地板砖又有昨裴若澜洒的水没拖干净,那块湿滑的地砖跟她拖鞋底一接触——
裴星澜的左脚一声滑了出去。
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似的,上半身猛地向前乒,两只胳膊在空中胡乱划了两圈也没抓住任何东西。
她的脸正对着荣渊的胸口飞过去,速度快得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
啊——
荣渊瞳孔地震。
我靠!碰瓷啊!你别过来!!
他本能地往后躲,但背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
裴星澜整个人已经扑上来了,像一颗人形炮弹直奔他怀里飞来,荣渊双手下意识一伸——
接住了。
裴星澜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整个饶重量压在他胸口,把他狠狠抵在了门板上。
荣渊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牙关一磕。
他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扶在了她腰上,十指张开,手掌贴着睡裙薄薄的棉质面料,指腹陷进腰侧软肉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荣渊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裴星澜仰着脸,额头还贴在他锁骨上,脸从鼻尖到耳根都红透了,
睫毛因为惊慌而剧烈抖动着,嘴唇微张着像是要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热乎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牙膏味。
两个人鼻尖之间的距离大概就是一个拳头那么宽。
荣渊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鬼使神差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腹在睡裙布料上轻轻捏了捏。
掌心里传来的触感柔软温热,隔着薄薄的面料能感觉到腰线流畅的弧度。
好软。他。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但裴星澜听见了。
她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发际线。
她猛地往后一退,脚底又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摔,扶着鞋柜才勉强站稳。
她用右手指着荣渊,左手指着他,又换回来,嘴唇哆嗦着半只挤出一个字:你、你、你……
荣渊也回过神了。
他靠在门板上,两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扶在她腰上的姿势悬在半空。
一脸迷茫。
你你你你什么你!
他语速飞快,我那是接住你!要不是我接着你你就摔地上了!
你那个后脑勺磕地板砖上你知道什么后果吗?脑震荡!我这是在救你!
裴星澜脸上还在发烧,整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她用手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刚才什么了——
我什么了?我什么都没!
你明明了——
我了!对,!差一点就摔了!你看你那个脚底滑的——
你明明的是!荣渊你这个——
她到一半不下去了。
荣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裴星澜现在还红透的半张脸,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抄起运动鞋,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关到一半他探回半个脑袋:你少冤枉我!我什么都没!你先管好你自己站都站不稳还拦别人——
裴星澜抓起鞋柜上的一只拖鞋就要砸过来。
荣渊一声把门关上,拖鞋砸在门板内侧弹了两弹掉在地上。
门外的楼道里传来荣渊飞快下楼的脚步声,中间还夹着一声被踩到的鞋带绊了一下的,然后继续往下跑。
裴星澜站在玄关,手里还保持着扔拖鞋的姿势,脸上的温度还没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刚才荣渊手指捏过的那片皮肤,隔着睡裙布料还在微微发麻。
她一声靠在了鞋柜上,双手叉着腰。
荣渊你这个——
王鞍,回来再找你算账——
喜欢开局两个姐姐,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开局两个姐姐,这福气给你要不要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