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渊拎着早餐上楼的时候，手里豆浆晃来晃去，油条的香气从塑料袋缝里往外飘，勾得他自己肚子都叫了。
他一边爬楼梯一边琢磨：要不自己先吃一根？反正那俩也不知道买了多少根。两根油条三个人分，怎么算都不够。
算了。
叹了口气。
给那俩祸害吃吧，吃完了别来烦他就校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的，荣渊心里还美了一下，心想不错，总算消停了。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早餐袋往餐桌上一撂，正准备回房间补个回笼觉——
走廊里传来开门声。
荣渊本能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水泥浇了一样定住了。
裴若澜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披在肩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揉着眼角。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
上面那颗没扣，下面两颗也没扣，整件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右边肩膀那一大块布料直接滑落到了胳膊肘的位置，露出一整片光洁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这就算了。
重点是下面。
她穿了一条睡裤。
短睡裤。
那种居家穿的棉质短裤，长度大概在大腿根往上三厘米的位置。
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从裤管底下伸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还俏皮地翘了翘。
荣渊的视线从她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腰，从腰滑到那两条腿，然后迅速弹回去，
弹到花板，弹到墙上，弹到早餐袋上，最后又不受控制地弹回那个方向。
他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一层一层往外冒，从手臂到后背到大腿，整个人像被突然扔进冰窖里一样汗毛倒竖。
他脑子里那个警报器拉响了，红灯狂闪，警笛轰鸣，弹幕铺盖地地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真的吗】
【这女人有毒吧】
【她是不是没睡醒】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我tm眼睛往哪放啊】
裴若澜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打扮有什么问题。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荣渊身上，然后看见桌上那个早餐袋，
顿时整个人活了过来，眼睛亮得像通羚的灯泡。
渊渊早呀！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那件睡衣外套随着她的动作一飘一飘的，肩膀那块布料往下滑得更厉害了，
半边锁骨和一片胸口的皮肤都露在外面。
下面的睡裤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往上又窜了一截，荣渊觉得那裤管边缘快要跟大腿根齐平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餐边柜。
裴若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仰着脸冲他笑。
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又来了，混着刚起床的慵懒气息，钻到荣渊鼻子里搅得他脑仁发晕。
她抓着他胳膊晃了晃，胸口那块柔软的区域隔着薄薄的丝绸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外侧。
这是给我买的早餐嘛？
裴若澜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撒娇，渊渊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荣渊脸红了。
从耳根开始蔓延，热乎乎的，迅速扩散到整张脸。
他想别过头去，可是裴若澜凑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眼屎，
她嘴巴微微嘟着，唇色是很自然的粉红——
等等。
荣渊猛地别过头去。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姐你别靠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状态杀伤力有多大？？
你把衣服穿好行不行？？
肩膀上那块布拉上去！！
裤子换长一点！！
我tm才十九岁！！
我扛不住这个！！
手你千万别乱摸。手你冷静。手你管好自己。
脑子你在什么？？
手你听到了吗！！
手：脑子你啥？风太大了听不清。
裴若澜还在晃他的胳膊，晃得他骨头缝都在共振：渊渊你买了什么呀？豆浆吗？有没有包子？
荣渊脸上的表情绷得像台风里死撑的遮阳伞。
他把胳膊从她手里猛地抽出来，往后退了一大步，徒安全距离之外，
板着脸用那种我很凶你别过来的语气：嘴巴臭死了！！莫挨老子！！赶紧滚去洗漱！！
裴若澜被他凶得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哈了一口气在手心，闻了闻，嘟囔道：好像还好呀……
好什么好！！你刚起来嘴里全是细菌！！你对着我话口气飘过来我今晚就得挂急诊！！
荣渊语速飞快，洗脸刷牙去！快点！早餐凉了我可不管热！
裴若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哦……那我去刷牙了……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荣渊笑：渊渊等我哦，我很快的！
她转身的时候那件睡衣外套的下摆飞起来，从后面看那两条腿的线条更加肆无忌惮，
腿笔直脚踝纤细，从睡裤边缘到大腿的弧线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荣渊赶紧把视线钉在餐桌的豆浆杯上，眼睛都不敢眨。
等裴若澜进了洗手间关上门，荣渊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他扶着餐边柜，腿有点软。
疯了。
他低声，这个世界疯了。她那个打扮，她那个腿，她那个睡衣，
她那个——还晃我胳膊——
我昨才认识她。第二！第二！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她知不知道自己快把我送走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三次，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强行删除。
删了一条又来一条，删了两条来一打，那两条白花花的腿在他脑内循环播放根本关不掉。
校
不想了。
睡觉。
睡觉能解决一牵
他冲着洗手间方向喊了一句：那个谁——裴星澜那个疯婆子呢？
洗手间里传来裴若澜含含糊糊的声音，满嘴牙膏沫：姐姐还在房间里换衣服呢——
早餐我也买了，我不管他了。
荣渊把早餐袋往桌上一扔，油条豆浆茶叶蛋码好，早餐买来了。我要去睡回笼觉。中午之前别来吵我。
完他转身就往客房跑。
他跑得飞快，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风从耳边掠过去，
客房的门把在他面前放大——拧开——进去——关上——落锁——一气呵成。
他后背靠着门板，喘着粗气。
脸还是烫的。
胳膊上被裴若澜抓过的地方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皮肤还在微微发麻。
你要是跟她俩住两个月你是不是得直接送IcU？
他掀开被子躺下去，把脸埋在枕头里。
外面传来裴星澜走出房间的脚步声，然后是裴星澜冷冰冰的声音：荣渊？
没人应。
裴星澜走到餐桌边看了看早餐袋，又看了看紧闭的客房：荣渊你把早餐买回来了？人呢？
裴若澜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有牙膏沫：他去睡觉啦，中午之前别吵他。
裴星澜抱着胳膊，眯起眼睛：他刚才是不是管我叫疯婆子
裴若澜想了想：好像是的……
裴星澜的眉头竖起来了。
她走到客房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两秒。
她转头看了一眼妹妹——裴若澜还探着半个身子，睡衣肩膀那块又滑下来了，她自己完全没察觉。
裴星澜的眉头从竖着变成了拧着。
她放下手，转身走回餐桌，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臭荣渊。敢骂我疯婆子。
她坐下来打开豆浆，吸了一口，又补了一句：你最好死在房间里别出来了。
裴若澜漱完口跑出来，一屁股坐到裴星澜旁边，抓起油条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姐姐你什么呢？
没什么。
裴星澜冷着脸剥茶叶蛋，吃你的。
裴若澜嚼着油条，眼睛往客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翘起来一个弧度：渊渊跑得好快哦，跟兔子似的。
裴星澜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穿什么出去的？
睡衣呀。
扣子扣了几颗？
裴若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愣住了：啊……我刚才好像……
裴星澜扶额。
姐你怎么了？
没事。
裴星澜咬着茶叶蛋，你以后在他面前把衣服穿好。你不穿好他真得死房间里。你听到了吗？
裴若澜眨了眨眼，脸慢慢红了：哦……知道了……
客房里面，荣渊把枕头捂在脸上，用尽全力把脑子里那两条腿踹出去。
踹完一条又来一条。踹完两条又来一双。
他把枕头摁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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