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熠应了声“是”,正要领着孩子离开,却被张静清叫住。
“等等,清宇。”
张静清搭上他的肩,“别急着走,仔细瞅瞅这子。”
刘熠一愣,依言又打量起眼前的孩子。
看着五岁左右,比自己初来时还高点,眼睛虽,眼神却挺亮,此刻正好奇地回望着他。
非但不见丝毫紧张畏缩,嘴角甚至还有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没心没肺,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看了几眼,刘熠摇摇头:“师父,我看就是个挺机灵的孩子?比弟子当年可镇定多了。”
张静清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光看外表能看出个啥?你糟炁,探探他经脉试试。”
刘熠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孩子的腕脉上。
那孩子也不躲,就任由他搭着,眼睛还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刘熠屏息凝神,一丝极为柔和的真炁自指尖缓缓透出,谨慎地探入对方经脉。
一进入,他心中便是一震,这经脉通道,竟是异常的宽敞顺畅啊,炁一进去好像走高速上了,毫无堵塞或薄弱之处!
真炁在其内游走,如鱼得水,毫无阻碍,甚至隐隐有种被自然吸引、流转加速的感觉。
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这一丝探查的炁流无意间靠近对方脐下丹田区域时,竟感到一种浑厚的包容福
这孩子和自己同样是生经脉畅通,利于行炁,而他的丹田根基,似乎比自己还要浑厚宽广一些。
刘熠收回手,看向师父,眼中已满是难以置信。张静清瞧他神色,便知他已明了,得意地挑了挑浓眉,低声道:
“明白了?领他去你隔壁屋子住下,找套合身的道服给他换上。然后带他在府里认认路,别走远了。
完事后,直接领到我这儿来。今日就把收徒仪式办了,省得夜长梦多,你那帮师叔伯闻到味儿又来聒噪。”
“是,师父。”
刘熠压下心中惊讶,应了下来。他看向那孩子:“跟我来,先带你去换身衣服,洗洗脸。”
“哎,好嘞师兄!”
那孩子答应得干脆,这份心性,让刘熠都有些侧目。
推开隔壁的房间,刘熠从柜子里找出最号的一套青色棉布道服和内衬衣裤。又去伙房打了热水,提来木盆和布巾。
“自己会洗吗?”刘熠问。
“会!我在家……”
孩子到一半,笑容顿了顿,但很快又扬起,“反正我会洗!”
他接过布巾,也不避人,利索地脱掉脏外套,就着温水擦洗起来,动作竟有模有样。
换上那身略显宽大的青色道袍,虽然袖子裤脚都挽了几道,头发也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但整个人顿时清爽精神了不少。
趁他洗漱的功夫,刘熠也平复了心情,暗自咂舌:
师父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出门一趟,居然又捡回来一个经脉丹田俱佳的好苗子!
这要是让那些师叔伯们知道了,怕不是要捶胸顿足,和师父切磋一下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
刘熠一边帮他整理过长的衣襟,一边闲聊般问道。
孩子系着衣带,口齿清晰地回答:“我没大名,村里人都叫我狗娃。家是湖北皇城村的。”
他语气平常,接着,“爹娘前年染病都没了,我跟亲戚过,后来亲戚家也难,我就自己出来了,在庙里蹭过饭吃。”
“后来遇到道长,他给我吃的,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愿意,就跟着来了。”
他得简单,甚至脸上还带着笑,仿佛在别饶事。
刘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这孩子的心性,倒是比自己当年豁达开朗得多。
他拍拍孩子的肩膀:“到了这里,以后就是家了。走,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领你参观参观。”
领着孩子去斋堂用了些简单的早膳,孩子吃得又快又香。
然后像当年赵平、方雨两位师兄带着自己一样,刘熠也领着他在师府核心区域转了转。
指点了三清殿、师殿、法箓局、藏经阁、斋堂、客寮等主要建筑的大致方位和用途,叮嘱了些基本的规矩,比如哪些地方不可随意喧哗奔跑。
孩子听得认真,不时点头,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看不出半点离乡背井的愁苦。
转完一圈,刘熠便将他带到了师父张静清平日清修和处理教务的独院厢房。
张静清正在屋前空地上缓缓打着一套舒展筋骨的导引术,见他们来了,便收了势。
刘熠上前道:“师父,都安顿好了。”
他看了眼身边规规矩矩站着的孩子,忍不住对师父声道:“我也真服了您了,去趟湖北,还能捡到这种苗子。您这运气,啧啧啧。”
“啧什么?”
张静清眼一瞪,随即又得意地捋了捋络腮胡。
“这叫缘分!懂不懂?光有运气顶啥用,还得有眼力,有这收徒的魄力!”
他声音洪亮,显然心情极佳:“行了,人交给我。你去跟法箓局的知客师兄一声,午时三刻,在祖师殿偏厅,我要收徒。”
“请几位不当值的师兄师弟前来观礼见证。再让他预备好所需的一应物品。”
“是。”
刘熠应下,看了眼那孩子,见他正仰头看着师父,脸上依旧是那副好奇的模样。
午时三刻,祖师殿偏厅。
这里不如正殿宏伟,但庄严肃穆。神龛上供奉着祖师张道陵圣像,香案上陈列着香炉、灯、花、水、果等五供。
张静清今日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些的蓝色道袍,神情肃然。
刘熠和另外几位年轻弟子侍立一侧。受邀前来的几位与张静清同辈的师伯师叔也已到场,看到场中的那个孩子,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
仪式由法箓局一位高功师兄主持。虽非最隆重的传度大典,但收真传弟子的礼仪一样不少。
首先是净坛,洒净水,焚香祷告,禀明祖师。
接着是呈词,张静清亲自诵读早已写好的收徒疏文,禀明弟子来历、资质及收徒缘由,祈求祖师庇佑,道脉昌隆。
然后便是核心的拜师礼。
那孩子此刻按照规矩,需由师父赐予道名——在指引下,先向祖师圣像行三拜九叩大礼。
礼毕,转身,面向端坐于前的张静清,再次跪下,口称:“弟子诚心皈依,乞求师父收录。”
张静清肃容问道:“汝可知入我门墙,当守戒律,勤修持,弘道法,继道统?可能持否?”
孩子大声回答:“弟子能!”
“善。”
张静清颔首,从旁边知客师兄捧着的托盘中,取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度牒,他将度牒示于众人,然后郑重地递给跪在地上的孩子:
“今日赐你名,之维。此后,你便是我张静清门下,第二个真传弟子。”
“谢师父赐名!”
孩子,现在该叫之维了,双手接过那纸度牒,虽未必全懂其中深意,但仪式庄重的氛围让他也收敛了笑容,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接着是献茶、聆训、拜见同门。
一套流程下来,简洁而庄重。
礼成,众人纷纷向张静清道贺。几位师伯师叔少不得又仔细探查了一下之维的根骨,随即个个面露惊容。
看向张静清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乃至一丝“嫉妒”,半真半假地埋怨他又“抢”了个好苗子。
张静清只是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师弟,被师伯们围着询问时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能咧嘴笑笑的模样,刘熠心中也为他高兴。
从此,这龙虎山师府,便是他真正的家了。
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
张静清把两个徒弟叫到自己房里。
“清宇啊,”张静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又充满师父的威严,“之维刚入门,许多基础功课、规矩,还有认字读经这些,你先带着他。
你们年纪差得不算太远,好沟通。有什么他不懂的,或者修炼上入了门后遇到的问题,你先给讲讲,实在解决不聊,再来问我。”
他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轻松,心里盘算着:大徒弟根基扎实,性子稳,带带徒弟正好,自己总算能轻松一下了。
刘熠哪能看不出自家师父那点“偷懒”的心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静清,直接道:
“师父,让我带着之维师弟熟悉日常、辅导基础功课,这是弟子分内之事。”
“不过您该不会想着,把这第二个真传弟子丢给我之后,自己就当甩手掌柜吧?”
张静清被戳破心思,浓眉一竖,试图维持威严:
“怎么话呢!为师这是信任你,锻炼你!”
刘熠不紧不慢地:“师父,之维师弟也是您的真传,是将来要传承您道法、代表您的脸面。”
“根基打得如何,心性引向何方,至关重要。我的修为见识有限,非您亲自点拨不可。”
“这样吧,您至少每周得抽出两三,亲自检查、指点之维的修行,其他时间,我来负责督促他的日常功课和基础练习。”
张静清听着,脸垮了下来,捋着胡子嘟囔:
“唉,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懂得心疼老人家。为师我忙啊,门内事务,还要精进自身修为……”
“您正当壮年,修为高深,精力充沛,指导两个徒弟绰绰有余。”
刘熠忍着笑,一本正经地。
张静清被他得哑口无言,瞪了刘熠半晌,最终无奈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就按你的!每周我亲自教三!臭子,现在就知道跟你师父讨价还价了。”
之维在旁边听着师兄和师父斗嘴,感觉很有趣,依旧那副乐呵呵的样子。
(讲一下张之维的年龄问题。)
张之维1900年这个设定,是一些出版社结合动漫热度,推出的动漫设定集中的内容。
设定集的内容不能和原着混为一谈,因为设定集的作者就不是米二。
结合官方的时间线就能知道,张之维1900这个出生年份是错误的。
最简单的,手机微信搜索“异人之下游戏”的官方微信。
关注后,点开异人社区中的官方程序,程序里的异人站之中的异人编年史,里面有明确的事件时间线。
《异人之下》这是腾讯的游戏,而《一人之下》也是腾讯旗下的。
官方时间是,1930年陆家寿宴。
如果按张之维1900来算的话,那他都30了。
并且,在唐门绵山行动的时间是,40年6月27日。
漫画第483话中,唐门李鼎牺牲,享年43岁。
李鼎死前回忆,输给毛孩子(张之维)丢人。
如果按张之维1900年的设定,那李鼎就比他大三岁。
只差三岁的话,李鼎怎么可能张之维是毛孩子。
所以结合以上的内容,张之维1900年出生,是错误的。
喜欢一人:天下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一人:天下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