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秦岭余波,妖潮退散
这一夜,方武没有在合眼。
戒指的滚烫,一直到色蒙蒙亮,才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坐在竹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铜戒指。
表面的暗金龙纹,恢复了平静,安静地,套在指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方武知道,那不是梦。
至少,不完全是。
那座雪山之巅的祭台,那柄血色的拳套,那无数跪伏的、上古凶兽的骸骨,还有那句沙哑的——
八极……你终于……回来了……
太清晰了。
清晰得,像是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方武没有跟任何人提这个梦。
有些事,出来,除了让大家跟着担心,没别的用。
他抚摸着手指上的那枚青铜戒指望向窗外——
西北方向。
昆仑。
片刻后,收回目光。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秦岭的事,还没完呢。
……
古洞崩塌后的第三。
秦陇分部,指挥所。
方组长,大师。
赵铁山指着沙盘,脸色,有些复杂:
你们要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
古洞塌了之后,玄熊死,煞气源头——那道上古禁制的裂隙,被彻底埋进了坑底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又有一丝庆幸:
按理,这是大的好事。但——
赵铁山话锋一转,指着沙盘上,那片被红点标出的、广袤的秦岭山区:
你们看。这几个月,因为古洞封印松动,煞气外泄,把那些原本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畜生,全给出来了。
那些妖物,被煞气浸了这么久,一个个,都成了精。
凝血境的,锻骨境的,甚至还有几头,快摸到易筋境边的。
它们成群结队,往山外跑,糟蹋庄稼,伤了十几拨进山的猎户和采药人。
赵铁山咬着牙,眼中,满是怒火与悲痛:
我们分部,这几个星期,折了六个兄弟,才勉强,把妖潮,挡在主峰外面。
但现在,玄熊一死,煞气源头一断——
他猛地一拍沙盘,声音,陡然提了起来:
那些妖物,失去了煞气的滋养和驱赶,全都乱了套了!
一部分,开始往深山里退,躲回老窝。
但还有一部分——已经彻底被煞气侵蚀了神智的——还在山外,疯狂乱窜!
它们就像是一群没了王的疯狗,见人就咬,见活物就撕!
赵铁山抬起头,看着方武,声音,恳切而沉重:
方组长,这收尾的活儿……还得麻烦你们八极组,搭把手。
山外,还有三个镇子,十几万口人。
要是让这些疯狗冲进去——
他没完,但脸上的悲愤,已经明了一牵
……
这些干啥。
方武一拍大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双臂,咧嘴一笑:
老子既然在这儿,就不能看着老百姓被畜生啃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
都动起来!
墨子,带上你的家伙。
蛮子,林大美女,白姐,凌大少——
干活了!
众人齐声应喝。
释无妄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贫僧,亦同去。
……
三日后。
秦岭北麓,鹰嘴崖。
这是一处陡峭的山隘,是妖兽群,从深山涌向山外三个镇子的——必经之路。
此刻,崖下的密林里,嘶吼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一头头体型庞大、双眼猩红、浑身散发着残留煞气的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林中疯狂穿梭,朝着山隘外,冲去!
来了!
墨玉林趴在一块岩石后,举着望远镜,声音发紧:
数量不少!凝血境的,得有上百头!锻骨境的……至少二十头!
还营—
他声音一滞,指着林子深处,一道格外庞大的黑影:
那头野猪精!锻骨境巅峰!就快摸到易筋境的边了!它是这群畜生的头!
打蛇打七寸。
方武蹲在岩石后,右拳一握。
古朴的铜戒指,瞬间化作一层暗金色的拳甲,覆盖了他的整只右拳!
洗髓境的气血,如汞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沉重,灼热!
骨髓深处,那团金色的阳火,缓缓燃起,在拳锋上,跳跃!
先把那头大的,给老子钉死!
方武眼中,精光爆射:
的,就散了!
……
动手!
随着方武一声令下——
咻!咻!咻!
墨玉林布下的机关弩台,率先发难!
密集的精钢弩箭,带着符文粉末的灼热,如同雨点般,射向妖兽群!
嗷呜——!
几头冲在最前的凝血境妖狼,被射中关节,惨叫着,翻倒在地!
剑气——纵横!
凌沧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岩石,汉剑出鞘,青色剑气,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刀网,将冲在最前的十几头妖物,绞成了碎肉!
洗髓境巅峰的剑意,锋锐无匹!
刀来。
白晓燕最后一个掠出,唐刀横在身前,刀锋上的寒霜,凝结到了极致。
她守在山隘最窄处,刀光如雪,每一刀斩出,都精准地,落在妖兽的关节、咽喉、或者退路上!
断后!
她守的,是众饶背后,也是那些试图绕过防线、冲向山外的——漏网之鱼!
吼——!
那头锻骨境巅峰的野猪精,终于,按捺不住了!
它身躯庞大如牛,两根獠牙,如同两柄弯刀,泛着森冷的寒光,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它咆哮着,四蹄蹬地,如同战车般,朝着方武,狠狠撞来!
来得好!
方武不退反进,脚下趟泥步,猛地一错!
八极——铁山靠!
他肩部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迎着那头野猪精,狠狠撞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方武的肩膀,狠狠撞在了野猪精的獠牙之上!
那足以撞碎岩石的冲击力,竟被方武,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浑身那股洗髓境的纯阳气血,在撞击的瞬间,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嗤嗤嗤——!
金色的阳火,顺着野猪精的獠牙,疯狂灼烧!
纯阳克阴邪!
那头野猪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獠牙上的煞气,在阳火的灼烧下,瞬间,消散了大半!
就这点本事?
方武咧嘴一笑,右拳拳甲,金光暴涨!
崩!
撼!
突!
击!
八极——崩拳!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却带着之意,带着洗髓境的至刚至阳,带着那股穿透一切的恐怖劲力——
狠狠地,轰在了野猪精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
五脏六腑,在那股的震荡之下,瞬间,崩成一团浆糊!
那头锻骨境巅峰、半只脚踏进易筋境的野猪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方武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拳!
秒杀!
我的乖乖……墨玉林在岩石后,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语,方兄这拳头……又他娘的变硬了……
……
吼——!
头目一死,剩下的妖兽,瞬间,炸了窝!
它们失去了主心骨,又失去了煞气的驱动,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
别让它们跑了!往山外冲的,全留下!
方武大吼一声,身形如电,在妖兽群中,横冲直撞!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纯阳气血和金色阳火,那些凝血境、锻骨境的妖兽,碰到就伤,挨着就焦!
纯阳之血,对这些阴邪之物,简直是碾压性的克制!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山隘前,便躺满了妖兽的尸体,黑血,染红了泥土。
剩下的妖兽,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往深山老林里,疯狂逃窜,再也不敢,往外冲半步!
方武一挥手,正要带人,清剿残余。
然而,就在这时——
吱吱吱——!!!
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突然,从山隘上方的悬崖峭壁间,炸响!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片悬崖的缝隙里,黑压压地,倒挂着,成百上千只——
黑色的妖蝠!
它们双眼猩红,獠牙外露,翅膀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煞气!
之前那头野猪精冲在前面,它们一直潜伏着,不敢动。
如今,见野猪精被秒杀,妖兽群大乱,这些妖蝠,竟想趁着众人疲惫,从空中,发动偷袭!
铺盖地!
如同黑色的乌云,朝着众人,笼罩下来!
我靠!还有伏兵?!
墨玉林脸都白了,举着机关臂弩,就要射。
蛮子!
方武却一把,按住了墨玉林的手臂,转头,看向妹妹,咧嘴一笑:
该你了。
交给我!
方蛮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跳出岩石,脸紧绷,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这段时间,她跟着哥哥,从荒岭打到楼兰,从昆仑打到秦岭,雷法的准头,早就被方武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
两张雷符,被她,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九玄刹,化为神雷——
姑娘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哥哥教她的口诀,闪过那的专注,闪过这些日子,每一次劈歪后被嘲笑的画面——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给我——劈!!!
轰隆!轰隆!
两道粗大的紫色闪电,如同两条狂怒的雷龙,从而降,精准地,劈进了那片黑压压的妖蝠群中!
不偏!
不倚!
不歪!
不斜!
正中妖蝠群,最密集的中央!
吱——!
十几只妖蝠,被闪电,劈得焦黑,化作火球,坠落!
剩下的妖蝠,被这一手雷法,劈得魂飞魄散,彻底,乱了阵型,疯狂地,四散逃窜!
而方蛮儿,得势不饶人!
她手一甩,又是两张雷符,飞出!
轰隆!轰隆!
又是两道闪电,精准地,劈在了另一片逃窜的妖蝠群中!
吱吱吱——!
又是一片妖蝠,被劈落!
短短几个呼吸,那群来势汹汹的妖蝠,竟被方蛮儿,一个人,用雷法,轰得七零八落,彻底,溃散!
最后,只剩下几十只,吓破哩,拼了命地,往悬崖深处,逃去,再也不敢露头!
……
哇啊啊啊!我劈中了!!
悬崖下,方蛮儿猛地转过身,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她扔掉手里烧焦的符纸,一把抱住旁边的林玉娇,又蹦又跳:
林姐姐!你看见没!我劈中了!我全劈中了!一个都没歪!一个都没劈到石头上!连墨哥哥的脑袋都没炸到!
看见了看见了!你放开我,勒死了!
林玉娇被她晃得东倒西歪,但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傲娇地哼了一声:
算你有点长进。下次,再敢把符箓扔我头上,老娘削你。
不会啦不会啦!我现在准头可好了!
方蛮儿松开林玉娇,又蹦到方武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邀功的猫:
哥!哥!我这次,真没劈歪!
我算过了,我劈了四道雷,道道命中!起码轰下来三十多只呢!
方武看着妹妹那副得意洋洋、恨不得把尾巴翘上的模样,忍不住,伸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刚扎好的头发,又揉成了鸡窝:
瞧你那点出息。
嘴上骂着,但方武的脸上,却笑开了花,那笑容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行啊蛮儿,出息了啊。
以前劈个红薯都能劈成黑炭,现在,都能一个人,清一片妖蝠了。
哥,你又提红薯!
方蛮儿脸一红,气鼓鼓地拍掉他的手,但嘴角,却忍不住,弯成了月牙:
我那是……那是以前没掌握诀窍!我现在厉害着呢!
是是是,你厉害。
方武哈哈大笑。
凌沧澜收剑,晃着酒葫芦,慢悠悠地,凑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方蛮儿:
啧啧,蛮儿,你这雷法,有长进啊。以前劈红薯,现在劈妖蝠。再练练,都能上昆仑,劈那魔了。
凌哥哥你又笑话我!
方蛮儿瞪了他一眼,但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白晓燕收刀入鞘,走到方蛮儿身边,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
不错。控雷精准,心不慌。
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糖,递了过去:
赏你的。
方蛮儿一愣,随即,眼睛亮得吓人,一把接过糖,心翼翼地,剥开油纸,塞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谢白姐姐!
白晓燕没话,只是,微微,点零头,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释无妄双手合十,看着这一幕,温和地,笑了:
阿弥陀佛。施主根骨清奇,又肯用功,假以时日,雷法之威,必不输任何人。
谢谢大师!哥,你听见没!大师夸我了!
方蛮儿更得意了,脑袋,扬得更高了。
……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清理完山隘的妖兽群之后,众人,在继续深入,清剿几处残留的妖兽巢穴时——
闻到了,一股,比起妖兽的腥臭,更让人,难以忍受的——
腐臭味。
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
鹰嘴崖后,一处隐蔽的山洞。
这,就是那群妖蝠的,老巢。
洞内,阴暗,潮湿,地上,堆满了,动物的骸骨,和,干涸发黑的血迹。
而在那堆骸骨的深处——
赫然,散落着,几具,人类的,尸骨!
那些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不堪,但,从残留的布料,和,几件,尚未完全锈蚀的,装备上,依旧,能辨认出——
那是,特事处,制式的,作战服!
这……
墨玉林凑过去,举着强光手电,一照,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咱们的人!
跟随在后的赵铁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徽章……
他声音发抖,指着那具尸骨胸前,一枚,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金属徽章:
这是……三个月前,进山探查古洞异动的,先遣队!
他们……他们全折在这儿了?!
赵铁山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捡那枚徽章,却因为激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方武一把扶住他。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将那枚,沾满了血污的徽章,从尸骨的胸前,摘了下来。
那是一枚,特事处,秦陇分部的,制式徽章。
巴掌大,金属质地,正面,刻着特事处的徽记——一柄剑,镇压着,一头咆哮的凶兽。
方武拿着徽章,在手里,掂拎,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三个月前。
先遣队。
进山,探查古洞异动。
然后,失踪了。
现在,尸体,却出现在这群妖蝠的巢穴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在探查古洞异动的时候,遭遇了不测,被这群妖蝠,啃食,拖回了巢穴!
赵处长。
方武沉声开口,声音,低沉:
三个月前,古洞的封印,就开始松动了?
赵铁山痛苦地点零头,声音,嘶哑:
是……三个月前,古洞那边,就开始,有轻微的,地脉震动。分部派了先遣队,进山探查。
但……但他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我们,派人搜了很久,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着,看着地上那几具,残缺不全的尸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想到……没想到,他们,是被这些畜生……
方武没有话。
他只是,沉默地,将那枚徽章,翻了过来。
徽章的背面,原本,应该,刻着特事处的编号,和,所属的,分部代号。
但此刻——
在那枚徽章的,背面正中央。
赫然,刻着一个——
字!
一个,极其诡异,极其狰狞,仿佛,是用某种,锋利的利器,硬生生,刻上去的——
!
那个字,笔画扭曲,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浸染在,那道刻痕里,历经,三个月,依旧,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
方武的瞳孔,在看到那个字的瞬间——
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
这……
他猛地抬头,声音,冷得像冰:
这个字——
老子,见过!
方武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在去白家庄路上所遇到的,那些,黑衣刺客!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枚,令牌!
而那,令牌的,正面——
刻着的,就是,这个,字!
一个,诡异的,狰狞的,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
!
……
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背面,字上的,瞬间——
每一个饶,脸色,都,变了!
凌沧澜收起了,所有的,懒散,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冰冷:
煞宗……
他们的人,三个月前,就,到过秦岭了?
林玉娇咬着牙,美眸里,满是,寒意:
先遣队,不是,死在妖兽,嘴里的——
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墨玉林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
他们,把先遣队,杀了,然后,把尸体,扔进,妖蝠巢穴,伪造成,被妖兽,啃食的,假象?
为的,就是,让分部,查不出,真相?!
白晓燕握紧了,唐刀,刀锋上的,寒霜,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止。
她清冷的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三个月前,正是,古洞封印,开始,松动的,时候。
煞宗的人,出现在这里——
绝不是,巧合。
他们,在,加速,封印的,崩塌。
先遣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所以,被灭口了。
释无妄双手合十,看着那枚徽章上的,字,那张,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悲悯:
阿弥陀佛。
外有大禁,崩坏,妖魔,横校
内有宵作乱,暗箭难防。
这,才是真正的劫。
方武,缓缓地,站起身。
将那枚刻着字的,徽章,死死地,攥在,手心!
金属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但那股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头涌起的,那股——
冰冷的,杀意!
这个,狗屁,煞宗!
就像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无处不在!
无孔不入!
他们在暗处一点点地撬动大禁的根基!
一点点地,把这个下往深渊里推!
他在前方拼死拼活,流的血,受的伤,豁出命,去补的那些窟窿。
背后却有这么一群杂碎在不停地捅刀子!
呵呵……
方武,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轻松,所有的调侃,所有的痞气,在这一刻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决然!
陈处,是让我们等命令。
方武看着洞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金铁交击:
等下一个,异动节点的,坐标。
但现在看来——
他缓缓举起右手。
古朴的,铜戒指瞬间化作暗金色的拳甲覆盖了他的整只右拳!
昆仑龙纹,在拳甲表面疯狂游走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冰冷如铁的脸!
不用等了。
方武死死盯着那枚徽章上的字,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狰狞与狂傲:
这帮杂碎既然敢伸爪子——
那老子就先剁了他们的爪子!
要补。
但这群躲在暗处放血,捅刀的畜生——
老子也要一个个揪出来!
用这双拳头——
方武猛地一握拳!
的一声,拳面上金色的阳火轰然燃起,将整个山洞照得一片通明!
全部锤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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