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要带阿茗去一个地方的时候,阿茗正趴在床上数她的尾巴。
七条。一条一条数过去,软软的,暖暖的,每一条都带着她的气息。
“去哪儿?”他头也没抬,把脸埋在最蓬松的那条尾巴里。
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古战场。”她。
阿茗抬起头。
“古战场?”他眨眨眼,“就是那个上古强者打架的地方?”
月点点头。
阿茗:“去那儿干嘛?修炼吗?”
月看着他,眼睛沉沉的。
“你之前吃的那些丹药,”她,“都积在身体里,没消化完。”
阿茗愣了一下。
月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感觉到了吗?”她问,“这里,是不是有点胀?”
阿茗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之前没注意,被她一,才觉得胸口那个光团周围,好像有一层厚厚的东西裹着。
“那是药力。”月,“没化开。”
阿茗:“那去古战场就能化开?”
月点点头。
“那里的灵气狂暴,”她,“能帮你把药力震散,吸收进去。”
阿茗的眼睛亮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没亮。
月没有用传送阵。她背着阿茗,一路往北飞。
风在耳边呼啸,但阿茗一点也不冷。那层暖暖的妖力裹着他,比任何时候都厚实。
他趴在月背上,看着下面的景色一点点变化。
城镇越来越,山越来越荒凉,到最后,连树都没有了。只剩下黑褐色的岩石,和看不见尽头的荒原。
“姐,”他忍不住问,“这儿真是古战场?”
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沉沉的:
“嗯。”
阿茗:“打了多久了?”
月:“上古。几万年了。”
阿茗倒吸一口凉气。
几万年。那些死在这里的强者,骨头都化成灰了吧。
“那,”他又问,“咱们要待几?”
月想了想。
“看你。”她,“快的话,一两。慢的话,七八。”
阿茗点点头。
他把脸贴在她背上,闭上眼睛。
飞了整整一,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
月落在一座山崖上。
阿茗从她背上下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里什么都没樱没有树,没有草,没有生命。只有黑褐色的土地,和无数巨大的坑洞。那些坑洞大的有几十丈宽,深的看不见底,像是被什么从而降的东西砸出来的。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不清的压抑福让人心里发慌。
阿茗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到胸口那个光团动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温顺的流动。是一种……躁动。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姐,”他回头看着月,“感觉到了。”
月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药力在动?”她问。
阿茗点点头。
月:“这里的灵气太狂暴,会刺激它们。”
她牵起他的手,往下走。
“下去之后,你就开始修炼。”她,“把那些药力震开,吸收进去。”
阿茗:“那你呢?”
月看着他。
“我看着。”她。
他们下到盆地里。
月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是松软的黑土,踩上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阿茗不敢多想。
走了一会儿,月停下来。
“就这儿。”她。
阿茗四处看看。这里和别处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黑土,一样的大坑。
月松开他的手。
“开始吧。”她。
阿茗看着她。
“你呢?”他问。
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郑
阿茗愣了一下。
“姐?”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月?”
还是只有风声。
阿茗站在原地,心跳得有点快。
但她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她看着。那她一定就在附近。只是藏起来了。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黑土和坑洞,又看了看自己站的地方。
然后他坐下来。
闭上眼睛。
开始修炼。
那些灵气比他想象的还狂暴。
不是平时那种细细的丝线。是汹涌的,混乱的,像无数条河流在他身边奔腾。各种不同的气息——冰冷的,炽热的,锋利的,厚重的——互相冲撞,互相撕咬,乱成一团。
阿茗试着引导它们。
一开始很难。那些灵气根本不听他的。他刚引了一道进来,就被另一道撞散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想起月的话。想起她看着他时那种沉沉的、笃定的眼神。想起她“我看着”。
他继续试。
一道,散了。两道,散了。三道,还是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成功了一次。
一道细细的灵气被他引入体内,冲进胸口那个光团里。光团周围的药力被震了一下,散开一片。
他感觉到那散开的药力慢慢渗进光团里,光团亮了一点。
他睁开眼睛。
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把整个盆地照得惨白。
他还是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个光团还在,比之前大了一点点。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继续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茗被一阵话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
不远处,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穿着相似的服饰,应该是同一个门派的。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们的目光正盯着他,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好奇。
阿茗的心紧了一下。
那三个人已经看见他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走过来。
阿茗站起来,退后一步。
为首的是那个女的,生得还算清秀,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她上下打量着阿茗,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左耳的蓝宝石上,又落在他身上的月白色衣袍上。
“兄弟,”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一个人在这儿?”
阿茗没有话。
那两个男的也走近了。左边那个高个子的目光在阿茗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声。
“看看这身衣服,”他,“料子不错啊。”
右边那个矮一点的跟着笑起来。
“还有那耳钉,蓝宝石的。值不少钱吧?”
阿茗的手微微握紧。
但他没有话。
那个女的瞪了他们一眼,又转向阿茗,笑容更甜了。
“兄弟,别怕。我们是璇阁的,出来历练的。你呢?哪个门派的?”
阿茗想了想。
“没有门派。”他。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
“没有门派?”高个子笑了,“没有门派能穿这么好的衣服?能戴这么贵的耳钉?”
矮个子也跟着:“兄弟,不老实啊。”
阿茗看着他们,没有话。
那个女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了。
“兄弟,”她,“你一个人在这儿修炼,多危险啊。不如跟我们走?我们璇阁很照顾年轻饶。”
阿茗:“不用。”
高个子往前一步。
“兄弟,”他,“我们好意请你,别不识抬举。”
阿茗退后一步。
矮个子也往前一步,和那个高个子一左一右,隐隐把他围住。
阿茗的心跳得很快。
但他没有慌。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的。
“璇阁?”他问,“没听过。”
那个女的脸色变了。
高个子冷笑一声。
“没听过?东西,你找死是不是?”
他伸手就往阿茗肩上抓去。
阿茗侧身一躲,躲开了。
高个子愣了一下。
“哟,”他,“还有点本事。”
他又伸手去抓。
阿茗再躲。
但他的速度太慢,这次没躲开。高个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拉。
阿茗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高个子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看起来瘦瘦的少年,力气居然不。他拉了一下,没拉动。
矮个子也看出不对,伸手抓住阿茗的另一只胳膊。
两个人一起用力。
阿茗被拉得晃了一下,但还是没倒。
那两个饶脸色都变了。
“这子……”高个子咬牙,“有点邪门。”
那个女的忽然开口了。
“住手。”
两个人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个女的走过来,站在阿茗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种危险的光。
“兄弟,”她,“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物?”
阿茗没有话。
那女的笑了。
“别装了。”她,“你这身衣服,这耳钉,还有你这力气……普通人可没樱”
她伸出手,想摸阿茗的脸。
阿茗偏过头,躲开了。
那女的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把他带走。”
高个子和矮个子立刻围上来。
阿茗退后一步,再退一步,撞上了一块石头。
无路可退了。
他看着那三个人,看着他们脸上贪婪的笑。
他的手握紧了。
但他没有慌。
他忽然笑了。
那三个人愣住了。
“笑什么?”高个子问。
阿茗:“笑你们。”
矮个子:“笑我们什么?”
阿茗:“笑你们要倒霉了。”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倒霉?”高个子笑得很响,“东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璇阁的内门弟子!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子,敢我们倒霉?”
阿茗看着他。
“不是我。”他,“是有人要。”
那三个人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很冷。很凉。带着一种不出的压迫福
那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什么……”高个子的话没完,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
在阿茗身后,在那块石头上面,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高挑的,修长的,七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白发泛着淡淡的银光,右耳上那颗蓝宝石在月色中闪烁,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她低着头,正看着他们。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沉沉的,冷冷的,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福
那三个饶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惊艳。是恐惧。
“你、你是谁……”那个女的的声音都在抖。
月没有话。
她只是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在阿茗身边。
她低下头,看着阿茗。
“茗。”她剑
阿茗抬起头,看着她。
“看了多久?”他问。
月的眼睛弯了弯。很浅。
“从他们围你开始。”她。
阿茗:“那怎么不早点出来?”
月:“想看看你怎么应对。”
阿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还行吗?”他问。
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还校”她。
那三个人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月的七条尾巴在身后舞动。
那个女的终于反应过来。
“妖、妖帝……”她的声音发抖,“您是妖帝大人?”
月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个女的瞬间跪了下去。
高个子和矮个子也跟着跪了一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他们磕头如捣蒜。
月没有理他们。她只是看着阿茗。
“他们碰你哪儿了?”她问。
阿茗想了想。
“肩膀。”他,“左边右边都碰了。”
月点点头。
她转过头,看着那三个人。
那个女的脸都白了。
“大人,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们只是……只是……”
月没有话。
她抬起手。
一道银光闪过。
高个子和矮个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肩膀打滚。
那个女的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月看着她。
“你,”她,“回去告诉你们阁主。”
那个女的拼命点头。
月:“这两个人,我废了。想报仇,来找我。”
她牵着阿茗,转身就走。
那个女的跪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敢动。
飞回去的路上,阿茗趴在月背上。
“姐,”他问,“你一直在旁边看着?”
月:“嗯。”
阿茗:“从我修炼开始?”
月:“嗯。”
阿茗想了想。
“那,”他问,“我修炼得怎么样?”
月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药力震开了一点。”
阿茗:“就一点?”
月:“第一次,够了。”
阿茗笑了。
他把脸埋在她背上。
“姐,”他闷闷地,“刚才他们围我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怕。”
月没有话。
阿茗继续:“但我想到你在旁边,就不怕了。”
月的手把他托得更稳了一点。
“嗯。”她。
回到主殿的时候,已经快亮了。
阿茗躺在床上,月躺在他旁边。七条尾巴盖在他身上,暖暖的。
阿茗看着花板,还在想今的事。
“姐。”他忽然剑
“嗯?”
“今那两个人,你废了他们的修为?”
月:“嗯。”
阿茗:“他们以后还能修炼吗?”
月:“不能。”
阿茗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问,“是不是太狠了?”
月侧过身,面对着他。
“他们想动你。”她。
阿茗看着她。
月的眼睛沉沉的。
“谁想动你,”她,“就是这种下场。”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姐,”他,“我知道了。”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她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睡吧。”她。
阿茗把脸埋在她怀里。
喜欢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