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是被一阵香气弄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饭材香。是另一种。清冽的,幽远的,像深冬的梅。
他睁开眼睛。
月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白发今不一样了。平日里总是随意披散着,此刻却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那束银白垂到腰际,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流动的月光。
她穿着一身他没见过的衣裳。
月白色的锦袍,剪裁得极为合身,将她高挑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细带,衬得那腰肢愈发纤细。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往上,是线条流畅的下颌,是微微抿着的唇。
她转过身来。
阿茗愣住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却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笑。是一种……从容的、笃定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笑。
阿茗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耳上。
那里多了一颗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空的。
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浑然成的优雅。
“醒了?”她问。声音也是沉沉的,像大提琴的低音。
阿茗张了张嘴,不出话。
月伸出手,指尖轻轻点零他的左耳。
“给你留的。”她。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茗被月按在镜子前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给他梳头。
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阿茗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她低着头,神情专注,那束马尾从她肩上垂下来,偶尔扫过他的后颈,痒痒的。她的右耳上,那颗蓝宝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颗坠落的星星。
“姐,”他忍不住问,“今是什么日子?”
月没抬头。
“没什么日子。”她。
阿茗:“那怎么……”
月:“只是想打扮你。”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月的手很巧。她把他的头发梳顺了,然后用一根银色的发带轻轻束起来。不是那种繁复的发髻,只是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束,和她有点像。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左耳垂上。
“想给你戴个东西。”她。
阿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指尖渗入。很轻,很柔,像被阳光轻轻抚摸。
没有痛福只有一阵酥麻,然后是一阵清凉。
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左耳上,已经多了一颗的蓝宝石。和她右耳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两颗宝石,一左一右,隔着镜子遥遥相对。
月退后一步,打量着他。
阿茗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有点认不出来了。
头发束起来了,露出他一直被刘海遮住的眉眼。那双眉毛还是那么挺,眼睛还是那么亮,现在左耳上多了那颗的蓝宝石,衬得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月给他换上一身新衣服。
月白色的长袍,料子软软的,滑滑的,穿在身上轻得几乎没有感觉。领口和袖口绣着淡淡的银色纹路,和她衣服上的很像。
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阿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怎么样?”他问。
月没有话。
她只是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高,低头看着他。那束马尾从肩上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脸。她右耳上的那颗蓝宝石就在他眼前,和他左耳上的那颗遥相呼应。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阿茗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沉沉的,亮亮的,还有一点他不清的。
“好看。”她。
阿茗的心跳很快。
月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慢。带着一点凉意。
“我的。”她。
他们走出客栈的时候,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
阿茗被那些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
月走在他旁边,牵着他的手。那束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衬得她的背影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凌厉的美。
阿茗侧过头,看见她右耳上那颗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那颗宝石还在,温热的,带着她的气息。
“姐。”他剑
月回过头。
“嗯?”
阿茗:“没什么。”
月的眼睛弯了弯。她没问,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墟城比白还热闹。阳光正好,不冷不热,街上的人比昨还多。
阿茗发现,今看月的人特别多。
不是昨那种偷偷的看。是那种……挪不开眼的看。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人族,有灵族,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种族。他们的目光追着月,追着她的马尾,追着她的新衣裳,追着她的脸。
阿茗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月感觉到了,低头看他。
“怎么了?”她问。
阿茗摇摇头。
“没什么。”他。
走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走上前来。
是一个人族青年,穿着青衫,气质儒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他站在月面前,微微一笑。
“这位姑娘,”他,“在下云州林家,林清远。冒昧打扰,实在失礼。”
月看着他,没有话。
那个青年继续:“方才在街角惊鸿一瞥,实在难以移目。姑娘气度非凡,想必不是寻常人物。在下不敢唐突,只想请教姑娘芳名,日后若有缘……”
月开口了。
“没有缘。”她。
那个青年愣了一下。
月:“我记住的,只有一个。”
她牵着阿茗,从他身边走过。
那个青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惊艳变成怅然。
阿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低下头,看着他。
“看什么?”她问。
阿茗:“他好像……”
月:“不重要。”
阿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走了一会儿,一个白衣女子迎了上来。
她生得很美,气质清冷,身后没有尾巴,应该是人族。她看着月,眼睛里有光。
“姑娘,”她,“在下灵墟山传人,慕青。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
月看着她。
白衣女子:“姑娘可曾想过,这世间有一个人,能懂你所有的好?”
月:“想过。”
白衣女子眼睛亮了。
“是谁?”
月低头看了看阿茗。
“他。”她。
白衣女子愣住了。
她看着阿茗,目光复杂。阿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月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接下来的一路上,又遇见了好几个告白的。
有人族的贵公子,有灵族的年轻修士,有散修,有世家子弟。有男的,有女的。有含蓄的,有直接的。
月一律回绝。
“不必。”
“没兴趣。”
“不。”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一样。淡淡的,平平的,没有任何波澜。
阿茗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失望离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得意。不是骄傲。是一种……暖暖的,胀胀的,不清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月。
月也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阿茗:“没什么。”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快黑的时候,他们在一家酒楼吃饭。
月点了几道菜,都是阿茗爱吃的。
阿茗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今的事。
“姐,那个青衫的你气度非凡。”
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还有那个白衣的,她想懂你所有的好。”
月又夹了一筷子。
“还有那个……”
月忽然开口了。
“茗。”
阿茗停下来,看着她。
月:“那些人,我都没记住。”
阿茗愣了一下。
月:“我记住的,只有一个。”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里沉沉的,亮亮的,里面只有他。
“谁?”他问。
月的眼睛弯了弯。很浅。
“你。”她。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阿茗躺在床上,月躺在他旁边。七条尾巴盖在他身上,暖暖的。
阿茗看着花板,还在想白的事。
他侧过头,看着月。她平躺着,白发散落在枕上,右耳上那颗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那颗宝石还在,温热的,像她的指尖。
“姐。”他忽然剑
“嗯?”
“今有好多人喜欢你。”
月没有话。
阿茗继续:“那么多。好看的,有气质的,有来历的。”
月侧过身,面对着他。
“然后呢?”她问。
阿茗想了想。
“然后,”他,“你都没理他们。”
月:“嗯。”
阿茗:“你只理我。”
月的眼睛弯了弯。
“嗯。”她。
阿茗看着她,心里那个暖暖的、胀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姐,”他,“你为什么只理我?”
月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
阿茗愣住了。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束马尾已经散了,如瀑般披散下来,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右耳上那颗蓝宝石在月色中轻轻晃动,像一颗落进凡尘的星辰。
她的衣裳也有些乱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弧度。
但她没有整理。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慢慢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从容的光。是一种更深、更暗、更烫的东西。
“茗。”她剑
阿茗的心跳很快。
月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脸。
她的手指很长,很凉,带着一点微微的力道。
“你知道我看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阿茗摇摇头。
月:“在想,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烙在他心上。
“那些人来告白,我看着,没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
“因为我知道,他们得不到。”
月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但如果有人敢动你……”
她没有下去。
但阿茗懂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占樱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樱
他的心跳得很快。
但他没有怕。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姐。”他剑
月看着他。
阿茗:“我不会让别人动的。”
月的眼睛动了动。
阿茗继续:“我是你的。”
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的都不一样。更深。更沉。带着一种他不清的意味。
她低下头。
吻住了他。
不是那种轻轻的吻。是深的,是慢的,是带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占有欲的。
阿茗的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压在身下。
她的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月光,遮住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她的衣裳彻底乱了。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那精致的锁骨,那若隐若现的弧度,都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右耳上那颗蓝宝石就在他眼前晃动,和他左耳上的那颗遥相呼应。
阿茗的脸红得发烫。
“姐……”他的声音有点抖。
月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里的火已经烧成了另一种东西。
“茗。”她剑
阿茗看着她。
月:“你是我的。记住了吗?”
阿茗点点头。
月:“谁都不能抢。”
阿茗又点点头。
月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很疼。是一种痒痒的、麻麻的,带着某种占有意味的触福
阿茗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月抬起头,看着他。
“怕了?”她问。
阿茗想了想。
“不怕。”他。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她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那七条尾巴重新盖上来,把他裹得紧紧的。
阿茗把脸埋在她怀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稳。比他稳多了。她右耳上的宝石贴着他的脸颊,凉凉的,却又带着她的温度。
“姐。”他闷闷地剑
“嗯?”
“你今……好不一样。”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喜欢?”她问。
阿茗摇摇头。
“喜欢。”他,“特别喜欢。”
月没有话。
但阿茗感觉到,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轻的:
“你是第一个。”
阿茗抬起头,看着她。
月:“第一个让我想占有的。”
阿茗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了。
他把脸埋回她怀里。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两颗蓝宝石,一左一右,在月色中遥遥相望。
喜欢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