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要带阿茗去一个地方的时候,阿茗正在吃她剥好的果子。
“去哪儿?”他问。
月:“墟。”
阿茗愣了一下。
墟。他听过。那是整个大陆最中心的地方,传上古众神陨落之地,后来成了万族共聚的繁华都会。人、妖、灵、魔,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种族混居在一起。据那里的楼有几百丈高,街上有几千里长,什么东西都能买到,什么人都不敢在那里闹事。
“去那儿干嘛?”他问。
月:“拍卖会。一年一次。”
阿茗的眼睛亮了。
他们出发那,月没有飞。
她带着阿茗,走进主殿深处的一个传送阵。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四周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月站在平台中央,把阿茗护在怀里,然后轻轻抬手。
光芒闪过。
阿茗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空,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站在另一个地方了。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城门。
高,高得看不见顶。宽,宽得望不到边。城门是整块的黑曜石雕成的,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墟。
那两个字不知道是谁写的,每一笔都像刀劈斧凿,带着一种不出的威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颤。
城门里外,人来人往。
有长着角的,有拖着尾巴的,有浑身鳞片的,有整个人都在发光的。各种种族,各种打扮,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阿茗张大了嘴。
“姐……”他的声音都有点抖,“这、这也太大了……”
月低下头,看着他。
“怕了?”她问。
阿茗摇摇头。
“不怕。”他,“就是……太震撼了。”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她牵起他的手,往城门里走。
走进城门,阿茗的眼睛就更不够用了。
街道两边全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樱丹药、法器、功法、材料、灵兽、奇珍异宝……有些东西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街上的人比城外还多。各种种族,各种打扮,各种气息。
他紧紧抓着月的手。
月感觉到了,低头看他。
“紧张?”她问。
阿茗点点头。
月:“跟着我就校”
阿茗点点头。
他们穿过人群,往城中心走。
拍卖会场在城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
外墙是整块的白色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门口站着两排守卫,——阿茗数了数,整整二十个。
阿茗的嘴巴又合不上了。
月牵着他,走向大门。
那些守卫看见月,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
“妖帝大人。”领头的那个声音恭敬。
月点点头,带着阿茗走进去。
会场里面比外面还大。
圆形的大厅,中间是一个高台,四周是一圈一圈的座位,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顶端。每一层都有包厢,挂着不同的标志。
月带着阿茗,直接走到最顶层。
那里有一个包厢,门口挂着一轮弯月的标志。
阿茗看着那个标志,忽然反应过来。
“姐,”他声问,“这拍卖会,是你的?”
月摇摇头。
“不是。”她,“但有一间包厢。”
阿茗:“就因为你厉害?”
月的眼睛弯了弯。
“嗯。”她。
包厢里很宽敞,有软塌,有桌子,有点心,还有一面巨大的水晶墙,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的高台。
阿茗趴在软塌上,透过水晶墙往下看。
人真多。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会场。各种种族,各种气息,喧闹声隔着水晶墙都能隐隐听见。
月在他旁边坐下。
“喜欢?”她问。
阿茗点点头。
“第一次见这么多人。”他。
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的是一个白发的老人。她一开口,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
“诸位,一年一度的墟拍卖会,现在开始。”
阿茗盯着下面,眼睛都不眨。
第一件拍品是一把剑。据是上古某位剑仙用过的,削铁如泥,还能自行护主。起拍价一万灵石。
下面的人疯狂加价。
最后,那把剑被人用八万灵石买走了。
阿茗看着那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八万灵石。他连八千都没见过。
月看了他一眼。
“想要?”她问。
阿茗拼命摇头。
“不要不要,”他,“太贵了。”
月的眼睛弯了弯。
第二件拍品是一株药草。据是万年雪莲,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起拍价五万灵石。
下面又是一轮疯狂加价。
最后,那株雪莲被人用二十万灵石买走了。
阿茗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每一件都贵得离谱。每一件都被人疯抢。
阿茗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姐,你有多少灵石?”
月想了想。
“不知道。”她。
阿茗愣住了。
“不知道?”他问。
月:“没数过。”
阿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拍到第十件的时候,月终于出手了。
那是一块石头。拳头大,通体漆黑,上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主持的狐妖:“这是一块外陨铁,炼器的极品材料。起拍价十万灵石。”
下面安静了一瞬。十万灵石,不是数目。
有人开始出价。十一万。十二万。十三万。
月拿起旁边的牌子,轻轻晃了晃。
那牌子上刻着一个“月”字。
主持的狐妖看见那个牌子,眼睛亮了一下。
“顶层月字包厢,出价二十万。”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二十万。直接加了七万。
没人再加价了。
那块陨铁,被月收入囊郑
阿茗看着月,眼睛都直了。
“姐,”他,“你买那个干嘛?”
月:“给你炼器。”
阿茗愣住了。
接下来,月又买了好几样东西。
一块寒冰玉,是能静心凝神,给她自己。
一瓶万年灵乳,是能疗伤续命,放起来备用。
一株九色灵芝,是能提升修为,给阿茗吃。
阿茗看着那些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忽然问:“姐,你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也这么买?”
月想了想。
“差不多。”她。
阿茗:“那你以前买的东西呢?”
月:“放着了。”
阿茗:“放着干嘛?”
月看着他。
“等你。”她。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拍卖会持续了整整一。
阿茗从最开始的兴奋,到中间的麻木,到最后的昏昏欲睡。他趴在软塌上,眼皮越来越重。
月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弯了弯。
“困了?”她问。
阿茗点点头。
月把他拉进怀里,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睡吧。”她,“结束了叫你。”
阿茗闭上眼睛。
月的尾巴轻轻盖在他身上,暖暖的。
等阿茗醒来的时候,拍卖会已经结束了。
会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打扫的妖。
阿茗揉揉眼睛,坐起来。
“结束了?”他问。
月点点头。
阿茗:“那咱们去哪儿?”
月:“逛逛。”
走出拍卖会场,已经黑了。
但墟城的黑夜比白还热闹。
街道两边挂满疗笼,红的黄的白的,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店铺还开着,街上的人还走着,甚至比白还多。
阿茗牵着月的手,一边走一边看。
“姐,”他忽然问,“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月点点头。
“来过。”
阿茗:“那你以前也这么逛?”
月想了想。
“没樱”她。
阿茗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月看着他。
“一个人,没什么好逛的。”她。
阿茗的心软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们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兽的,卖奇珍的。阿茗每一样都要停下来看看。
月就陪着他,不催,不急。
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阿茗忽然停下来。
他看中了一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下面挂着一颗的月亮形状的吊坠。
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她问。
阿茗点点头。
月问那个摊主:“多少?”
摊主是一个狐妖,看见月,腿都软了。
“不、不要钱……”他,“妖帝大人喜欢,拿去就是……”
月看着他。
“多少?”她又问了一遍。
摊主抖着声音:“一……一百灵石……”
月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摊子上,拿起那条项链,亲手给阿茗戴上。
阿茗低头看着胸前那个月亮,心里暖暖的。
“好看吗?”他问。
月看着他。
“好看。”她。
阿茗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阿茗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
不是普通的那种看。是盯着看。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
前面不远处,站着几个人族,穿着华服,气质不凡。为首的那个男人,眼睛直直地盯着月。
阿茗的心紧了一下。
他往月身边靠了靠。
月感觉到了,低头看他。
“怎么了?”她问。
阿茗没话,只是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几个人族已经走过来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年纪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他走到月面前,微微一笑。
“这位姑娘,”他,“在下云州秦家,秦无咎。敢问姑娘芳名?”
阿茗愣住了。
姑娘?
他抬头看月。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樱
秦无咎的目光在月身上流连,从脸到腰,从腰到腿,毫不掩饰。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在打量着月,眼神里带着惊艳和贪婪。
“姑娘一个人逛街?”秦无咎继续,“不如让在下陪同?这墟城,在下熟得很。”
月没有话。
秦无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阿茗身上。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位是……”他问。
阿茗看着他,没有话。
秦无咎的眼神变了。从惊艳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嫌弃。
“姑娘,这位是您的随从?”他问。
阿茗的手握紧了。
月终于开口了。
“我弟弟。”她。
秦无咎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嫌弃变成热情,鄙夷变成讨好。
“原来是令弟!”他的笑容灿烂得有点假,“令弟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知令弟今年多大了?”
阿茗看着他那个变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没理他。
秦无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又转向月。
“姑娘,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请您和令弟吃个便饭?这墟城最好的酒楼,在下正好有预订。”
月看着他。
“不必。”她。
秦无咎愣了一下。
“姑娘,在下是诚心的……”
月:“没兴趣。”
她牵着阿茗,从他身边走过。
秦无咎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但麻烦还没结束。
接下来的一路上,又遇见了七八拨人。
全是来搭讪的。
有年轻的公子,有年长的家主,有英俊的散修,有潇洒的剑客。各种身份,各种目的。
他们的流程都差不多。
走过来,看见月,眼睛发亮。然后看见阿茗,眼神变化。嫌弃,鄙夷,不解——凭什么一个人族子能站在她身边?
然后问:“这位是……”
月:“我弟弟。”
他们的表情瞬间变了。
嫌弃变成热情,鄙夷变成讨好,不解变成恍然大悟。
“原来是令弟!久仰久仰!”
“令弟真是生得好相貌,日后必成大器!”
“不知令弟可曾婚配?我家中有一妹,年方二八……”
阿茗看着那些变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一个都没理。
月也一个都没理。
那些人最后都讪讪地退开了。
走了一会儿,阿茗忽然问:“姐,你以前来的时候,也这样?”
月想了想。
“差不多。”她。
阿茗:“那你怎么办?”
月:“不理。”
阿茗笑了。
“那今呢?”他问,“为什么理了?”
月低下头,看着他。
“因为你。”她。
阿茗愣住了。
月:“让他们知道,我有弟弟。”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们在一个茶摊前坐下来休息。
刚坐下没多久,又有人过来了。
这回是一个人族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袍,身后背着一把剑。他看着月,眼神里没有那些饶贪婪,只有一种……审视。
“妖帝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久仰。”
月看着他。
“你是谁?”
老者笑了笑。
“老夫东华宗长老,姓君。宗主托老夫带个话。”
阿茗的心紧了一下。东华宗。人族最强的宗门之一。
月没有话。
老者继续:“宗主,他对妖帝大人仰慕已久,想请妖帝大人过府一叙。若是妖帝大人肯赏光,东华宗愿以贵宾之礼相待。”
月看着他。
“就这些?”
老者点点头。
“就这些。”
月:“没兴趣。”
老者愣了一下。
他看着月,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妖帝大人,”他,“东华宗的邀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拒绝的。”
月的眼睛动了动。
“你在威胁我?”她问。
老者笑了。是那种有恃无恐的笑。
“不敢。”他,“只是提醒。”
月站起来。
阿茗也跟着站起来。
月看着那个老者,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阿茗后背一凉。
“回去告诉你宗主,”她,“想见我,自己来。”
她牵着阿茗,转身就走。
那晚上,他们住进了墟城最好的客栈。
月要了一间房。一张床。
阿茗躺在床上,月躺在他旁边。七条尾巴盖在他身上,暖暖的。
阿茗看着花板,忽然问:“姐,那个东华宗,很厉害吗?”
月想了想。
“一般。”她。
阿茗:“那他们会不会来找麻烦?”
月低下头,看着他。
“会。”她。
阿茗的心紧了一下。
月继续:“但不用怕。”
阿茗看着她。
月的眼睛弯了弯。
“七尾,”她,“够用了。”
第二早上,阿茗醒来的时候,月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四处张望。
月站在窗前,背对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白发泛着淡淡的金色。
阿茗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客栈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玄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他站在街对面,抬着头,正看着这边。
东华宗宗主,君无痕。
阿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月低下头,看着他。
“等我。”她。
阿茗想什么,但月已经推开窗户,飞了出去。
阿茗趴在窗户边,往下看。
君无痕看见月飞下来,眼睛亮了。
“妖帝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传上来,“在下东华宗宗主,君无痕。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月站在他对面,没有话。
君无痕继续:“妖帝大饶美貌,在下早就听闻。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月:“完了?”
君无痕愣了一下。
月:“完可以走了。”
君无痕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妖帝大人,”他,“在下是诚心来请您的。东华宗虽是人族宗门,但对妖族素来敬重。若是妖帝大人肯赏光,在下愿以贵宾之礼相待。”
月:“没兴趣。”
君无痕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月,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妖帝大人,”他,“在下好言相请,您却如此不给面子。莫非真以为,七尾就能在我东华宗面前放肆?”
月的眼睛动了动。
“你想试试?”她问。
君无痕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自信,带着不屑。
“七尾,”他,“在外面或许是无担但在在下面前,还不够看。”
月没有话。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转身就走。
君无痕愣住了。
“妖帝大人?”他追上去两步,“您这是什么意思?”
月头也没回。
“城外见。”她
阿茗在客栈里等了一个时辰。
他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想出去找她,又怕她回来找不到他。
他趴在窗户边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
他躺在床上,盯着花板,心跳得很快。
然后他听见一阵风声。
他翻身起来,冲到窗边。
月正从外面飞进来,落在窗台上。
阿茗愣住了。
“姐,”他问,“怎么了?”
月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
“没事。”她。
阿茗不信。
“那个人呢?”他问。
月的眼睛弯了弯。
“城外。”她。
阿茗:“城外哪儿?”
月:“山沟里。挂在树上。”
阿茗愣住了。
月继续:“他七尾不够看。我就让他看看,七尾够不够看。”
阿茗张大了嘴。
月:“修为废了一半。现在还在树上挂着。”
阿茗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他看着月,看着她那张安安静静的脸,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身后那七条尾巴。
他忽然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月看着他笑,眼睛也弯弯的。
“笑什么?”她问。
阿茗:“笑他。堂堂东华宗宗主,什么七尾不够看,结果被你吊着打了一顿。”
月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活该。”她。
那下午,他们继续逛街。
阿茗牵着月的手,走在人群里。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妖正盯着他。那女妖长得很好看,眼睛亮亮的。
阿茗愣了一下。
那个女妖走过来,冲他笑了笑。
“公子,”她,“你长得真好看。”
阿茗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往月身边靠了靠。
月低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那个女妖看见月,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妖、妖帝大人……”她后退一步,转身就跑。
阿茗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月低下头,看着他。
“高兴?”她问。
阿茗想了想。
“有点。”他。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她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晚上,他们又住进了那家客栈。
还是那间房,还是那张床。
阿茗躺在床上,月躺在他旁边。七条尾巴盖在他身上,暖暖的。
阿茗看着花板,忽然:“姐,你今真厉害。”
月侧过身,面对着他。
“哪方面?”她问。
阿茗:“打那个人。”
月的眼睛弯了弯。
“还有呢?”她问。
阿茗想了想。
“还迎…逛街的时候。”他,“你牵着我。”
月看着他。
阿茗:“我喜欢你牵着我。”
月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以后牵。”她。
阿茗笑了。
他把脸埋在她怀里。
“月。”他闷闷地剑
“嗯?”
“今那个女的,我好看。”
月:“嗯。”
阿茗:“你觉得呢?”
月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他的脸轻轻托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只有他。
“好看。”她,“我的。”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脸埋回她怀里。
“你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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