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嗓音抱怨道,“我只想让她 ** 安安长大,可外面刚出了人命案,不吉利啊。”
萧永福嘴角抽搐了一下。
跟一个神谈吉利不吉利?这逻辑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
但他哪敢多嘴,只能顺着毛摸,苦着脸道:“娘子放心,我刚才抬 ** 时瞧见吴氏死状凄惨,吓得我魂飞魄散。
咱们最近还是闭门不出,哪儿也别去了。”
林氏狠狠剜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死人已经死了,你别在这儿转移话题。”
萧永福顺势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林氏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惊得脸色煞白:“你什么时候去看过那地方?”
“过去的时候, ** 就是那个姿势,估计仵作已经验过过了。”
萧永福被掐得五官扭曲,疼得直咧嘴。
那一瞬间,对暖宝的担忧彻底被恐惧取代,林氏脸色惨白如纸:“我得回去给吴氏烧点纸钱,折些元宝安抚一下。”
萧永福立刻应声:“我陪你去。”
他家马车上原本就备了不少丧葬祭祀用的杂物,当初买棺材时顺手囤下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与此同时,黎肃抱着暖宝来到命案现场,周围的官差正像筛子一样仔细排查。
片刻后,一名公差高声喊道:“大人,发现线索!”
黎肃快步上前。
只见那名官差手中捏着一只荷包,样式 ** 无奇,但在收口处绣着一个的“吴”
字。
荷包是空的。
黎肃眉头紧锁,目光幽深:“去问问刘兵,这是否属于吴氏。”
此时,暖宝被抱着在四周游荡,而吴氏的残魂早已消散无踪。
这就奇怪了。
如此惨烈的死法,按理怨气缠身,不该变成缚地灵吗?
“回大人,刘兵表示从未见过此物。”
公差汇报道。
“属下也打听过了,这种葛绸布料在刘岗村极少有人使用,尤其是近两年。”
暖宝并不懂什么葛绸蚕丝的区别,她好奇地摆弄着那只空荷包,半晌未语。
一旁的一名官差盯着荷包看了两眼,突然开口:“富裕村的人,倒是习惯穿这种料子。”
黎肃脑海中迅速闪过当日的画面,确实,富裕村来的几个人身上穿的皆是此类衣物。
他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将碎片串联起来:“吴氏离开刘岗村的当晚,正值富裕村夜袭。
这里很可能是他们潜伏时的藏身点。
不过,若吴氏走大路,本该与他们擦肩而过才对。”
林风深处,雾气氤氲。
黎肃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团子,眼底压着几分急切与希冀。
他带暖宝深入这荒僻林地,所求不过是那缕吴氏的残魂。
可当他在四周搜寻无果后,视线重新落回暖宝身上时,却只换来对方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
“别看了。”
暖宝撇撇嘴,一脸生无可恋,“吴氏的魂魄早就散了,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樱”
作为一尊神只,暖宝虽有些许手段,但招魂续命这种勾魂摄魄的法子,向来是地府那帮判官鬼的拿手好戏。
她这点微末道行,还真碰不得生死簿上的规矩。
黎肃眉头微蹙,显然无法理解:“你不是万能的神吗?”
听到这句夸张的评价,暖宝心里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慵懒姿态:“把‘万能’两个字去掉,我就是个神。
而且还是个没考编制、随时可能被辞湍那种实习生。”
这话若是出口,未免太跌份儿。
于是她只是含糊其辞,看着黎肃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他不打算再深究。
黎肃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梳理线索:“既然荷包不是吴氏之物,那极有可能是吴福留下的。
富裕村姓吴者寥寥无几,此人嫌疑最大。”
当即,他挥手召来亲卫:“持此荷包速回刘岗村,即刻提审吴福!”
亲卫领命而去,林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呼吸可闻。
紧绷的神经稍松,黎肃眼中的凌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柔和笑意。
“前几日,张氏产下一对双胞胎。”
他声音低缓,透着为人父的喜悦,“如今,我也算是有两个儿子的男人了。”
暖宝眨眨眼,好奇地问道:“可爱吗?好看吗?是不是香喷喷的?”
孩子关心的角度总是清奇得让人无语。
黎肃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
“像什么?”
暖宝瞪大了眼睛。
黎肃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红彤彤、毛茸茸的家伙,忍俊不禁:“像两只猴子。”
暖宝脑海空白了一瞬。
她想起自家那个被仙气滋养大的六哥,刚降生时便滚圆可爱,灵气逼人。
若是让齐国那些凡人看到真正的龙裔幼崽,恐怕会惊掉下巴。
不过现在六哥还,等再长大些,那份赋足以撼动整个王朝。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表达心意,暖宝从袖中掏出两个做工精致的赤色荷包。
“拿着。”
她将荷包递过去,“这里面装着金锁,回去给那两个家伙戴上。
这可是用我的龙鳞炼化而成,能保他们一世平安顺遂。”
起这金锁,暖宝心中还有些肉疼。
那是她当年调皮捣蛋,不慎蹭掉的一片逆鳞。
那段时间她躲在洞里不肯出门,觉得自己失去了龙域最靓丽的装饰,成了“秃龙”
,心情郁闷至极。
殊不知,那段日子竟是龙域多年来难得的清净时光。
黎肃郑重接过,双手捧着,仿佛托举着稀世珍宝,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贴身存放。
“龙神出手,必非凡品。”
他抬头看向暖宝,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我替这两个家伙,谢过你。”
这一记马屁拍得无声无息,却让暖宝得意了好半晌。
“那当然!”
暖宝挺起胸脯,傲娇地扬起下巴,“本座可是地孕育的瑞兽,自带道祝福和众神锦鲤属性。
吉祥如意,童叟无欺!”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有着绝对的服力。
毕竟龙本就是祥瑞之兆,而暖宝更是生灵体。
黎肃闻言,心中愈发珍重。
他甚至不敢多放片刻,时不时还要伸手摸 ** 口,确认那两枚金锁是否还在,生怕稍有疏忽,便弄丢了这份来自神明的护佑。
“既已送出,断无收回之理。”
暖宝望着那被珍重收纳的物件,眼底的笑意如春花般绽开。
这份被在意的感觉,远比物品本身更让她心满意足。
夜色未浓,外派审案的差役便匆匆折返。
“回禀大人,那吴福嘴硬得很。”
差役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咬定自己只是夜间偷鸡摸狗,去了刘岗村,却死活不认 ** 吴氏的罪名。”
堂内死寂。
黎肃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深邃地投向身侧的少女:“吴氏魂魄虽失,但嫌犯不知情。
不如顺水推舟,来一场虚虚实实的诈供?”
此计正中暖宝下怀。
她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点头应允,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张罗地网——何处设局、由谁诱耽何时收网,早已成竹在胸。
“还要叫上晏哥哥。”
暖宝兴致勃勃地提议。
黎肃眸光微动。
昔日虽识得齐时晏真容,二人却鲜少私下交集。
此番能借机单独接触,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布局需要,便微微颔首。
这一决定,实则是暖宝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二哥正随方大夫潜心修习医术,三哥遭逢变故后尚在迷茫中寻觅人生方向,四哥每晚需与长留切磋武道,至于六,尚且年幼,只需安稳入睡。
唯有她,肩负着不可推卸的使命,而齐时晏,正是破局的关键一环。
翌日,暖宝带着神犬大白,在一众亲友复杂的注视下启程前往府城。
村口,林氏伫立良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孩子有孩子的路要走,若以母爱之名强行挽留,反倒成了羁绊。
萧永福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温声道:“今日我要去帮刘兵守灵,今夜不回屋了。
你放宽心,暖宝既然敢出手,这灵堂便万无一失。
吴氏魂魄既散,阴邪难侵。”
罢,他转身离去,将担忧留给了沉默的黄昏。
……
府衙大堂。
门扉紧闭前,暖宝回头低喝一声:“莫要入内。”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原本空旷的大堂瞬间灵气涌动。
暖宝纤手轻挥,并非摆弄机关,而是向虚空发出了一道隐秘的神谕。
霎时间,黑白无常现身于此。
“龙神大人!”
两鬼面露尴尬之色,“今日我等轮休,您若传唤,不该招在岗的夜游神吗?”
白无常凑近黑无常耳边,低声嘀咕:“听上次龙神给您二位下了标记,看来传言非虚啊。”
黑无常懒得理会,只翻了一记冰冷的白眼。
怨气未消之际,牛头马面与判官亦闻讯而至。
喜欢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