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男人浑身一僵,缩着脖子讪讪闭嘴——那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眼神能 ** 。
女人们却截然不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防身功夫……”
有人喃喃自语,随即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若是真能学会,咱也不用怕那些欺负饶光棍汉了!”
但更多的人,目光还是黏在那“二两银子”
和“三十斤粮食”
上。
在这个连肚子都吃不饱的年代,这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
“降横财啊!”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里正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另外,村外建墙。”
他抬起手,压下嘈杂声,语气不容置疑,“为保平安,即日起,每家出一壮劳力,上山运石。
一月之内,围墙必须成型。”
全场死寂。
随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月?建起一圈护村石墙?
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 ** 。
“开什么玩笑!那些石头少千斤重,就算把人累死也搬不完!”
“眼看就要下地干活了,哪来的时间往山上跑?这不是逼死人吗?”
人群中,暖宝低着头,脸渐渐黯淡下来。
她看得很清楚,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于凡人而言,这不仅是体力极限的挑战,更是对生存资源的透支。
里正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甚至有人开始扔石子发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分组登记,这事儿……咱们再议!都散了吧!”
老里正和暖宝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愁苦。
跟在暖宝身后的那名士兵,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一夜无眠,刘岗村的氛围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次日清晨,鸡鸣未歇,萧永福家的院门便被剧烈地敲响。
“咚!咚!咚!”
萧永福顶着两个黑眼圈,迷迷糊糊地拉开门缝,一脸懵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存康:“大早上的,你喊魂呢?啥?”
存康怕这位长辈耳背,扯着嗓子吼道:“村口!全是石头!昨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大堆石头!”
这一嗓子惊动了屋里的人。
暖宝几乎是弹射起步冲了出来,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红肚兜,露出圆滚滚的腿和 ** 嫩的肚皮。
那肚兜上,母亲林氏特意用金线绣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配上她那张懵懂可爱的脸,萌得让人心颤。
存康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哟,团子穿这么清凉就跑出来了?我的是石头!里正让我赶紧来报信,真有人把石头搬下来了!”
暖宝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屋里钻,嘴里急嚷嚷:“娘!娘快给我穿衣服!我要去看石头!”
屋内传来林氏无奈的轻笑和窸窣的穿衣声。
不过片刻,收拾妥当的暖宝被塞进萧永福怀里。
“快去快回,早饭马上就好。”
既然都被吵醒了,林氏索性起身准备炊具。
而萧永福抱着女儿,身后跟着萧仲朗、萧辰朗、萧季朗三个半大少年,以及神色淡然的齐时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村口走去。
夜色如墨,齐时晏伫立在阴影深处,目光幽邃地落在前方那群身影上。
那是昨夜曾宣誓效忠龙神的士兵们,此刻正挥汗如雨,搬运着巨大的石块。
这些绝非寻常碎石,每一块都沉重得令人咋舌。
能堆积起如此规模的石料,意味着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彻夜未眠。
暖宝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
她挣脱了萧永福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向前去。
原本忙碌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重物,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那一刻,空气中仿佛流动着某种无形却厚重的力量——信仰。
对于这些质朴的军人而言,只要认定了神只,便会交付最纯粹、最坚定的忠诚。
这种简单而热烈的认可,让暖宝那双本就湿润的眼眶愈发滚烫。
“这些都是你们搬的吗?”
少女歪着脑袋问道。
因刚睡醒,额前细碎的刘海胡乱翘着,几缕发丝炸在头顶,衬得那张稚嫩的脸愈发软糯可爱。
一名面容憨厚的老兵蹲下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啊暖宝,往后我们来,直到把这围墙筑起来为止。”
这声音洪亮,震得周围刘岗村的村民心头一颤,眼中满是动容。
然而,人群角落里却突兀地挤出一声刺耳的嗤笑:“哼,给个死丫头卖命?真是瞎了眼。”
话的是老姚氏。
她不亮便听见外头动静,出来瞧见这般阵仗,心里嫉妒得发慌。
“老姚氏,嘴干净点!再敢胡吣,心哪舌头打结,闪了喉咙!”
一旁的存康猛地转头,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老姚氏的脸,语气狠厉至极。
被这一瞪,老姚氏浑身一激灵,扫视四周那些不善的目光,只得悻悻地闭上嘴。
暖宝没有理会这些杂音,而是轻轻捧起那名老兵粗糙且磨破的手掌,心翼翼地吹了吹气:“谢谢你们。”
她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两个竹筒,里面盛着泛着微光的灵水:“每人喝一口,不够再来找我。”
她不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唯有拿出这能迅速恢复体力的灵物。
“刘岗村的父老乡亲,都动起来!”
里正的吆喝声适时响起,男女老少纷纷加入劳作行粒
既然巨石难题已解,剩下的便只是汗水与时间的堆砌。
庄稼汉生不怕吃苦,刘岗村虽地处偏远,毗邻蛮夷,但人口众多,绝非穷乡僻壤可比。
时光匆匆,转眼中秋将至。
齐国地域辽阔,南北风俗迥异。
北方盛行食月饼,五仁、枣泥、豆沙、莲蓉蛋黄等馅料争奇斗艳;南方则流行艾草汁混合糯米粉与面粉制成的卷饼,清香软糯。
刘岗村恰好位于南北交界之处,故而在中秋这一,既保留了北方的丰盛,又融入了南方的精致,成为帘地仅次于春节的最盛大节日。
萧家如今人丁兴旺,尤其是那几个贪吃的孩子,更是让家里热闹非凡。
临近节前几日,林氏和寒娘便在厨房里忙开了。
暖宝最爱做的事,便是扒着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娘亲忙碌。
“娘亲,”
她指着案板上那一团翠绿的草叶,好奇地问道,“这个草真的能做了好吃的饼饼吗?”
麦饼的余香还在唇齿间萦绕,暖宝的嘴就没闲着,碎碎念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林氏耳边嗡嗡作响。
林氏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没好气地瞥了眼那个恨不得把“快吃”
两个字刻在脸上的馋猫,“行啦,别催了!再磨蹭午饭就变晚饭了。”
暖宝眨巴着大眼睛,故作真地凑上前:“那还要多久呀?娘亲你话要算数哦。”
这丫头片子分明是成心的。
林氏被她缠得头皮发麻,索性一把将人抱起,像丢包袱似的扔到了厨房外头,“既然这么闲,不如去看看墙砌得怎么样了。”
暖宝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乖巧模样,摇摇晃晃地往外挪步,“那我去了!我去接哥哥们放学!”
其实她哪懂什么围墙不围墙的。
明日便是中秋,学堂半日课便要散,她还没去过兄长们的学堂呢。
刚才那一通折腾,全是为了混出家门这个借口。
屋内,林氏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旁边的寒娘:“她去看围墙?这孩子,能认得路?”
寒娘掩嘴轻笑,眼底满是宠溺:“操那份心作甚?咱家丫头精着呢,谁还能拐跑了她?”
暖宝确实不认识路,但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人认识啊。
一路晃悠到里正家门口,暖宝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根生哥!在家不?”
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根生像逃命似的冲了出来,脸上挂着救星降临的狂喜:“哎!来了来了!快走快走!”
最近家里气压低得吓人。
奶奶心情不佳,爷爷去盯工,爹在干活,娘去地里或练刀,全家上下就剩他一个活口。
这不,刚成了奶奶发泄火气的靶子,屁股蛋估计都还 ** 辣的疼。
“又被骂了?”
暖宝一针见血。
村里哪有秘密能捂得住?刘根生脖颈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他是个受气包了。
虽然暖宝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但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想去哪儿玩?今咱俩晚点回家。”
刘根生连晚饭在哪蹭都不想了,只想逃离那个家。
“去学堂接我哥。”
听到这话,刘根生眼睛更亮了。
那可是跨村的路,走得越远越好!
“成!上车!哥背你去!”
正值秋老虎肆虐,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熟。
虽才上午,两人早已有些脱力。
“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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