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生喘着粗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怎么没骑大白出来?多省力气。
“我不累!根生哥你累不累?是不是我太沉了,把你压垮了?”
暖宝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身子绷得紧紧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在微微颤抖。
刘根生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一句:“我觉得,你可能……”
就要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暖宝整个人一轻——还真掉下来了!
还好摔得不重。
呆愣了一瞬的暖宝反应过来后,竟也没惊慌,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竹筒,递过去:“喝水。”
对于这个姑娘能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从兜里掏出来这件事,刘根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接过竹筒,仰头猛灌几口。
清凉的泉水滑过干涸的喉咙,一股凉意直冲灵盖。
“真爽!”
刘根生长舒一口气,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这水简直比仙露还管用!”
灵液入喉,一股暖流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刘根生抹去嘴角的水渍,卷起袖管,对着掌心哈了口气,随即蹲下身来,冲身后的幼童咧嘴一笑:“上来吧,哥现在浑身是劲,跑起来像阵风。”
暖宝手脚并用地攀上那宽厚的脊背,脑袋埋在他颈窝处,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如那位神秘的“道爹爹”
所言,好马就得配好鞍,这灵水喝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一路狂奔至学堂门前,此时离下课尚有时辰,透过窗棂隐约能听见里头传出的琅琅书声,夹杂着夫子抑扬顿挫的讲解。
刘根生找了棵老槐树下的阴凉地坐下,暖宝也乖巧地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寒娘精心准备的点心。
一人一口,吃得津津有味,惬意无比。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声粗暴的呵斥打破。
“站住!把手里的零嘴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嚣张与戏谑。
暖宝和刘根生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若抢的是身外之物或许还要权衡利弊,但抢两个吃货的零食?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挑衅底线。
“啪!”
清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嘶——”
刘根生猛地缩回胳膊,眉头紧锁,四处张望寻找源头。
只见不远处草丛晃动,一个身影正拿着弹弓得意洋洋。
原来对方见两人毫无反应,竟直接动起了武。
暖宝见状急了,一把抓住刘根生的衣袖,掀开一看,惊呼出声:“哎呀,都破皮了!”
五岁多的孩子本就皮肉娇嫩,被石子击中哪里受得了?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可看着对方那副嘴脸,刘根生心底那股倔劲儿涌了上来:越是想要,越是不给!
他强忍着臂膀传来的刺痛,抓起手中仅存的半块点心,囫囵吞下,还故意打了个饱嗝,一脸挑衅地看着前方。
暖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平时憨厚的哥哥竟还有这般“无赖”
操作。
那人显然被激怒了,再次拉开弹弓。
“啊!”
这次暗器击中了暖宝的腿。
不过一岁多的婴孩,肌肤如藕段般 ** 脆弱,石子落下便是一道血痕。
剧烈的疼痛让暖宝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恰在此时,边轰然炸响一道惊雷,震得大地微颤。
刘根生吓得一哆嗦,抬头望,心中暗叫不好:这象不对,怕是要出大事。
与此同时,学堂内的萧家三兄弟同时心头一跳。
那股熟悉的压抑感再次袭来,仿佛某种力量正在酝酿。
刘根生再也顾不上忍痛,指着树丛怒吼:“哪个 ** 干的!这么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有种给我滚出来!”
树叶沙沙作响,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孩缓缓走出阴影。
他足比刘根生高出一头,肩宽背厚,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牛犊。
暖宝原本哭得撕心裂肺,见到这男孩模样,竟愣了一瞬,哭声都停滞了片刻。
刘根生迅速将暖宝护在身后,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想干什么?”
那壮实男孩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刚才听你们吃完还有,把剩下的拿出来,否则我把你俩揍成猪头!”
暖宝抽噎着,探出脑袋,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地道:“没了!”
“别想骗我,”
男孩眯起眼睛,语气阴冷,“我来得比你们早,听得清清楚楚。”
暖宝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两团怒火,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有也不给你!你是个满手脏污的坏蛋!”
话音未落,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惯聊霸王根本不听解释,抡起 ** 却狠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根生的面门上。
“噗。”
一声闷响。
暖宝瞬间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又关切地问道:“根生哥,你……你还断气没?”
刘根生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这一记重拳中回过魂来,那熊孩子已经如炮弹般扑了上来,整个人骑在他身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块不知是肉还是泥巴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
隔壁学堂里的动静瞬间炸开了锅。
萧家三兄弟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同样的惊慌,齐声喊道:“妹妹!”
当他们火急火燎地冲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
暖宝正踩着一个饶腿,而一旁浑身是血的刘根生正拼命拉扯着两人。
三个家伙身上都沾满了红色的痕迹,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自家村里,以里正对暖宝的溺爱程度,估计也就是罚站两了事。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身在异乡,而且被打的那个子,身份特殊——隔壁村长的独苗。
萧季朗脑子转得飞快,一看这架势不对,拔腿就往刘岗村方向跑去求救。
好在运气不错,半道上就撞上了被暖宝召唤来的大白狗,以及闻讯赶来的里正和几位热心村民。
“好啊!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王村长满脸横肉颤抖,指着地上的孩子咬牙切齿,“今谁敢拦我,我就先卸了他们的腿,再不姓王!”
此时的暖宝被萧仲朗紧紧护在怀里,一边抽泣一边还在声嘀咕,声音委屈又带着几分神棍特有的戏谑:“奇耻大辱……我怎么就不能让上下刀子呢?竟然让本神流血了……呜呜呜,腿破了,我要找娘……”
萧仲朗听得心里一阵抽搐。
前一句还杀气腾腾,后一句直接撒娇要娘。
但这孩子被打成这样,显然不是普通的孩童打闹,对方下手之黑,绝非善类。
就算对方想私了,萧家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王村长抄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就要往几个孩子身上招呼。
“住手!”
一位老者拼死挡在前面,正是私塾的夫子。
他满头大汗,声音颤抖却坚定:“村长,这事不能这么算。
毕竟不在咱们地盘 ** ,先把家长叫来处理才是正理。
您现在动手,若是打残了,到时候官府追究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不忍。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自家那祖宗什么德行,平时没少欺负人,这次恐怕也是咎由自取。
谁知王村长一把将夫子推了个趔趄,怒吼道:“滚开!事情是在你家门口出的,我还没找你麻烦,你敢拦我?”
夫子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再次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萧家三兄弟身前。
虽然他教书不成器,但这三个孩子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徒弟,尤其是老大萧辰朗虽不爱读书,心思却缜密。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好苗子被废掉。
“王老狗,你给我听好了!”
夫子挺起胸膛,怒视对方,“你现在踩的是我们刘岗村的土地!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这学堂也别开了,大家鱼死网破!”
听到这话,躲在怀里的暖宝微微睁眼,心中暗叹:这位老丈人,倒是个硬骨头。
“只要你肯放过这几个孩子,”
夫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就算我卷铺盖走人,你也别动手。”
萧季朗悄悄扯了扯夫子的衣袖,眼神焦急。
他想让老人家闭嘴,这么好的夫子若真被赶走,往后谁来教他们识字明理?
残暴与尊师重道,从来都是两码事。
远处尘土飞扬,王家村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村长王有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知今日若不动手,往后在刘岗村面前便再也抬不起头。
手中粗木棍高高举起,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住手!”
这一声怒喝并非来自萧季朗,而是刚从后方赶到的里正。
然而木已成舟。
夫子反应极快,猛地扑上前将人推开,却没能完全避开那致命一击。
“咔嚓”
一声脆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剧痛,夫子闷哼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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