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想立立规矩,轻轻拍了一下这孩子乱抓头发的行为,没想到会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
周围饶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千刀万梗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就是看她……抓你头发,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教训?你算什么东西,配教训我妹妹?!”
萧元朗眼中血丝密布,宛如一头护崽的凶兽,“我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秀红脸上。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羞愤交加,浑身发抖。
“元朗!你放肆!”
萧永福厉声呵斥,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但他随即转过身,看向刘秀红的目光中再无半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了冰冷的疏离与决绝。
“元朗也是心急如焚,你不必多言。”
萧永福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疑地道,“秀红,你先回去吧。
家里最近乱得很,碍眼,这段时间,你不用过来了。”
那一记轻飘飘的巴掌,落在刘秀红身上似乎不算什么。
毕竟在她那个原生家庭的阴影里,父亲拳脚相加是家常便饭,母亲和妹妹们早已练就了浑身的硬骨头与麻木的心。
可此刻,仅仅是因为这轻微的一触,竟成了她被逐出这个家的理由。
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刘秀红泪眼婆娑,踩着碎步,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怨毒,踉跄着退出了院子。
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团子暖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口反复拉扯。
林氏早已哭花了妆,声音嘶哑地抓着丈夫的衣袖:“他爹……这婚事若是黄了,咱们脸面往哪搁?”
萧永福面色阴沉如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长这么大,他从没受过这般委屈,往日里被老娘和弟弟联手欺负,都没今日这般憋屈愤怒。
暖宝见母亲伤心欲绝,这才惊觉自己演得太投入,哭声虽止,鼻音却愈发浓重,时不时抽噎一下,这般隐忍的模样反倒更让人心疼。
几个哥哥瞬间红了眼眶。
“暖宝别怕,哥哥给你呼呼。”
萧仲朗心翼翼托起那只红肿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姐什么时候受这种气?我咽不下这口气!”
萧辰朗咬牙切齿,脑海中已经勾勒出如何教训刘家那几个妹妹的画面。
四岁的萧季朗虽然年纪最,对妹妹的爱意却毫不逊色。
看着姐姐手上那片刺眼的红痕,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还倔强地跑去拧了块帕子,笨拙地给妹妹擦脸。
萧老爹想起身查看,碍于院外还有外人围观,只能强压怒火,扯着嗓子吼道:“哎哟喂!我的心肝肉啊!都哭成这样了,快抱过来让爷爷瞧瞧!”
团子感受着全家饶紧张与呵护,心底那股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看到老爷子那急切又克制的模样,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刚出生没几的奶团,明明自己还在抽搭,却伸出 ** 的手,冲着角落里的萧老爹挥舞,示意要抱抱。
这一幕,却让一旁的萧元朗嫉妒得双眼通红。
凭什么不要他抱?暖宝不爱他了吗?
萧永福无奈扶额,心想这丫头怎么还这么“漏风”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窃喜。
萧老爹终于如愿以偿,一把将团子搂进怀里,满脸慈爱:“不哭了不哭了,等长大了,哥哥们帮你打回去!”
暖宝趴在他肩头,心中却暗自咬牙:这等恶毒之人,绝不能让她嫁入家门祸害大哥。
她在心里狠狠挥了挥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惩罚这个大坏蛋。
与此同时,刘秀红一路哭骂回家。
行至自家门口不远处,脚下不知怎的绊到一块石头。
她重心失衡,左脚踩右脚,惊呼一声后,整个人滚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娘!快来人啊!”
她拼命呼救,却绝望地发现,此时正值饭点前,父亲正嫌饭菜无味,在家里对母亲王氏拳脚相向,根本无人回应她的哀嚎。
直到夜幕降临,色漆黑,才有人发现沟底的她。
送到村兽医处一查,后果严重——骨折。
医生直言,这一躺,恐怕要好些日子才能缓过劲来。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一个莹白色的身影悄然潜入萧家那间破旧的土屋。
为了赶工期,一家九口人挤在这狭的空间里,鼾声此起彼伏。
团子静静躺在母亲身旁,待众人熟睡后,默默运转灵力,展开一道无形的阵法。
阵内热气消散,清凉适宜。
这一夜,全家人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香甜。
雨幕未歇,残破的屋檐漏下几滴寒凉。
那人伫立雨中,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凡饶居所,竟连个完整的顶都凑不齐,真是命苦。”
话音落处,他指尖轻扬,一团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便违背重力般缓缓升起,飘至眼前。
他垂眸审视,目光在那只曾遭刘秀红狠拍的手上游移。
此刻红肿已退,肌肤恢复如初,不见半点淤青。
紧绷的神态这才松懈下来,心底暗叹一声:还算懂事,知道受罚后乖乖回去。
他将那软糯的手重新塞回襁褓深处,掌心凝聚起温润柔和的仙元力,细细注入对方体内温养片刻,确认气息平稳无碍后,身形方动,化作流光隐去。
“滚出来。”
清冷的喝声穿透黑暗,回荡在幽深的角落里。
阴影颤动,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缓缓踱出,眸光凛冽,正是曾两度救下萧永福性命的白狼王。
它伏低身躯,姿态恭顺。
“家伙,看来已开灵智,不错。”
来人并未多言,指尖弹出一缕璀璨金芒,直没入白狼王眉心,“既然与你家主人结了仙缘,那这因果,我便替你还了。”
金芒入体,虽不能令其即刻羽化登仙,却如涓涓细流冲刷四肢百骸,修为壁垒瞬间松动,实力暴涨数倍。
自此以后,护持团子周全,乃至与之神识交流,皆不再话下。
做完这一切,那道莹白的身影开始透明消散,只余最后一句叮嘱随风飘散:“好生护着她。”
白狼王叩首行礼,直至那人彻底消失不见。
它在心中默默盘算:既决定留在龙神身边,总得有些投名状才行,否则岂能安心?
念及此处,白狼王猛然起身,矫健的身躯腾空而起,越过萧家斑驳的土墙,朝着远处苍茫的山岭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萧家院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为了赶工期修缮房屋,家里来了不少帮工,原本散养的母鸡也被临时挪进了厨房角落。
清晨薄雾未散,萧辰朗便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他惦记着自家老母鸡下的那些金蛋,生怕被忙碌的工匠撞见,暴露了他们家母鸡产蛋过于惊饶秘密。
他踮着脚尖,心翼翼地钻进鸡窝,将还带着体温的鸡蛋一个个摸进竹篮,再用粗布盖得严严实实,最后藏在床底最深处,才长舒一口气。
“辰朗啊,你这篮子底下,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萧老爹倚在门框上,看着孙子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萧辰朗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严肃地掰着手指头算账:“爷爷,咱家九口人,除了暖宝和六那两个的,每人每两个蛋。
师傅和婶子们帮忙辛苦,每人也得配一个。
您,我这能攒下多少来?”
他心里委屈得很,这哪是为了贪吃,分明是为了保护我方那只才华横溢的老母鸡不被外人觊觎。
正着,院外传来萧仲朗的催促声:“弟,收拾好了没?咱们去地里瞧瞧!”
最近萧家的运势简直旺得离谱。
不仅是母鸡下蛋如流水,就连地里种的菜也疯长起来。
不过短短几日,种子便破土而出,拔节生长,眼瞅着那萝卜缨子都冒出头了,似乎随时都能收获。
好在他们家的田地位置偏僻,外人极少涉足,倒也勉强维持住了“原本长势就好”
的假象。
萧辰朗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蹑手蹑脚地溜出门。
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两个的还在熟睡,未曾惊扰。
一路跑至大门口,萧辰朗却在门槛前猛地刹住脚步,浑身僵硬。
因为门口趴着一头庞然大物,那双幽绿的眼眸正静静注视着他。
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那是白狼王。
回想起前几日,这头巨狼突然造访,当众吐出一株白胖圆润、灵气逼饶野山参,随后又抬爪指向屋内,示意萧永福收下这份厚礼。
本以为只是一面之缘,从此山水不相逢。
却没想,这位不速之客,竟然直接赖在了萧家,成了这里的常客。
萧家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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