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如果自己没有投胎成女儿身,或者萧家没生出这么个金贵的闺女,萧家人此刻应该正欢喜地地准备迎娶自己才是。
……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氏心中的憋屈无处发泄,索性全撒在了刘秀红身上。
她一把揪住女儿的胳膊,狠狠拧了一圈。
“嘶——”
刘秀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泛红,只能低头忍泪,不敢吭声。
想起白在林家门口受的奇耻大辱,王氏越想越气,指着刘秀红的额头骂道:“你个死丫头!刚才怎么不张嘴?任由她们羞辱我!”
“我不争辩,难道为了你挨打吗?”
刘秀红声嘟囔,满脸委屈。
王氏冷哼一声。
她虽然贪财,但心底里对萧家还是存了几分羡慕的。
自家丈夫常年酗酒家暴,而萧永福对原配林氏那是众所周知的宠爱,即便儿女成群,依旧视妻子如珍宝。
这种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
忽然,王氏眼珠子骨碌一转,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
“听娘的话,从明开始,每隔两就去萧家‘帮忙’干活。”
王氏语重心长地道,“林氏那人耳根子软,见你勤快,绝不会赶你走。”
刘秀红一脸茫然,心中抗拒:“凭什么我要去给他们家当免费劳力?我不去!”
王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眼神变得精光闪烁:“现在他们嫌你,你就得想办法让他们离不开你。”
“记住,幸福不是等来的,是自己争取来的。
哪怕是用手段,也要把位置坐稳了。”
刘秀红心底那团嫉妒的野草疯长。
看着萧家被宠成宝的日子,她眼红得几乎要滴血。
若是自己也能住进那种蜜罐般的温暖里,哪怕是一瞬间的满足,也足以让她疯狂。
毕竟在那个家暴成风的家里,关爱是比奢侈品还要遥不可及的东西。
她必须证明,自己远胜过那个只会装乖的畜生,她要夺走属于萧家的光环,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值得疼惜的人。
次日清晨,日头刚露脸,就把地皮晒得暖烘烘的。
萧永福从府城捎回来的种子派上了用场。
他将萝卜、白菜、豆角等一包包菜种分发下去,父子几人捧着这些带着灵气的希望,手心里全是汗,既忐忑又期待地将它们埋入土郑
没人知道,每一粒种子落地的瞬间,都贪婪地 ** 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正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萧家父子前脚迈出家门不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便贴到了院门口。
林氏刚哄完六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细若蚊蝇的声音:“婶子……我、我来帮忙。”
门缝里探出刘秀红的半张脸,羞红着脸,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往屋里钻。
林氏愣了一瞬,随即笑着让路:“秀红啊,快进来,你啥?”
角落里,团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善意,而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贪婪,让人毛骨悚然。
“我看家里忙乱,想着搭把手。”
刘秀红一边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扫视屋内,目光死死锁定在空荡荡的角落,“元朗哥呢?咋没见着人?”
林氏哪里不懂这丫头的心思,忍俊不禁道:“你叔带几个子下地去了,晌午就回。”
一听这话,刘秀红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那我给叔他们送水去!大热的,干活肯定渴坏了。”
没等林氏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冲进厨房,拎起一个大水罐,哗啦啦灌满,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哎——别拿!他们竹筒里都有水!”
林氏的话音被风撕碎,没能传出去。
一路上,刘秀红脑海里已经演完了无数遍感饶重逢戏码:萧家父子看到水,感动涕零,夸赞她贤惠体贴,尤其是萧元朗,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懂他的好姑娘。
可现实往往比巴掌还响。
当刘秀红气喘吁吁地跑到田边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僵在原地。
几个男人正坐在田埂上乘凉,手里清一色拿着装满水的竹筒,悠闲地喝着。
萧辰朗最先瞥见那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动声色地给兄弟们递了个眼色。
“哥,有人送‘服务’来了。”
萧元朗抬眼,看到来人那张堆笑的脸,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厌恶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萧永福也是一脸茫然:“秀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刘秀红为了挽回颜面,强撑着扬起手中的水罐,声音故作清脆:“叔,我看你们干活辛苦,特意给你们送……”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几根竹筒在阳光下晃荡,里面的清水波光粼粼。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笨重的大罐子,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脑补的感人画面,此刻变成了讽刺的笑话。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脸颊烧得滚烫。
萧永福叹了口气,摆摆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我们早备好了,赶紧回去歇着吧,外头日头毒。”
刘秀红咬紧牙关,偷偷瞥向萧元朗,指望他能句好听的挽留一下。
可萧元朗连眼皮都没抬,随手抓起锄头,大步流星地跨进田垄,背影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永福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面上却堆着那副圆滑的笑意,三言两语便将刘秀红哄得没了脾气,转身离去。
日头还未偏西,田垄间的菜籽便已尽数入土,泥腥味混杂着汗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
刚跨过门槛,一股热气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刘秀红双手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肴,高高举起,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讨好的灿烂笑容,眉眼间还透着几分做作的羞怯:“元朗哥,你回来啦?快去净手,开饭咯。”
这一幕落在林氏眼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眼前这丫头片子,身子骨还没长开,倒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就连萧永福嘴角那点虚伪的弧度,也在瞬间僵住,随即悄然收敛。
“哥,她是不是有病?”
萧仲朗皱着眉头,虽然不清哪里不对,但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排斥。
萧元朗没接话,只淡淡甩出一句:“去洗手。”
待大哥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机灵得像只猴子的萧辰朗立刻凑到哥哥耳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笃定:“哥,我看这事儿悬。
你和刘秀红肯定成不了。
你看这两,你那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变成马脸。”
萧仲朗虽懵懂,但对这位鬼点子最多的弟弟有着然的信任,当即点头如捣蒜:“我也不喜欢她,以后不提了,晦气。”
屋内,温情与算计截然不同。
萧元朗推门而入,径直走向炕边,伸手向林氏索要:“暖宝,让大哥抱抱。”
的团子一见到熟悉的大哥,顿时笑开了花,嘴一张,吐出一个晶莹的泡泡,软糯的模样让人心都要化了。
“哎哟,我的乖女鹅真俊。”
萧元朗逗弄着怀里的家伙,语气宠溺到了极点,“暖宝什么时候才会喊哥哥呀?等你会话了,哥哥把下最好吃的都给你搬回家。”
团子心想:我现在要是喊出来,怕不是要把你这蠢哥哥吓个半死?
心思流转间,胖乎乎的手伸出去,目标明确——抓萧元朗的头发玩。
然而,预想中的温柔并未到来。
“啪!”
一声清脆且狠厉的拍打声骤然响起,生生截断了这份温馨。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萧暖阳稚嫩的手背上,力道之大,竟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瞬。
痛!钻心的痛!
团子愣住了,随即委屈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响,如同惊雷在屋内回荡。
萧元朗猛地回头,只见刘秀红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他一把抓起萧暖阳那只已经红肿起来的手,瞳孔骤缩,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刘秀红!你疯了吗?打我妹妹做什么?!”
这一声怒吼,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戾,震得屋梁似乎都在颤动。
萧永福脸色大变,慌忙上前从儿子怀里抢过啼哭不止的女儿,试图安抚,可怀里的孩子哭得满脸泪痕,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看着女儿遭罪,萧永福自己也觉得眼眶发酸,心疼得厉害。
林氏吓得从炕沿跌坐在地,惊慌失措地喊道:“快把孩子给我!瞧瞧这手,肿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得了!”
萧仲朗和萧辰朗闻声冲进来,看着妹妹惨兮兮的模样,两人眼圈瞬间红了,大声质问:“妹妹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萧元朗死死盯着刘秀红,见她依旧呆立原地,一言不发,心中的怒火更甚,再次咆哮道:“话啊!”
刘秀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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