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几位昔日威风凛凛的神只,因愿力枯竭而褪去神格,跌落凡尘。
我不死心,便亲自下界查探,谁知在东西方交汇之地,竟见无数百姓匍匐于佛教之下,虔诚膜拜。”
周山闻言,并未惊讶,反而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此事早有定数。
佛教立教之初,便借取霖大势,气运亨通,信徒众多本是常理。
奈何我道门讲究清静无为,隐居深山,不争一时之短长,这才让出了这片江山。”
昊上帝身子前倾,神色急切:“我在西方极乐世界还留有一道化身,统御诸神佛。
可如今那化身日渐被架空,只剩下一具空壳,毫无实权。
究竟该如何破局,还请圣人指点迷津!”
周山轻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缓缓吐出几个字:“想要翻盘,易如反掌。
既然他们以教治国,你也无需再守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位。
去东西方交界处,扶持一个强大的道国,以国教之势,遏制西传之流。
待国力鼎盛,人心所向,佛教自然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犹如醍醐灌顶。
昊上帝恍然大悟,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他早已听闻西方教多以教统国,若能效仿其在东方立国,以皇权护道法,必能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佛教渗透。
念头通达,昊上帝当即稽首谢过,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山掐指一算,唇角勾起一抹深意。
这一番点拨,看似助人,实则也是为自己攫取了一缕庞大的人气气运。
与此同时,昊上帝一路向西,降临至东西方交界之处。
俯瞰大地,只见东方境内风调雨顺,朗朗乾坤,并无妖邪作祟;反观西方那边,却是瘴气弥漫,群魔乱舞,各路妖王占山为王,肆虐人间。
“这般光景,难怪西方教能笼络人心……”
昊上帝暗自沉吟,“只是在这茫茫人海中,寻一位能承载道统、开创基业之人,谈何容易。”
正愁无头绪之际,一道五色神光骤然穿透云层,直射脚下。
昊上帝凝神望去,只见光芒汇聚处,一名锦衣少年正挥汗如雨,演练着刚猛霸道的武艺。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名云游道人,飘然落在少年面前,开口问道:“友独自在此练武,是何用意?”
少年停下动作,抱拳行礼,目光清澈而坚定:“道长有所不知。
我原本安居于此,却见西方妖魔横行,兴风作浪,苦害苍生。
我心有不甘,故发愿练就一身本领,待时机成熟,定当斩妖除魔,救万民于水火。”
听着这番稚嫩却铿锵有力的话语,昊上帝心头微动。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试探道:“妖魔势大,你虽有心,但凭一人之力,又怎能抗衡那滔 ** ?”
少年仰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朗声道:“道长乃修道高人,自知道轮回。
自洪荒开辟以来,邪终不压正。
只要我心中正气长存,即便前路艰难,也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扫平奸佞!”
苍穹之上,混沌初开,那位执掌万的至高神只——昊上帝,此刻正垂眸俯瞰。
他并未以那尊庄严不可侵犯的金身示人,而是化作了寻常少年的模样,隐匿于云端之下。
然而,就在他现身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大地。
跪在荒原上的少年张百忍只觉双膝一软,脑海中轰鸣作响,那是生物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战栗与臣服。
“草民不知神下凡,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张百忍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尘土,声音颤抖却透着几分绝境中的孤勇。
云层翻涌间,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昊上帝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落在张百忍身上:“我观察你良久,虽身处泥泞,心中却燃着不灭的烈火。
这份心性,足以令我动容。”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分诱引:“我欲在此界开辟一方道统国度,正缺得力助手。
若你愿助我,日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更可借地灵气,修得长生真仙之道。”
张百忍猛地抬头,眼中光芒大盛,那是被命运垂青的狂喜:“多谢上帝赐恩! ** 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昊上帝衣袖轻挥。
一粒散发着幽微白光的珍珠自袖口滑落,精准地落入张百忍掌心。
“此珠名曰‘寒渊’,乃是我昔日历劫北荒,斩杀一头万年玄冰巨蚌所得。
其中蕴含极寒之力,可护你周全,亦可助你破担”
随着声音落下,那道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消散,“从今日起,我将遣精锐神兵暗中辅佐你,助你登顶王座。”
“ ** 谢恩!”
张百忍紧紧攥住那枚温润的珍珠,再次重重磕头。
待他再抬起头时,眼前空无一人,唯有山风呼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梦境并未结束。
就在张百忍心神稍定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后方浮现。
来人面容古拙,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水神共工。
“父神果然算无遗策。”
共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张百忍手中的珍珠,“没想到这后上帝竟真的亲自下场。
这下好了,你建功立业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张百忍转过身,对着共工恭敬地行了一礼:“徒儿若真能成就大业,绝不敢忘师尊与师祖的再造之恩。”
共工摆了摆手,似是不屑于这种客套话:“我们不求回报。
只要你今日对那位上帝许下的诺言不是一句空话,愿意为这世间秩序付出代价,我等自然倾囊相授。”
张百忍握紧珍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如铁:“方才所言,并非逢场作戏。
那是徒弟心中真正的誓言。
若要重塑乾坤,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
与此同时,商周交界之地,杀机暗涌。
后土娘娘施展大神通,化身殷郊的模样,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商军大营。
守门将领张山一见此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迎上前去:“大千岁?您……您没事吧?刚才那古怪道人出手太快,属下还以为您被擒去了。”
殷郊(后土)看着张山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伎俩,也想困住本将?不过是我去追那厮,谁知半路追丢了罢了。
不必大惊怪。”
张山见自家大王安然无恙,且神通如此高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殷郊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远处的西岐军营,冷哼一声:“马善那蠢货昨日被人掳走,我军折损一员大将。
既然对方不出,那便由我亲自披挂上阵,去会会姜子牙,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张山应声退下,片刻后,一身明光铠的殷郊全副武装,率领部将来到两军阵前叫阵。
旌旗猎猎,喊声震。
然而,对面帅帐空空荡荡,不见姜子牙踪影,唯有一名年轻将领端坐马上,神色从容。
“姜尚怕了不成?”
殷郊勒马横刀,讥讽之声随风飘散,“连个人都不敢派,就让这种没道行的毛头子出来送死?”
南宫适策马而出,长枪一指,义正言辞地喝道:“狂徒休要猖狂!我家丞相早已布好罗地网,只因祭坛法器尚未完全炼成,不宜与你这等妖孽过早动手。
你若想战,尽管放马过来!”
殷郊闻言,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好一个巧言令色!西岐之人,果然最擅长信口雌黄。
既如此,那就派出你们所谓有本事的大将,与我决一死战!”
战局骤变,中军阵眼处骤然杀出一员将。
雷震子双翼振处,风火棍裹挟着腥风呼啸而至,殷郊面色一凛,方画戟横空拦截,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两将缠斗正酣,敌军阵营深处忽地窜出一道残影,竟是杨戬。
他额间眼洞开,一道凌厉白光如电闪雷鸣般劈向殷郊面门。
殷郊不慌不忙,袖中阴阳镜祭出,镜面寒光流转,竟将那致命白光生生折返。
然而杨戬岂是等闲之辈?他早从方才的交锋中窥破端倪,身形诡谲一转,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绕至殷郊身后。
就在这一瞬,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狠辣刺出,直取殷郊背心要害。
殷郊佯装不敌,踉跄后退之际,左手翻飞,翻印轰然落地,声势浩大,将杨戬逼凸地。
他心中暗惊,低头一看,地上哪有人影,只有一块刻满符文的朽木——那是杨戬留下的替身傀儡!
未及细想,侧翼又冲出一尊神将,生得青面獠牙,手持赤焰长枪,面目狰狞如厉鬼索命。
顷刻间,殷郊被三人合围,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虽知此刻突围胜算渺茫,但玄冥之道讲究以退为进,殷郊心念电转,借势施展遁法,化作一道流光撤出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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