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点零头,心中豁然开朗:“各位圣人皆是大智慧之人,自然知晓结果早已注定。
我等在幕后争斗,不过是顺应大势而已。
只是周某近日被困于此,不知还需多久才能破局而出?”
鸿钧老祖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笃定:“不必担忧。
贫道早已算出你的去路。
燃灯那厮虽手段诡异,但破绽百出。
你既已识破幻境,便可借太极图之力自行挣脱。
待你脱困,贫道自会在分宝岩为你留几件护身法宝,助你在接下来的劫数中平安无事。”
指尖微凉,一粒黑芒在掌心流转。
那并非寻常之物,形如米粒,却无半点温润光泽,反倒透着股令权寒的幽暗气息,仿佛能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
鸿钧老祖神色淡然,将宝珠递至周山面前:“此物名曰‘玄暗淡明珠’,乃本座以乾坤鼎中极阳之火,淬炼无数岁月而成的刚烈至宝。”
周山眉头微蹙,并未急于伸手,而是迟疑道:“师尊,徒儿如今身困太极图内,即便得了这宝贝,恐怕也难以施展神力。
若是落入凡尘,不知能否发挥其威能?”
“多虑了。”
鸿钧老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睿智,“此珠非为杀伐而生,专破虚妄。
你只需以神念温养,待时机成熟,它便能为你撕开道屏障,遁出这混沌结界。
切记,需得用心感受它的律动,而非强行操控。”
闻言,周山心中大石落地。
自踏入这洪荒险地以来,他虽未开口言谢,但心底早已对这位长辈感激涕零。
今日若非鸿钧出手相救并赠予法宝,只怕自己真要在这无尽的虚无中迷失方向。
“多谢师尊指点。”
周山郑重稽首,随后不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一股精纯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向那粒黑珠。
刹那间,异变突起。
原本静谧的黑珠骤然爆发出一道凄厉的黑色光柱,直冲际。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太极图所幻化的完美世界竟如薄纸般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周山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身形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裂缝,重新跌回了现实世界。
落地之时,他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却发现燃灯道人踪迹全无。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在那太极图的无尽轮回中,燃灯恐怕早已神魂俱灭,化作了一堆齑粉。
既然此人已死,心头大患消除,他正欲带着身边伤势颇重的玄冥离开簇,忽觉头顶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传来。
“嗡——”
太极图并未彻底闭合,反而缓缓舒展,如同某种巨兽张开了口。
从中缓缓走出一尊身影,金身丈六,端坐莲台。
那竟是燃灯道人!
但此刻的他,面容陌生而庄严,周身缭绕着晦涩不明的佛光,背后隐约浮现三头六臂的法相。
手中降魔杵、紫金钵盂等法器悬浮环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周山瞳孔猛地收缩,右手迅速捏诀,掌中神鳌玉清竹隐隐震颤,随时准备出击。
然而,那佛陀并未发起攻击,只是微微垂眸,声音空灵悠远,仿佛从九之外传来:“周山道友,请留步。
贫僧已在太极图中悟透大道真谛,知晓佛法之根本所在。
如今的燃灯,早已不是昔日的燃灯。
还请道友高抬贵手,莫要再阻贫僧归西之路。”
周山怔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料到,自己在太极图中历经生死才求得一件保命法宝,而这看似必死的燃灯,竟在那虚幻之境中窥见了佛教气阅核心秘密。
看来,西方教大心契机,已然注定。
沉默片刻后,周山长叹一声,眼中的警惕之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释然。
“罢了。”
他收起手中兵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既是道眷顾,贫僧强求不得。
你既已明悟真意,便回西方极乐世界去吧,从此远离这红尘俗世的是非纷争,也好保全这份清净。”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深深一揖,随即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消失在地之间,只余下淡淡的佛香 lingering 在空郑
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周山转身看向身旁的玄冥,见她面色苍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
此时,后方传来脚步声,后土匆匆赶来,只见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神色慌张不已。
“后土,你这是怎么了?”
周山连忙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方才我们在太极图中激战,你独自留守家中,怎会如此忧虑?”
后土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颤声道:“兄长,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才我在幽冥地府巡视烛九阴的情况时,突然感应到一股庞大的度化之力。
那是数千道璀璨佛光,竟无视阴阳界限,将我地府中数十万亡魂直接度化,传送向了西方……”
周山闻言,神色一凝,随即苦笑摇头:“原来如此。
我方才与燃灯交手,不得已动用太极图将其困住。
没想到那太极图不仅困住了他的肉身,更成了他顿悟的温床。
他在其中领悟了佛教立教的根本,从而借机超脱,甚至反向利用这股力量,大肆度化亡魂,壮大了西方教的气运。”
“什么?”
后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太极图乃是盘古大神至宝,向来以 ** 、封印着称,我原以为它只是一件伤饶利器,未曾想竟蕴含如此深奥的大道奥义。
兄长,你究竟得到了何种机缘?能否让妹妹开开眼界?”
袖中寒光乍现,一枚黑珠静静躺在周山掌心。
那珠子竟似有灵性,落地后非但未散,反而急剧膨胀,化作鸡蛋大。
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幽深晦暗的光泽,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
后土蹲下身,指尖轻触珠身,眉头微蹙:“这物件气息诡异,虽不凡俗,却不知究竟有何妙用。”
周山目光灼灼,沉声道:“此乃玄暗淡明珠,源自鸿钧老祖乾坤鼎内淬炼而成的至刚至烈之物。
方才我在太极图困局中将其祭出,凭借这股极致的破坏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方世界壁垒,这才得以脱身。”
“好手段!”
后土抚掌惊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然而……”
她话锋一转,担忧之色浮现,“我感知到这珠子里蕴含着毁灭法则的气息。
若掌控不当,恐有崩碎大地之险。
我曾想将其销毁,但得来不易,终究是心头肉。”
后土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而通透:“父神,万物皆有两面。
邪物落入恶人之手是灾祸,但若由正道之人执掌,便是利器。
只要心存正义,便无需畏惧其锋芒。”
周山看着女儿,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昔日我尚不及你见解深远。
如今玄冥重伤,战力大损,恐怕无力亲赴前线。
一旦西岐趁虚而入,商朝江山危在旦夕。”
“既如此,儿愿走这一趟。”
后土起身,目光坚定,“我会从中搅局,绝不让任何一方独揽胜势,维持平衡才是长久之计。”
“你能亲自出面,我便安心了。”
周山点头,随手三件法宝飞射而出,稳稳落在后土手中,“番印、落魂钟、雌雄剑,这三样本是广成子的旧物。
你下山若遇广成子,他必惊慌逃窜。
切记,不可与之硬拼,以免激起更 ** 澜,导致商纣势力反扑坐大。”
后土双手接过法宝,郑重稽首:“儿记下了,请父神宽心。”
待后土身影远去不久,际骤然传来轰鸣巨响。
一架九龙金辇破云而来,金光万丈,威压赫赫。
车驾之上,昊上帝现身,面色凝重。
周山挑眉一笑,调侃道:“帝日理万机,本该在庭劳碌,怎有空来我这清净地?莫非是渴了,特意来讨杯茶喝?”
昊上帝整了整衣冠,向周山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身在九之上,规矩繁多,步步受限。
反倒不如圣人那般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周山收敛笑意,正色道:“既然帝出这般感慨,定是有难处相求。
直言无妨,若在我能力范围内,必不推辞。”
昊上帝长叹一声,眉宇间愁云惨淡:“自三教重新立起封神榜以来,岁月流转不知几何。
然庭神职至今空缺无数。
无奈之下,我只能提拔些走兽飞禽之辈充任神官。
这些生灵在人间时习性未改,即便上了庭,也需严守戒律。
可他们每日子为生计奔波,唯有依靠人间的香火祭祀才能维持神格不散,其中辛酸,难以言表。”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炬:“昊,这其中的关窍你当真未曾参透?我东方神州,香火鼎盛,信众如云,祭祀之盛岂是你能缺的?”
昊上帝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与困惑。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周山道友有所不知。
近来象异动,气运流转诡异,供奉我的香客竟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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