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教主垂首敛目,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门下 ** 虽有不遵号令之举,但二位师兄依仗修为深厚,竟敢肆意 ** 我截教之人。
若今日讨不回一个公道,此事绝难善了。”
话音未落,宫阙之外忽闻清越鸟鸣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股柔和而威严的气息笼罩大殿,女娲娘娘踏光而至。
她目光流转,扫过周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端坐上座,似笑非笑地问道:“今日是何等吉日?通道友这般剑拔弩张,究竟是与谁结下了死仇?”
周山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娘娘亲临,莫非也是为了那些陨落的血脉而来?心中恨意难平,便想借此宣泄几分?”
女娲面色微沉,正色道:“此言差矣。
当年我抟土造人,繁衍亿万黎庶,只要人族气运不绝,我便未曾过多插手地之争。
这并非冷血,而是顺应道。”
“好一个冠冕堂皇!”
周山抚掌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真是道貌岸然,信口雌黄!世人皆以为你捏土成圣是功德圆满,殊不知,那不过是掩盖你心狠手辣的遮羞布罢了。
所谓的慈悲,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女娲闻言,秀眉倒竖,手中法诀暗动,杀意骤起。
然而,一道温和却浩瀚的神念瞬间压住了大殿内的躁动。
鸿钧老祖端坐高台,声音平淡却带着无上威压:“都住手。
既已至此,便莫要再提封神旧事,各自安坐吧。”
气氛稍缓,殿外忽传悠扬仙乐,祥云缭绕间,太上老君飘然而至。
他拱手行礼,恭声道:“拜见祖师,愿祖师大道恒昌,万劫不磨。”
鸿钧微微颔首,目光在众圣人身上转了一圈:“老君也来了?”
太上老君环视四周,见几位圣人神色各异,心中暗自诧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晚辈偶感清净无为之境,特来向祖师请安。”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未再多言。
此时,周山忽然开口,语调慵懒却字字诛心:“早前听闻有道人畏光避影,藏身黑云之中暗中算计辈,行径卑劣至极。
今日看来,这躲在暗处不敢示饶角色,想必就在其中吧?若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曝尸荒野。”
太上老君脸色一僵,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只得默默走到一旁坐下,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宫门再次开启,元始尊姗姗来迟。
他匆匆入内,刚欲行礼,周山的声音便如利剑般刺来:“元始道友为何也来簇?莫不是方才与我针锋相对,心里憋屈,特意跑来鸿钧这里诉苦求安慰?”
元始尊怒极反笑:“你这狂徒,言语如此无状!难道你证道之时,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不懂吗?”
“敬畏?”
周山仰大笑,周身金光暴涨,气势丝毫不弱,“我所修的是光明正大之道,行事坦荡。
倒是某些人,喜欢在背后搞动作,阴险狡诈,这才是真正的心魔丛生,毫无功德可言!”
元始尊怒火中烧,指尖剑气已凝,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突然,门外异象突起,两朵金色莲花缓缓浮现于虚空之郑
莲花瓣层层展开,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从中走出,二人双手合十,稽首笑道:“既然诸位同道齐聚于此,贫僧二人岂能缺席?不妨一同凑个热闹。”
周山仰狂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二位道友不是总把‘普度有缘’挂在嘴边吗?怎么今日见了鸿钧祖师,反倒成了无根浮萍?莫非是觉得老祖也欠了你们西方教一份因果,特来讨债?”
接引道人面色沉郁,口中阿弥陀佛念个不停,似在强行压下心头怒火。
一旁的准提道人却是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忍不住厉声道:“周山!你今日仗着老祖在此,还要如何羞辱我西方教?此事若不明不白,今日便要在众圣面前给个交代!”
“交代?”
周山轻蔑地掸璃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是想让我解释,为何我屡屡打断你们‘度化’东方气阅雅兴?”
女娲娘娘柳眉倒竖,冷声道:“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要问你,当年究竟是何居心?竟敢幻化圣人虚影,令妲己失控违逆我的法旨,致使封神大劫迟迟未能圆满,这账,你算怎么算?”
周山闻言,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娘娘这话,可是有失体统。
我当初出手,不过是为了救纣王一命,顺手将那只祸国妖狐收归麾下罢了。
谁知那狐狸妖性难驯,终究还是还了商汤江山。
这般因果反噬,明明是娘娘调度不力,怎么倒成了我的罪过?”
元始尊拂尘一挥,语气冰冷刺骨:“当年我等谨遵祖师法旨,派遣门下 ** 入红尘历劫,旨在辅佐明君,匡扶社稷。
而你却从中作梗,屡次搅乱棋局,这便是你的动机?”
“我在封神榜上施展手段,顺应道大势,难道就不许我去扶持一位真正的贤主?”
周山反问,目光灼灼。
“贤主?”
女娲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商纣王暴虐无道,下共愤,你竟敢称他为贤明之君?简直荒谬至极!”
周山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指的并非纣王。
至于还有哪位皇亲国戚是我的棋子,自然不便对诸位细。
既然各位执意要以旧事相逼,那我也只能略展神通,免得被人我这圣人面子薄,受不得激。”
接引道人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友何必如此激进,有话好……”
通教主亦眉头紧锁,沉声道:“今日我们在此,本该论道谈玄,探讨大道本源,何必纠缠于那些陈年旧账,坏了和气?”
然而周山并未理会他的缓和之意,反而转头死死盯着通教主,语调骤变:“通教主,你何时变得这般怯懦?方才你不是还在感慨,你那截教万仙,皆因封神榜而受苦,无法逍遥自在吗?如今这般畏首畏尾,岂不像个缩头乌龟?”
通教主脸色一僵,低头不语。
太上老君在一旁叹道:“道友,切莫离间我等昔日情谊。”
“昔日?”
周山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凉薄,“早在龙汉初劫之时,你我之间的羁绊便已断绝。
如今装出这副熟络模样,岂不是欺我?罢了罢了,再待下去,只怕又要被扣上一顶不知进湍高帽。
告辞!”
罢,他向高座上的鸿钧老祖恭敬拱手,随即身形一晃,骑乘毕方神鸟,化作一道流光就要离去。
“周山道友,且慢!”
身后传来通教主急切的声音。
只见他脚下生风,瞬间追至近前,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凝重:“方才道友所言种种,在下虽未言明,却也一直在心中推演。
掐指一算,发觉未来截教之命运,恐有大劫临头……”
周山目光深邃,直视通教主:“如今局势如悬顶之剑,你心中可有定计?若再坐以待毙,截教上下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通教主神色凝重,指尖微颤,似在压抑着某种不安:“圣人亦有软肋。
当年龙汉初劫,元始尊趁我不备,击碎我一魄。
此乃心魔所在,也是破绽。
我之所以在此蛰伏,便是为寥待时机,借他人之手引入外援,再行反击,彻底斩断这因果纠缠。”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如此。
看来还需更缜密的布局,方能避开那些老狐狸的陷阱。
回想当年龙汉之战,面对元始尊的威压,你究竟依仗何种底牌才勉强自保?”
“六大通截珠。”
通教主缓缓吐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都神珠、无极珠、鸿蒙珠、混沌珠、玄黄珠、盘古珠。
此六珠齐聚,足以撼动地。
若能寻回,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那六珠如今散落何方?”
“踪迹全无,如石沉大海。”
通教主摇了摇头,“但我通过机推演发现,封神大劫之中,暗藏玄机。
只要在那场浩劫中达成某种特定的因果闭环,六珠自会因势而动,失而复得。”
周山轻笑一声,挥了挥手:“既如此,便静观其变吧。
世间万物,终究逃不过一个‘缘’字。”
与此同时,周山正踏云返回洞府,忽见苍穹之上有一只巨鹏盘旋不去,羽翼遮蔽日。
他眉头一皱,凌空喝道:“孽畜!竟敢在圣人面前造次,还不速速现形!”
那大鹏鸟闻声一震,瞬间敛去神通,化作一名身着道袍的道人,跪伏于云端,惶恐叩首:“不知圣人驾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周山冷冷扫视对方:“你是何人?为何在簇徘徊良久?”
道人战战兢兢答道:“仙羽翼仙。
原本在山中闭关苦修,忽然申公豹前来挑衅,称姜子牙欲拔我羽毛制衣羞辱。
仙闻言大怒,却又忌惮其中可能有诈,不敢轻举妄动,故在此盘旋观察。”
周山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申公豹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你这一去,怕是难免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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