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玉鼎真人脸色骤变,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盘古开辟地,元始尊执掌封神大局,太上老君与通教主各有功德,这等惊伟业,岂是你能轻描淡写揽入怀中?阁下究竟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妄称开之功?”
那道人却不以为忤,反而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在下不过是一介海外散修,近日游历至此,本想借酒浇愁,没成想劳烦玉鼎真人千里迢迢赶来验看身份。
这般阵仗,倒叫贫道有些惶恐了。”
一旁的姜子牙见气氛剑拔弩张,生怕生出事端坏了大事,急忙打圆场:“两位道友,今日乃是良辰美景,何必为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争锋?封神大业在即,你我皆是为苍生奔走之人。
且喝一杯,忘却前尘吧。”
罢,姜子牙亲自斟满两杯酒,递了过去。
就在这僵持之际,府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武王驾到——”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姜子牙连忙整衣肃容,快步迎了出去。
武王姬发大步踏入府中,看到院内两位仙风道骨的长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恭敬行礼:“久闻二位仙长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西岐百姓之福。
先前因军务缠身,未能及时相迎,还望海涵。”
周山——也就是那名道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武王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看穿了他眉宇间的英气与隐忧。
他忽然站起身来,拱手笑道:“早就听闻武王英姿勃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贫道今日心愿已了,这就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欲转身离去。
玉鼎真人岂肯轻易放人,身形一闪,拦在门口,语带机锋:“道兄何必行色匆匆?既然来了,何不在此多留几日?也好让贫道通知几位兄长,一同来见识见识你这‘开’的高论,大家 ** 言欢,岂不快哉?”
周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玉鼎真人,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疏离。
他淡淡道:“贫道本是四海飘萍,今日能至丞相府一叙,已是莫大的机缘。
若再久留,恐扰了各位的清修。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姜子牙连忙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惶恐与谦卑:“道兄此言差矣。
既踏入了我相府的门庭,便是座上宾,我怎敢让贵客受半点委屈?”
周山仰大笑,声若洪钟,震得屋内烛火微颤:“好!既然道兄如此盛情,那周某便在此逗留几日,只是不知要耗费你多少银两。”
“谈钱便俗了。”
姜子牙笑着示意左右,“还是先满饮此杯,以助雅兴。”
角落里,玉鼎真人眸光一闪,指尖轻弹,一道符箓瞬间化作一只灵雀,振翅冲而去,直奔玉虚宫方向。
与此同时,玉虚宫内,元始尊感应到那道熟悉的符文波动,眉头微微一皱。
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意境,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仿佛也是一位超脱世俗的存在。
心中疑云顿起,他当即唤来仙鹤童子,命其备下九龙沉香辇,身形一晃,直接遁入红尘,向西岐疾驰而去。
西岐丞相府内,酒宴正酣。
忽闻际传来清越悠扬的仙乐,余音袅袅,穿透云层。
在场众人皆是一凛,纷纷起身望向际。
唯有周山端坐于主位之上,纹丝不动,宛如一座巍峨青山,任由周遭风云变幻,我自 ** 。
片刻后,金光笼罩厅堂,元始尊自九降落,并未在殿前多做停留,径直步入大堂。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张高高在上的宝座上。
看清来人身份的瞬间,元始尊心中已然明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倨傲:“教教主今日大驾光临西岐,倒是难得的清希
莫非是看透了机大势,打算前来归顺?”
周山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只是来看看这西岐的风景。
尊脑子里的戏未免太多了吧?这般妄加揣测,岂不是让人笑话?”
元始尊一愣,显然没听懂那个陌生的词汇:“何为……脑补?”
周山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意思很简单,就是现实中逼不得我低头,只能在幻想中寻找安慰罢了。
堂堂圣人,这般失态,怕是有些损了清高之名吧?既然话不投机,不如喝茶饮酒,各安命。”
元始尊脸色骤冷,周身道韵流转:“教主出言不逊,难道就不怕失了颜面?既然来了,又不愿臣服,那便拿出真本事来,看看究竟是你的手段高明,还是我的道行深厚!”
话音未落,周山狂笑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团浓郁的黑雾。
那黑雾之中阴阳交织,晦涩难明,眨眼间便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转瞬消失在原地。
“狂妄!”
元始尊怒喝一声,“自称教教主,却无道之尊,逆而行,必遭反噬!你们不必惊慌,且看结局如何。”
一旁的哪吒与杨戬闻言,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此前已领教过这位神秘人物的恐怖手段,深知其中凶险。
玉鼎真人快步上前,低声道:“师尊,鸿钧老祖曾立誓不再干涉封神劫数,您今日亲自降临,是否有所图谋?需知心驶得万年船。”
元始尊目光深邃,沉声道:“老夫虽受老祖约束,但若有人公然挑衅,破坏封神大局,那便是对方有辱在先。
如今战局胶着,若不速战速决,恐生变故。
你等做好防范,随时准备应担”
玉鼎真茹零头,神情凝重。
而姜子牙则跪伏在地,叩首不止,声音颤抖:“师尊,那圣人已三番五次搅乱局势。
如今封神榜即将成型,若是再让他如捶乱,恐怕这大业……恐难成全啊。”
元始尊指尖轻叩扶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你的顾虑,我懂。
但封神大业既已定局,成败与否,皆是你命数之终章,无需多虑。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虚空,“待劫数过后,你我等人恐需入那封神榜中受缚,永无超脱之日。”
玉鼎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道:“既然师尊曾言鸿钧祖师立下规矩,严禁圣人插手此局,为何不亲赴紫霄宫,向祖师陈明利害?”
元始尊默然片刻,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奔紫霄宫而去。
与此同时,周山并未随众前往西岐。
他身形一晃,借着雾遁之术,竟鬼使神差地闯入了那云雾缭绕的紫霄宫深处。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周山抬眼望去,只见高座之上,鸿钧老祖正闭目养神。
他朗声笑道:“久违了,道友。
看这紫霄宫依旧清静,当真逍遥自在。”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见是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道友不在自在宫中享乐,今日怎有闲心光顾我这清净之地?可是有何指教?”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倨傲却又不失礼数:“前辈乃是地初开时首尊圣人,周山岂敢妄言请教。
不过是心中烦闷,前来走走罢了。
前辈总不能将我拒之门外吧?”
鸿钧老祖微微颔首,不再客套:“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
你既问起,我便直言:你为何要搅动这封神量劫?此局乃是我重新布局地气阅关键一环。”
“重新布局?”
周山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前辈倒是坦率。
只是不知这‘布局’之下,多少生灵涂炭?下苍生饱受战火 ** ,难道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所为?视万物为刍狗吗?”
“非也。”
鸿钧老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商周更替,乃是命注定。
纣王无道,残害忠良,暴虐百姓,下苦殷久矣。
此举旨在打破旧有格局,顺应道流转,并非刻意要让黎民受苦。”
周山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昔 **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如今看来,众生在你眼中果真不过如此。
女娲娘娘辛辛苦苦造人,到头来为了你们所谓的‘破局’,任由子孙沦为牺牲品。
她因此嗔念丛生,放出四方凶兽,这也算是命所归?”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通教主求见。”
鸿钧老祖眉头微蹙,挥手示意请进。
不多时,通教主大步走入殿内,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周山,当即稽首问道:“道兄怎会在此?”
周山挑眉一笑:“不是你也在吗?怎么反倒问我?”
通教主脸色阴沉,周身道韵隐隐波动:“我在碧游宫推演机,惊觉门下 ** 难逃此劫,特来拜见师尊,讨一个法。”
周山嗤笑一声:“晚了。
即便你此刻赶来,也是徒劳。”
鸿钧老祖叹息一声,看向爱徒,语重心长道:“我曾再三告诫,让你闭门谢客,莫管俗世纷争。
谁知你竟听信申公豹谗言,率领截教大军强行介入西岐之战,这才导致门人应劫上榜,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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