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忍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师父:“师尊竟识得此獠?”
共工淡淡解释道:“它算不上纯粹的妖兽,而是一位山神,名唤不廷胡余。
按常理,他本应是性格好斗之神,却不知为何,近来变得异常贪婪。”
老者咬牙切齿,恨意难平:“正是如此!他将我族同胞源源不断地掳走,关押在他的洞府之中当作炉鼎修炼。
如今传闻他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法力高强,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区区大罗金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共工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睥睨下的傲气,“若我能将其驱离,你可愿尊我为上?暂且无需你们出力,待我完成既定大事,自会需要你们这些熟悉地形的族人助我一臂之力。”
老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躬身行礼:“若道长真能赶走妖物,解救苍生,我等必当誓死追随!”
见老者答应,共工微微颔首,转身欲校
张百忍却面露迟疑,低声问道:“师尊,这般轻易便应下他的条件,是否太过草率?倘若我们将山神赶走,他们事后反悔,不肯归顺,岂非弄巧成拙?”
共工瞥了徒弟一眼,自信一笑:“世人皆道侏儒国人狡猾多变,实则不然。
我早有听闻,这族人多重诺守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只要立下契约,即便世代相传,他们也会恪守承诺。
如此一来,不仅除去了隐患,更得了一方强有力的助力。”
张百忍闻言,豁然开朗,脸上喜色大增。
师徒二人顺着老者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不久便来到一处河畔。
只见河水浑浊,一个身影正蹲在岸边饮水。
那人形貌怪诞,虽在喝水,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共工停下脚步,戏谑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你这孽畜,不好好在山上称王称霸,跑到这南方荒僻之地作甚?难道是想换个口味?”
那怪人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双目圆睁,怒火中烧:“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听我的行踪?劝你少管闲事,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共工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肆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神位归属。
你现在不过昊上帝指派在人间的看门山神,而我父神乃教教主,便是那高高在上的昊上帝,也要让他三分颜面。
识相的,便滚回你的山里去。”
这番话犹如晴霹雳,瞬间点燃了那不廷胡余心中的怒火。
他咆哮一声,身形暴涨,漫妖气汹涌而出:“狂妄!既然你找死,那就尝尝我神通的威力吧!”
十丈余高的巍峨巨影骤然拔地而起,如乌云压顶般笼罩四方。
不廷胡余现出原形,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光,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一旁的张百忍双腿发软,瞬间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共工立于云端,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就这点胆量?若让你见识本尊真身,只怕你那三魂七魄都要吓得溃散。”
话音未落,共工身形暴涨,化作人面蛇身的上古祖巫形态,鳞片闪烁着幽冷寒光,体量竟比刚才的不廷胡余还要高出一截。
这一变故令不廷胡余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惊呼:“莫非阁下便是那位祖巫共工?”
共工朗声大笑:“没想到你竟识得本座。”
不廷胡余反应极快,当即收敛威势,恢复之前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态度谦卑至极:“祖巫饶命!当年我不过是一介微末妖兽,因感应到巫族气息才幻化山神苟活至今。
未曾想今日竟能得见祖巫真容,实乃三生有幸,毕生功德所聚。
请受我一拜!”
共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人身,温言道:“难得巫族同源还有这般缘分。
既然你有此心,不如认我做师父,如何?”
“多谢师尊!”
不廷胡余喜出望外,叩首谢恩。
共工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张百忍,调侃道:“你这师弟倒是胆子得紧。
如今他仍是你师兄,你既已拜师,岂有不起身迎接之理?若是如此,日后在兄弟间哪有威严可言?”
被点破尴尬,张百忍连忙爬起身来。
不廷胡余亦上前搀扶,满脸愧色:“师兄莫怪,方才失态,实在罪该万死。”
张百忍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苦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次出行还能捡个师弟。
刚才是误会,不可怪你。”
三人一同前往侏儒国。
沿途百姓见那两位道人不仅没诛杀妖兽,反而将其带回,心中惊惧不已,纷纷拉弓搭箭,严阵以待。
然而,那不廷胡余并未动武,而是再次单膝跪地,诚恳道:“先前多有冒犯,如今我已拜入师父门下,得了教诲。
诸位若能宽宏大量,还请恕罪。”
侏儒国人素来与世无争,心地纯良,见状竟真的信了。
老者更是上前,拱手道:“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此前我与徒儿之间恐有误会,引发争端,如今一切冰释前嫌,全赖道长从中周旋。”
共工顺势笑道:“既是误会消除,那之前的约定,可还算数?”
老者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作数。”
……
另一边,强良与祝融带着两颗鸟蛋匆匆赶到周山面前。
周山看着地上的两枚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们二人在外奔波许久,就只弄回这两颗鸟蛋?未免太让我寒心了。”
强良连忙躬身请罪:“父神息怒!这两枚鸟蛋是在极寒之地寻得。
那种绝地,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妖兽也会受损,但这双蛋竟还能孕育生机,绝非寻常之物。”
周山俯下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掌心中那两枚泛着温润光泽的鸟蛋。
就在这一瞬,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凤凰血脉胚胎。
若宿主能成功将其孵化,奖励功德值十万点。
】
听到这诱饶提示,周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二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深意:“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在漠北苦寒之地寻得这两枚神物。
要知道,自龙汉初劫那场浩劫之后,凤凰一族便彻底销声匿迹。
世人皆道它们已被通教主的魔兵屠戮殆尽,今日看来,那些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
祝融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万万留不得!想当年龙汉争锋,我等火神一族与凤凰结下血海深仇。
若让它们死而复生,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此言差矣。”
周山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蛋壳,“如今这凤话既已落入我洞府之中,待其破壳而出,按辈分算来,我们便是它的长辈。
届时,是奴是仆,岂非全凭我们要如何教导?”
罢,他随手将凤话安放在铺好的柔软席褥之上,转头吩咐毕方鸟:“你且日夜守在此处,莫要让任何人惊扰了孵化。”
一旁的强良上前一步,恭敬抱拳问道:“父神,此前您吩咐的任务我等已悉数完成,接下来有何安排?”
“暂且留在洞府之内,伴我左右。”
周山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后续之事,自有定夺。”
……
与此同时,玉虚宫内,祥云缭绕。
元始尊正端坐莲台,为门下 ** 讲道玄理。
忽然,他眉心微动,一股奇异的感应自心底升起。
他闭目推演机,片刻后睁开双眼,眸光深邃:“昔日龙汉之劫,吾座下三大神兽尽数陨落。
为何此刻,吾竟感应到了浓郁的凤凰之气?莫非是那元凤转世重生?道德,你速速下山,去人间查探一番,务必弄清源头所在。”
道德尊稽首领命,化作一道清风离去。
此时,云中子忽然面色苍白,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胸口惊呼:“师尊! ** 方才感觉本命法宝剧烈震颤,神魂仿佛脱离了轮回束缚,强行闯入三界之间。
这股剧痛……恐是本体受损之兆!”
元始尊眉头紧锁,沉吟道:“此事颇为蹊跷。
红云老祖当年因鲲鹏窃取鸿蒙紫气而道基尽毁,只能重修轮回。
如今他竟能冲破轮回桎梏重返世间,恐怕预示着一场新的地浩劫即将来临。”
惧留孙在一旁冷笑一声,拱手道:“师尊无需忧虑。
只要封神大业顺利完成,诛灭截教那些湿生卵化之辈,我等便可借此功德登临圣位。
届时,何惧那些宵之辈兴风作浪?”
“切莫如此轻担”
元始尊苦笑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那个教主始终在暗中窥视我等。
此次封神量劫,阻力重重。
况且申公豹已下山游殷郊叛逃,这等布局,想必正是那教主的手笔。
万事心为上。”
广成子闻言,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懑:“ ** 实在不通。
为何师尊与大伯都对那位教主如此忌惮?他不过刚证道不久,根基尚浅,底蕴远不及二位前辈深厚。
与其日后养虎为患,不如趁早将其铲除,一劳永逸!”
“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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