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尊轻阖双目,语调中透着几分冷意:“你们目光短浅,竟未察觉那截教教主昔日尚未证道时,曾一掌 ** 女娲。
如今他气运滔,虽我不惧其锋,但若双方陷入泥潭争斗,只会让第三方坐收渔利。”
玉鼎真人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尊所言极是。
但这封神大劫凶险万分,皆因那位神秘圣人搅局。
昨夜我观星象,发现朝歌方向的气运不仅未衰,反而如江河决堤般暴涨。
照此趋势,十年之内难断其根脚。
若真是如此,我等功成之日,遥遥无期。”
元始尊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严厉:“若非尔等修持千年,仍无法斩却三尸,我又何须如此费心布局?昊上帝那双眼睛早已盯上你们许久。
若再不知收敛,待得飞升之时,不过是为庭添几条看门走狗罢了。”
话音落下,十二金仙齐刷刷跪拜,恭敬退下。
大殿内只剩元始尊一人,独对孤灯,思绪翻涌。
他心中暗忖:自龙汉初劫至今,截教势力之庞大,竟隐隐压过阐教一头。
本想借封神榜挑起阐截之争,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般的圣人。
可惜啊,截教门下多是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若让他们真修成正果,这下恐怕真要乱了套。
正沉思间,窗外忽现七彩霞光,瑞气千条。
只见女娲娘娘踏云而至,裙裾飘飘,落在了玉虚宫前。
元始尊起身相迎,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娘娘不在自家神宫清修,今日驾临玉虚宫,所为何事?”
女娲神色凝重,直言不讳:“元始,你此刻还能如此悠闲?那截教教主如今已将你的命脉捏在手郑”
元始尊微微皱眉:“此言差矣。
我虽未与他正面交锋,但也未曾见他被制衡。”
女娲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上次他令门下搜集四方妖兽,建立妖庭雏形,并以此献给昊。
昊大喜之下,封后土为帝。
如今上地下,大半已是他的棋局。
元始,你拿什么去破?”
元始尊目光微闪,淡淡道:“本座本就无意争这世俗权柄。
不过是借机磨砺门下 ** ,助他们斩却三尸,成就圣位罢了。”
女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现在,你的那些徒弟还有斩尸的可能吗?他们已深陷这地浩劫,身处杀阵,想不沾因果都难。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你我联手,在那截教教主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元始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既然娘娘有此意,我们该如何行事?”
女娲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封神之劫,本由我而起。
当年纣王题诗 ** ,并非我故意留他性命,而是商朝气数未尽。
如今数已到,我准备以妖族之力,助你完成这场封神大业。
届时即便引得其他圣人插手,我们这边的筹码,也总比他们要多出一分。”
元始尊眸光微闪,终是松了口:“既如此,便依你所言,结此善缘。”
女娲宫深处,檀香袅袅。
女蜗端坐莲台,神色凝重地唤来两名心腹侍女。
左侧者一身玄衣,眉宇间透着凛冽杀伐之气,正是九玄女;右侧者素白胜雪,气质温婉沉静,乃九幽圣妃。
二人本是同源双生,却因性情迥异而修习不同道法。
玄女性好动,随青帝伏羲参悟机推演,手段凌厉;九幽则喜静,潜心于医道与疗愈,慈悲为怀。
此刻,女蜗玉指轻点案几,语气沉痛:“商纣无道,炮烙忠良,更题诗 ** 于我。
昔日我遣轩辕坟三妖入朝歌,意在乱其根本,引爆封神浩劫。
未曾想,如今竟有圣人级人物暗中插手,局势骤变。
此战关乎气运兴衰,我需你二人即刻下界,助周灭商。”
九幽闻言,恭敬稽首:“娘娘吩咐,姐妹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然而九玄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娘娘,那幕后 ** 深不可测,甚至疑似圣人亲传。
我等修为尚浅,贸然介入这圣人棋局,只怕非但不能扭转乾坤,反会落得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女蜗面色一冷,周身威压骤然释放:“我既许你们去,自会有护持之法。
怎的,连这点信心都没有?还是,你在质疑我的决断?”
玄女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言,只得垂眸缄默,跟随九幽一同飘然离去。
与此同时,前线战火纷飞。
商军大营中,二王子殷洪披坚执锐,气势如虹。
他麾下将士皆是一等一的虎狼之师,打得西周军队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西岐帅帐内,姜子牙愁眉不展,对着一卷兵书长吁短叹。
忽然间,帐外风云变色,两道流光破空而来,化作两名道姑飘飘落下。
左边的身着漆黑道袍,宛如来自幽冥的使者,煞气逼人;右边的白衣胜雪,清冷出尘,不染尘埃。
姜子牙大惊失色,连忙起身相迎,拱手问道:“二位仙姑从何而来?又为何降临我军大营?”
九幽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温声道:“贫道姐妹乃女娲娘娘座下侍者。
奉娘娘法旨,特来协助元帅讨伐暴虐。”
姜子牙闻言大喜过望,急忙令左右安排上座,请二人坐下。
他苦着脸道:“正愁无路可走,那赤精子门下 ** 殷洪猖狂至极,屡次将我阵前大将击溃。
今 ** 又前来叫阵,不知二位仙子可有破敌之策?”
玄女闻言,眼中寒芒一闪:“赤精子乃是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何故倒戈相助商纣?”
姜子牙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其中缘由错综复杂。
只知他下山后受恩于苏护,为了报恩便助纣为虐,还曾擒拿黄飞虎将军,后因种种变故将其放归。
如今他法宝通,我实在难以招架。”
九幽轻声问道:“那殷洪手中究竟有何厉害法宝,能屡战屡胜?”
姜子牙答道:“他手持阴阳镜,还有一件不明来历的神器,威力巨大,老夫亦看不透深浅。”
玄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指尖轻轻敲击扶手:“不过是一群倚仗外物、自身道行浅薄的跳梁丑罢了。
既然来了,便由我去阵前会会他,定要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道威严。”
西岐大营内,战鼓雷动。
姜子牙高坐帅帐,目光如炬,望着前方连战连胜的殷红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深知此人虽勇,却轻敌傲慢,正是破局良机。
两军阵前,黄沙漫。
那殷红策马而出,眉宇间尽是傲气。
只见对面立着一位女道真仙,身披玄色云纹法衣,腰束五彩丝绦,面若桃花初绽,眸含秋水横波。
殷红勒马冷笑,声如洪钟:“哪座山头的野道姑?敢来挡我兵锋?若是技不如人,心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九玄女立于马上,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讥诮:“无知孽障,竟不识本尊面目。
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生死有命。”
话音未落,殷红大怒,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劈而来。
玄女不慌不忙,指尖一弹,锋芒剑凭空出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不过数个回合,殷红只觉手腕发麻,心中暗惊:这女子内力深不可测!
危急关头,殷红心生一计,猛拍马鞍,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面古镜——阴阳镜。
镜面幽深,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异光芒,径直朝玄女晃去。
“雕虫技。”
玄女眼中毫无波澜,甚至轻笑出声,“此乃夺人性命之物,可惜,本尊无情无欲,无根无缘,你这等凡俗法宝,岂能伤我分毫?”
殷红见状,脸色煞白,知道大势已去。
他调转马头欲逃,然而玄女剑意已至,锋芒剑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刺入其左胸要害。
鲜血飞溅,殷红惨叫一声,坠马重伤。
玄女并未追击,而是反手抽出背后玄字旗,迎风展开,向高举。
随着旗幡舞动,西岐军阵瞬间变幻,如同巨龙翻身,浩浩荡荡杀向商纣大营。
商军本就死伤惨重,见主将败退、敌军压境,顿时军心涣散。
尽管残部仍在顽抗,但已呈强弩之末,再无回之力。
中军大帐,殷红奄奄一息,面色青紫。
一旁的大将马元跪在榻前,焦急道:“二殿下莫怕,末将这就回洞府取来九转金丹,定能救您性命!”
殷红意识模糊,只能艰难地点零头。
另一边,姜子牙得知玄女凯旋,大喜过望。
他仰望苍穹,感慨万千:“娘娘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此乃苍生之福,想必也是女娲娘娘慈悲,不忍百姓受苦,才遣下神将。”
玄女端坐云端,神色依旧清冷:“道轮回,劫数难避。
今日虽胜,却开了杀戒,日后因果,尚需慢慢清算。”
与此同时,马元施展遁术,一路疾驰回返洞府。
途中,他忽觉身后风声异样,抬头一看,竟见一位白发老者骑着毛驴缓缓而行,背影看似平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马元心中一动,立刻加速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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